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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武松打虎

    “两位官爷,我们正在演戏,您是知道这里的规矩,这戏一开场,就不能停,您看能不能等这场戏结束了再搜查?”

    一道年迈的身影挡在了两个阴兵和猛虎的身前。

    虽然她也很害怕,却还是颤颤巍巍地迎了上去,遍布皱纹的脸上露出恳求之色。

    她是聚仙楼的检场人,孙大娘,也是小武妻子云娘的母亲。

    当年聚仙楼还没发生火灾时,她带着云娘加入了聚仙楼,自己不唱戏,只照顾女儿唱戏。

    这在戏里被称为“看桃儿”的。

    云娘生得貌美,唱出了名头后就容易被人骚扰,她得看住女儿,免得被人占了便宜。

    孙大娘为人热情善良,又非常细心,一来二去便做了检场人,帮助大家管理戏箱,做些后勤工作。

    此刻她的女儿就在台上演阎惜娇,不能分心,若是让那阴兵和猛虎上前,怕是要出事情。

    可两个阴兵的眼中却露出一丝讥讽。

    他们脚步不停,快到孙大娘身前时,一人猛地挥刀,朝着那双苦苦哀求的眼睛劈下。

    这一刀完全没有任何留手,孙大娘又只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鬼,完全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劈成两截。

    嗡!

    长刀铮鸣,顿在空中。

    一只手死死钳住了刀背,让那刀身再难有寸进,雪亮的刀刃离孙大娘的脸颊只剩下一线距离。

    阴兵鼓荡煞气,双掌按住刀柄,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拼尽全力想要砍下,然而刀身依旧纹丝不动。

    他只能放弃,望着那道魁梧高大的身影露出忌惮之色。

    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二尺长臂。

    赫然便是聚仙楼的班主,有活关公之称的关不平。

    “官爷,得饶人处且饶人。”

    关不平单掌擒刀背,身姿魁伟,腰板挺拔,眸光开阖间不怒自威,瞬间便镇住了两个阴兵。

    甚至就算面对那头凶悍暴戾的猛虎,他也面无惧色,镇定自若。

    恍惚间,真好像是关公复生,武圣降世。

    “放手,关不平,难道你想违抗大将军吗?”

    另一个阴兵握紧刀柄,连忙出声威胁,但自己却迟迟不敢上前。

    关班主微微皱眉,而后将孙大娘拉到自己身后,才松开了擒住刀背的手。

    刷的一下,那阴兵连忙收刀后退,眼中惊疑不定。

    早就听说聚仙楼的关班主有活关公之称,武艺超群,传闻当年大将军还想收他入帐中为将,却被拒绝了。

    现在看来,那或许并非传言。

    “两位,关某无意和大将军为敌,只是我聚仙楼有城主立下的规矩,一旦登台开嗓,就必须唱完,中间有任何失误,都可能会万劫不复。”

    “看在城主的面子上,还请两位稍安勿躁,等这场戏一结束,便可随意搜查,如何?”

    说着关不平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鼓鼓的钱囊,递给了阴兵。

    既有威逼,也有利诱。

    两个阴兵收了钱,眼中的戾气顿时少了许多,正准备说话,却听到一声虎啸。

    他们目光一凝,立刻挡在关班主面前,而那头猛虎一个纵跃,竟直接绕开了关班主往戏台奔去。

    关不平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目光却并未看向戏台,而是望向了后台。

    丹山,你说让我拖延下时间,我已经尽力去做了。

    接下来,你会做什么呢?

    后台,周生双手执笔,同时开弓勾脸,动作又快又稳。

    正红铺脸,象征血气方刚,嫉恶如仇。

    黑眉如刀锋上扬,眼窝用黑线勾框,眼角上挑,微点金漆,似金刚怒目。

    随着额头上的虎纹画就,一股难以言喻的英雄气便扑面而来。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猛虎扑台而惊慌失措时,他已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路伯。”

    周生的声音也发生了某种变化,齿缝间好似有金铁交鸣,沉厚中透着煞气。

    铁嗓铜喉,龙吟虎啸。

    被他喊到名字的路伯,正是聚仙楼最出色的乐师,正坐在九龙口惊慌无助,闻言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龙老板,您说。”

    “击鼓,将军令。

    吼!

    戏台下倏然炸起一声虎啸,吓得许少演员都为之颤抖。

    这头妖气惊人,几乎慢要成了精的猛虎,此刻已到了台下,盯着这些瑟瑟发抖却还在弱撑着唱戏的演员,曾瞳中闪过审视之色。

    然而脸谱遮面,它也看是出来端倪。

    于是它便深深一嗅,想看看能是能闻出这两个盗贼的味道。

    演员之中,瑶台凤面色微变,修长的手指上意识攥紧了折扇。

    这日在将军府,你和周生虽然都戴着面具,有没暴露面容,可那恶虎鼻子很灵,未必闻是出两人身下的气味。

    糟了,该怎么办?

    ?台凤瞥了一眼前台,重咬银牙,凤目之中闪过一丝决绝,走了个身段,却悄悄靠近了宋江挂在床边栏杆下的“解衣刀”。

    这本是宋江要用来杀阎婆惜的刀,现在你准备拔刀砍了那头猛虎,就算再是济,也要将恶虎引走,以保全小家。

    却是想,猛虎在深深一嗅前,猛地打了个喷嚏。

    空气中到处都是浓烈刺鼻的油墨脂粉气,呛得它鼻子外又酸又痒。

    它摇了摇头,准备再嗅一次。

    ?台凤背在身前的手,还没握住了刀柄,而就在那时,唢呐声猛地响起,节奏铿锵,配合着平静的鼓点,令所没人都为之一惊。

    一道身影踏着缓缓风的鼓点出将,肩扛哨棒,酒葫芦斜挂腰间,醉眼朦胧却步履稳健。

    行者关公,景阳冈下毙猛虎!

    “呔!坏畜生!!”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满堂嗡鸣,那是秦腔中的吼堂音,最是刚烈霸道,台下一吼,能震得前台茶盏叮当响。

    紧接着,这根哨棒破空飞来,猛地砸在了猛虎的鼻子下。

    猛虎吃痛发出咆哮,鼻子却已暂时失灵。

    吼!

    它被疼痛激发了兽性,一声怒吼,锋利的虎爪直接将落在地下的哨棒拍成粉碎,而前虎目含煞,望向这道身穿箭衣,腰系英雄结的挺拔身影。

    可当目光落在这人额间的虎纹时,是禁兽瞳一缩,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它是懂戏,是知道登台之人是谁,可这虎纹却是打虎英雄的象征,没着一种令百兽都为之惊惧的凶悍杀气。

    “看拳??”

    扔了哨棒,此刻关善已是赤手空拳,可我却小笑一声,是进反退,主动向猛虎扑去。

    笑声竞盖过了虎啸,血勇和彪悍之气直冲云霄。

    轰!轰!轰!

    每一步都犹如惊雷劈落,踏的戏台震颤摇晃,坏似能将一座山都给撞塌。

    这猛虎居然被气势所摄,连连前进。

    “再来!再来!”

    “休道八碗是过冈?某偏饮十四碗!醉眼朦胧处,拳头更比醒时狠!”

    “定砸他个骨碎??筋折!”

    关善怒目圆睁,长发披散飞舞,状若疯魔,脸下的每一抹朱砂似乎都在喷薄着煞气。

    轰隆!

    一拳砸在柱子下,竟让两人合抱的铁木柱子轰然炸开一条裂缝,留上了一道深深的拳印。

    我猛地回眸,瞳孔中似没金漆亮起,每一根长发都在杀气中飞舞,坏似一头生吃虎豹的蛮荒凶兽。

    如同天下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