赢梦依盯着陈忘看了许久,基于这几月来二人间积攒的信任,她抬手一点那缕神念。
下一刻,一幅画面在她脑中浮现,而随着脑海中画面滚动,她面上表情也不时变换。
陈忘见赢梦依表情先是疑惑,又是震惊,又变得恍然,最后又是古怪,着实令他摸不着头脑。
他在那缕神念中留下的画面不是其他,正是许久以前母亲将那羊脂玉盒交给他的一幕。
而此前赢梦依在那洞穴内破开禁制拿出的东西正与母亲交给他的那个玉盒一模一样。
此前我想的是母亲无意间获得了那个玉盒才引来杀身之祸,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有些不简单啊。
近一刻钟,赢梦依心念回归,她看向陈忘的目光也与以往不同。
如果说以前她看陈忘时眼中毫无波澜,那现在却是带上了一丝慈爱。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好生奇怪。”
陈忘倒退半步,心中有股不好的感觉。
赢梦依嘴角微翘,竟露出一个陈忘从未见过的笑容:“乖,叫外姑奶奶。”
???
陈忘满头问号,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再次退后半步:“你……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外姑奶奶?”
“咯咯……”
赢梦依见陈忘那见了鬼的表情,竟捂嘴轻笑起来。
“咳咳。”
随即她感觉这样好像有些不符合自己的人设,矜持的咳嗽两声,这才道:“你母亲是不是叫吴清霞?”
“是。”
陈忘先是点头,随即面露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他刚才复制的画面中可没有提到过母亲的名字。
“那就是了。”
赢梦依点点头,随即又叹息一声,看向陈忘的目光更加慈爱:“因果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说着,她上前一步,抬手朝陈忘脑袋摸去。
陈忘此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呢,见对方异样举动,连忙倒退好几步:“你别动手动脚的,你先把话说明白些,你为何会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赢梦依手僵在空中,又笑着收回,自己确实是有些急了。
“之前我不就与你说过,我乃是赢家之人嘛,而你母亲的父亲便是我赢家旁系一脉的话事人。
像我们这种大家族,辈分排列复杂,不过你只要知道你母亲的父亲还要叫我一声堂姐就行,这样一算,你是不是要叫我一声外姑奶奶呢?”
赢梦依话中带着些许调皮意味,不过她心中可是很尴尬的。
毕竟此前她可是叫了陈忘许久前辈,而且还说了要做对方侍女的话,要不是自己养气功夫厉害,恐怕早就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陈忘人都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又蹦出来一个外姑奶奶。
“那……那我母亲为什么不姓赢?”
“这话就说来话长了。”
赢梦依解释道:“恰逢我赢家大难前,你母亲的父亲,也就是你外公被委派出族,因此逃过一劫,而我也是借用了一些外力得以逃脱。
那时虽有许多族人趁乱逃了出去,可还是在往后数十年间相继被其他几大世家找出残杀。
就这样过了数十年之久,偶然一次,你外公找上我,那时的他重伤在身,已是油尽灯枯。
临终之际,他将你母亲托付给我,因为赢姓太引人注目,他便让你母亲随了母姓,取名清霞。”
说到这,她面上泛起几丝哀伤:“那时的清霞连话都不会说,而我也在隐姓埋名中苟且偷生,如何能带着她闯荡修仙界,无奈之下只能将她寄养在凡俗世间。
往后数年间我时不时会去看望她,待她年龄适合后引她入了修仙界。
可平静终不会长久,没过许久,我便被六大世家发现,我也因为那次意外,不得已离开天玄去了朔国。”
话落,赢梦依手中出现一个羊脂玉盒,其上张贴的数张银色符箓还闪烁着莹莹灵光:“你既是我赢家血脉,我也就不再瞒你了,你可知天地为何物构成?”
听到她的话,陈忘心中一跳,试探道:“这玉盒中的东西不会是天地本源吧?”
“你知道?”
赢梦依一愣,随即笑道:“想来也是,以你的本领,知道此物也不意外,既然你知道那也省得我解释了。
此前那佟家三爷不是问我用了何种方法将我的存在从他们记忆中抹去嘛,就是因为此物。”
听到对方的话,陈忘沉默不语。
天地本源演化万物,无所不能,能将自身存在从他人记忆中抹去也不是没可能。
而经过对方这么一解释以及母亲被六大世家找上,他已经有几分相信母亲真是赢家之人了。
他又问道:“那我母亲的那个玉盒是你给的?当初赢家被灭,也是因为此物引起的祸端?”
“没错。”
赢梦依点头,苦笑道:“祸端确实是因此物而起,那时的赢家如日中天,族中老祖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份天地本源,欲打破桎梏,成就合体。
这一消息不知怎么被那日我与你说过的梁咏听了去,并将这消息透露给了其他几大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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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此消息,几大世家那会坐视不理,他们很快便组成同盟欲将我赢家彻底抹去,老祖实力虽强,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到最后,老祖眼见无力回天,便利用天地本源强行将族中杰出弟子送了出去。
而残余天地本源也被老祖分成数份交由我们保管,这些本源便是我赢家重新崛起的机会。”
“而我也怕有意外,便将自己那份本源分成了数份藏匿在各处,你母亲手中便是其中一份。”
说着,她满脸期待的看着陈忘:“一直在给你解释,都忘了问你母亲情况了,她现在身处何处,是否还安好?
其实我之所以缠着你来天玄,除了看有没有机会斩杀梁咏外,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去看看你母亲。”
看着赢梦依洁净无瑕的面庞,陈忘有心不想告诉对方,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语气低沉道:“母亲早几年前便已逝世,是叶家出的手。”
“什……什么?她……死了?”
闻言,赢梦依一张俏脸瞬间惨白一片,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似被抽走一般,连退数步,手中玉盒也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见她反应如此大,陈忘连忙上前搀扶:“外……你怎么样?”
“怎么可能……这么会这样……都是我……都是因为我……”
赢梦依喃喃自语,眼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泛红,晶莹泪珠在其中打转,顺着脸颊滑落。
哪怕之前她装得再坚强,叙说家族被灭时也毫无感情波动。
可此刻得知自己看着长大的亲人因为自己而死,她终于是控制不住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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