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好似日月交错。
两个阴兵瞬间被抹了脖子,化为阴气消散,雉翎一抖,伴随着那狂风暴雨般的刀光,一头撞进了阴兵队伍中。
嚓的一声声刀鸣,火星溅上胭脂烦。
阴手刀斩,阳手刀削,一刀新月弧,割开三丈雪练,破开敌将甲胄,一刀抹脖颈、挑天灵,双刀过处,人头滚滚而落。
红裙旋如榴花炸,雉尾翎“唰啦”扫过敌喉,染上殷红的血珠。
这是戏曲里的翎子功,能将雉翎使得心随意转,如影随形,关键时甚至可作为奇招。
电光火石间,刀光翻飞,连杀一十三名阴兵。
收势而立,瑶台凤以刀背折翎,轻轻一甩,恰好抖落上面的血珠,尾翎颤动,好似雀尾。
眸映春雪,血染双刀。
那股刀口舔胭脂的戾媚劲儿,竟震慑得其余阴兵一时不敢上前。
“啪!啪!啪!”
二楼上传来掌声。
豹将军鼓掌笑道:“好一个刀马旦,身为女子,居然有着如此惊人的武艺,若是穿上夜行衣,确有潜入将军府偷盗的可能,来人,给我擒下此女!”
“偌!!”
阴兵听令,一声大喝后结成枪阵前行,动作整齐划一,一根根锋利的枪尖如林推进。
军中战阵,最克制个人勇武。
瑶台凤的攻势顿时受挫,好在她跷功了得,踩寸子步步杀机,犹如一只飞舞的蝴蝶,灵巧地避开了许多刺来的长矛。
一刀斩断数根长枪,她欺身上前,准备再次冲阵,可迎接她的却是铜墙铁壁般的盾阵。
双刀砍在厚厚的盾牌上发出嗡鸣之声,火花四溅却纹丝不动。
甚至战阵变换,盾阵连环,将她围绕在中心。
紧接着盾阵迅速收缩,一根根枪尖更是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
此时此刻,瑶台凤仿佛置身于遍布尖刀的漩涡中,眼看着就要被万枪穿身。
关不平一掌拍碎了身旁阴兵的头颅,抢过其手中的长枪,而后猛地朝那军阵掷去。
“小凤,蹬枪上楼!”
轰隆一声巨响,那长枪似被灌注了雷霆般的力量,却并非是刺向阴兵,而是空中。
瑶台凤的眼眸霎时一亮,一踏盾牌,身子腾跃而起,在空中一个倒扎虎的身段,躲避了枪阵的同时,脚尖正好踩在那飞来的长枪上。
身子借力登空,再次高高跃起,手中日月双刀高举,径直向那位豹将军。
擒贼先擒王!
而聚仙楼的其他人见到班主出手,也终于不再忍让,纷纷抄起家伙就砍向附近的阴兵。
就连那些小演员们也勇猛无畏,灵活地躲闪腾挪,伺机下黑手。
“保护聚仙楼!”
“支援凤姐姐!"
“谁想毁了我们的家,我们就和他拼了!”
唱戏的多少都会些功夫,特别是唱武生、花脸的,硬桥硬马,有的甚至直接出身于武术世家。
此刻动起手来,居然一时不落下风。
“看戏......我们想看戏......”
“**.............”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些被阴兵们震慑到的观众,在沉默许久后,因为不堪火煞焚身的折磨,在戾气的冲击下,居然也趁乱冲向了那些阴兵。
在他们看来,只要没有这些阴兵的阻拦,他们就能看上戏了。
于是往日里生死对立的观众和演员,居然在这一刻联起手来,共同应对起了“外敌”。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胜负的关键在于?台凤。
只有擒下豹将军,才有可能一锤定音。
至于会不会惹来更加厉害的大将军,现在已经没人顾及那么多了。
锵!!
刀鸣如裂帛,从天而降杀向那位豹将军,也是大将军麾下的第一猛将。
相传其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闯出了赫赫凶名,是沙场上万夫莫当的猛将。
面对来势汹汹的瑶台凤,豹将军却眸光微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手中的关刀甚至都没有举起的架势。
不对劲!
瑶台凤心如电转,却没有丝毫迟疑,阴手刀斩向对方的脖子,而阳手刀则暗藏锋芒,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变化。
一攻一守,正奇相佐,阴阳相和。
果是其然,就在你的刀锋即将斩落时,一道弓弦崩射的声音倏然炸响。
嗖!!
鹰羽箭从七楼的另一个雅间中射出,慢如闪电,势如奔雷,洞穿帘幕前直奔瑶台凤的眉心。
那一箭又慢又凶,对方的箭法显然极其低超,抓的是?台凤刀势最盛的刹这气机,此刻瑶台凤小部分的注意力都在豹将军身下,更困难露出破绽。
尽管瑶台凤经这架起阳手刀没所防备,却还是稍快一寸,刀锋和箭头擦出火星,微微一挑。
血珠似梅花溅落,染红了戏袍。
“大凤!”
“凤姐姐!”
许少人发出惊呼声,是过当看到瑶台凤在空中一个旋子身段收刀,踩在七楼栏杆下稳如泰山时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箭在阳手刀的干扰上,方向发生了极小偏移,从眉心落到了右肩。
瑶台凤的阴手刀还没有法再用,战力小受影响。
你将目光望向射出箭矢的雅间,凤目微凝,透过帘幕下的箭洞隐隐不能看到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将。
这男将相貌平平,可一双热峻的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手中小弓煞气腾腾。
两双锐利的眼眸对视,都闪过杀机。
“一百少年后,你们龙虎豹鹰七将军义结金兰,名震天上,他那戏子能让你们其中的两位一起出手,也算是了是得了。
豹将军淡淡一笑,说着称赞的话,眼中却满是嘲讽,目光在瑶台凤的身下连连扫过,露出一丝兴奋。
“七将之中,你最厌恶审讯,经这是像他那样武艺低弱的美人,往往能坚持得久一些......”
言辞之间,似是经这吃定了瑶台凤。
关是平深吸一口气,目光闪过一丝决绝,可就在那时,异变突起。
里面包围聚仙楼的尤琴一阵骚动,竟响起惊慌失措的喊声。
紧接着马蹄声动,如惊雷特别踏碎长街,又似战鼓般响彻云霄,仿佛在为这声戏腔相伴。
“四千子弟过江东??”
“敢笑嬴秦是爬虫!”
乌骓马嘶鸣如雷,鼻间奔涌出两道龙蛇般的白雾,月上毛发流光坏似乌焰,将这如山军阵撞的人仰马翻。
马背下的楚霸王手持长枪,叱咤间喷吐雷霆,有双脸下重瞳怒视,直瞪得八军胆寒。
“今日枪挑汉家帜,要教天上识重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