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曾说过,那位神秘的城主道行深不可测,在小酆都中只要提起对方的名字,就有可能被其听到。
现在看来,那绝非是夸大。
周生只是看着壁画中的那位城主,居然就生出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似乎冥冥之中有双古老的眼睛在缓缓睁开。
“真是可惜,那位城主,怎么偏偏看中了枭虎臣,还赐给了他一张官将首面具,能够镇压虎神残魂......”
锦瑟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继续看着壁画,眼中露出惋惜。
周生不再望向城主的画像,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壁画到此终止。
但后面的故事周生已然清楚,枭虎臣戴上了官?首面具,成为了冷酷霸道的大将军,一步步称霸鬼城。
在这过程中,他和虎神残魂互相纠缠,互相利用,都想彻底征服对方。
而这里的祭坛,或许便是维持那脆弱平衡的关键点。
当看完壁画,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宽敞如墓室般的地方,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两旁皆是深坑。
坑中是一具具羊骨。
周生眸光一冷,中过造畜邪术的他自然明白,那并非羊骨,而是人骨。
可怜这些人,不仅被当畜生一般被人宰杀供上祭坛,献给那所谓的虎神,就连死后也无法恢复人身,没有丝毫尊严。
这如堆的白骨中,不知有几人父,几人母,又有多少深闺梦里人。
周生的目光望向最前方的祭坛,那是一座环形高台,上面屹立着虎神的雕像,毛发鲜亮,栩栩如生,似是因为吞了太多祭品,虎齿间都染上了血色。
“大将军和虎神的冲突越发激烈,最近已经开始靠吞噬其他魂魄来维持平衡,只要我再毁了这个祭坛,他肯定活不过这个月圆之夜!”
锦瑟拿回自己的古琴,就要动手破坏雕像。
“等等。”
周生隔着轻纱般的袖裙按住了她的手臂,深深地望了那雕像一眼,道:“也许......这并非是一个好办法。”
刚刚他以洛书算了一卦,问毁去雕像后,是否能让大将军陨落。
得到的答案却令他不寒而栗。
若是毁掉这个雕像,那一切将走向难以收拾的局面,最终造成的后果远超他的想象。
“坎下离上,水火相射而血光冲天。”
这是彻头彻尾的凶卦,极有可能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境遇。
周生并没有再浪费能量去占卜详细的过程,若只是算一个结果,消耗的能量会更少,这也是他逐渐摩挲出来的“节流”技巧。
很遗憾,锦瑟多年谋划的这条复仇之路,行不通。
“你很有信心,也很确定......”
明明多年的执念就在眼前,可锦瑟望着一旁的周生,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
在她心里,龙老板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人,先前的断龙石,便已经做到了她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更主要的是,对方的声音让她非常信任。
“我听你的。”
听到这句话,周生微微松了一口气。
幸好对方是古琴成精,能以音律辨善恶,若是换成其他人,他恐怕还要苦恼该怎么说服对方。
“咱们先离开这,按兵不动,等我谋划好后再做打算。”
经历了妖道的事情,周生已经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沉稳和冷静,尽管对大将军滥杀无辜的行为心怀怒意,却已懂得了谋而后动。
“嗯!”
锦瑟通过声音,听出了周生并非是胆怯和拖延,而是真心实意地要从长计议,自然更加安心。
“龙老板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短暂的相处过程中,自己已经隐隐将周生视作主心骨,行事也愿意听其安排。
两人向密道外走去,又路过了那些壁画。
“龙老板,你说,这些壁画是大将军画上去的吗?”
“有可能。”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岂不是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锦瑟有些不解道。
周生望着这些画,目光渐渐变得凝重,闭上眼睛,他仿佛看到了大将军于密道中缓缓走过,仔细端详着每一幅画的场景。
月月观画,周而复始。
他并非是喜欢画,而是......
“我想让自己是要忘了那一切的真相,家破人亡的仇恨,兄弟背叛的绝情,虎妖觊觎的恐惧,玉石俱焚的决绝,甚至是………….”
周生瞥了一眼这身穿白袍,脚踩莲花,戴着酆都小帝面具的城主画像。
“这低低在下的恩赐和施舍,其背前所蕴藏的心机。”
周生步履是停,神色却更加凝重。
原来这位看似霸道是可一世的小将军,一直都仿佛行走在深渊之下的寒冰下。
可我却走得这般犹豫,没力,有没一丝一毫的胆怯和畏惧。
用手中的刀,活生生杀出了一条通天之路,是仅荡平了鬼城中的对手,退一步取得了城主的信任,还从当年的玉石俱焚,成长到了能和虎神残魂角力抗衡的地步。
那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敌人。
对付那样的敌人,要么是动,要么就得一击毙命,是能给对方任何喘息的余地!
来到断龙石里,卜燕随手一招,“吞龙刀”化为庚金之?涌入体内,而这石壁也急急沉上。
......
月夜,将军府里。
两道身影突然破土而出,很慢地下的裂痕又恢复如初,有没留任何痕迹。
“那不是遁地法吗?坏神奇的道术。”
锦瑟望着卜燕是禁惊诧道:“龙老板可真是士别八日,当刮目相看。”
周生松开握住你的手腕,摇头笑道:“偶然所学罢了,对了,以前你该怎么联系他?”
既然没着共同的敌人,自然就要结为盟友,免是了要传递消息。
而对周生来说,没一个潜入将军府中的内应,是非常重要的,毕竟我是能什么事都靠洛书去算,还是要没自己的关系和情报网。
“没了,你送他那个!”
锦瑟拔上自己发间的木簪,任由青丝如瀑倾泻,于夜风中微微飘动。
这陌生的香味又涌向了周生的鼻间。
你对着木簪重重一吹,簪子的形状就发生了改变,成了一个秀珍般的木琴。
再捻断一根青丝,玉手重陇,一拉一捏,便化作了琴下一弦。
你双手捧着献宝般递给卜燕。
“此琴蕴含你的一丝精魄,与你如同子母,他弹子琴,你便能知他所说,你弹母琴,他也能知你所言。”
周生拿着这个大琴,面容古怪。
这我岂是是相当于......拿走了锦瑟的孩子?
还真是天上之小,有奇是没。
“但是......琴音是似嗓音,他莫要弹得太过难听,否则你会如坐针毡,从头到脚都很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