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的利物浦已浸在冬季的寒凉里，清晨的煤烟被北风卷成细缕，贴在红砖屋顶上迟迟不散。三烟囱别墅的庭院里，卡隆正小心地将一套暗银色铠甲搬上蒸汽汽车，铠甲通体泛着星芒纹路，肩甲如展翅的鹰翼，胸甲中央镶嵌着一枚暗淡的紫色水晶，连配套的长刀都刻满灵性符文 —— 这是雷恩从位面战场缴获的星界重装战士铠甲，两米三的高度让汽车后座都显得拥挤，刀身的玄铁材质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心点，别刮花了。” 雷恩站在台阶上叮嘱，指尖拂过铠甲的星芒纹路，心里盘算着。上次和主教见面，主教还悄悄透露了无烟火药授权大顺帝国的消息，这份人情总要有来有回。这套星界铠甲既是难得的超凡展品，又能讨主教欢心，正好作为拜访的礼物，顺便求他帮忙找高序列武器的渠道。
卡隆点点头，用布匹将铠甲裹好，避免运输中磨损。两人登上蒸汽汽车，朝着城北的蒸汽与创造之神教会驶去。沿途的街道已少见盛夏的热闹，行人裹着厚外套匆匆赶路，面包房的橱窗里摆着热乎的司康饼，蒸汽汽车的喇叭声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清脆。雷恩撩开车帘，看着熟悉的皇后大道，心里却在演练和主教的对话 —— 序列 3 武器的请求不能太急切，得找个合理的借口，比如之前 “炎喉咆哮者” 磨损严重，序列 6 武器不够用，想一步到位定制高阶的。
马车停在教会黄铜齿轮大门前时，值守的修士早已等候在旁。看到汽车上的巨型铠甲，修士眼中闪过惊讶，却还是恭敬地引路：“豪斯先生，主教大人在办公室，特意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去。”
穿过弥漫着熏香的门厅，走廊两侧的彩绘玻璃映出蒸汽与创造之神的浮雕，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石板上，拼成斑斓的符文图案。萨德勒主教的办公室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墙上挂着蒸汽机车设计图，桌上摆着黄铜星图盘，角落里摆放着 “豪斯蒸发式冷风仪” ，看到雷恩和卡隆搬着铠甲进来，主教放下手里的文件，眼睛瞬间亮了：“哟！这就是星界重装战士的铠甲？比我想象中还气派！”
卡隆将铠甲立在墙角，两米三的高度几乎顶到天花板，星芒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淡紫光泽，长刀斜倚在铠甲旁，刀鞘上的符文轻轻颤动。主教绕着铠甲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肩甲的弧度，笑着问道：“我听前线士兵说，这些星界战士个个两米多高，刀能劈穿蒸汽坦克的装甲，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雷恩坐在沙发上，接过主教递来的锡兰红茶，“他们的铠甲能硬抗‘灵能破法者’穿甲弹，长刀还能附着星界能量，上次在纽约战场，我们小队只能对着铠甲接口打，才能打穿这种铠甲。”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还好联军的火力够猛烈，不然还真难对付。”
“再厉害，不还是被我们打回老家了？” 主教哈哈一笑，拍了拍铠甲的胸甲，“这玩意儿留着做纪念正好，教会的‘工业圣物馆’还缺个星界战场的展品，就当你给教会的‘功勋礼’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雷恩身上，带着几分了然，“说吧，这次来不只是送铠甲这么简单，肯定有事求我，是不是又想要什么好处了？”
雷恩放下茶杯，语气诚恳：“主教您明鉴，我之前那把‘炎喉咆哮者’在战场过载报废了，现在用的‘龙牙’是序列 6 巅峰，对付高阶敌人总觉得差口气。听说教会有高阶工匠的渠道，想定制一把序列 3 的符文步枪，顺便备些子弹。” 他刻意隐瞒了兽人位面斩杀序列 1 天使的事，只说是对付普通高阶敌人，免得主教追问细节。
主教挑了挑眉，端着茶杯走到窗边，语气带着调侃：“你小子倒会一步到位！序列 3 的武器可不是小数目，30 万金镑起步，还得等上好的超凡材料，你确定要？你才序列 5，拿着这么高阶的武器，不怕被人抢？”
“序列 6 的武器磨损太快，上次纽约战场才用了两次就快废了，不如一次定制个耐用的。” 雷恩早想好说辞，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至于安全，有卡隆在，再加上武器在身，应该没问题。您就给我指个路，我先去看看，涨涨见识也好，买不买再说。”
主教看着他笃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详细的地址：“利物浦北郊的黄铜熔炉庄园，主人叫亚历山大?穆雷，是伦敦来的老工匠，祖上就是给教会做高阶武器的。他手里有从纽约战场收的超凡材料，说不定能给你做。不过提醒你，那老头脾气倔，定价不还价，你可别上头，觉得不值就回来，序列 4 的武器我也能帮你找渠道。”
雷恩接过羊皮纸，指尖划过 “黄铜熔炉庄园” 的字样，心里一阵激动，连忙道谢：“多谢主教！我肯定不冲动，就是去看看。” 他知道主教是真心为他好，不然不会特意提醒价格，这份情得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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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主教，两人重新登上蒸汽汽车，朝着北郊驶去。越往郊外，房屋越稀疏，道路两旁的农田已收割完毕，只剩下枯黄的麦茬，寒风卷着落叶在路面上翻滚。约莫一个小时后，远处出现一座被树林环绕的庄园，正是黄铜熔炉庄园。
庄园的铁门是厚重的铸铁材质，上面雕刻着齿轮与熔炉的图案，门柱顶端立着黄铜打造的工匠雕像；推开铁门，一条铺着碎石的车道通向主建筑，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灌木，灌木丛间点缀着几尊蒸汽机械雕像 —— 有的是锻锤，有的是齿轮，一看就与工匠相关；主建筑是一栋三层红砖别墅，屋顶矗立着两座烟囱，正缓缓冒着淡灰色的烟气；别墅右侧是一栋独立的厂房，巨大的玻璃窗内隐约能看到机械和熔炉的影子，这就是亚历山大的武器加工厂。
“这地方倒像个小型机械工厂。” 雷恩下车时，忍不住感叹。门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老人，看到两人，连忙迎上来：“是豪斯先生吧？主教大人提前打过招呼，我带您去加工厂。”
跟着门房穿过庭院，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铁屑与灵性材料的混合气息。加工厂的大门是液压驱动的，缓缓打开后，里面的景象让雷恩眼前一亮：厂房高约十米，顶部悬挂着蒸汽驱动的机械，正精准地搬运着厚重的金属板材；地面上排列着三座黄铜色熔炉，炉口泛着橙红色的火光，几名穿着油污工装的工匠正围着熔炉忙碌；墙角堆放着各种灵性材料 —— 泛着幽光的魔铁、带着深海气息的玄铁、闪烁着星芒的矿石，显然都是从战场回收的超凡材料；最里面的工作台上，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张武器图纸皱眉，正是亚历山大?穆雷。
“穆雷先生，豪斯先生来了。” 门房轻声提醒。
亚历山大抬起头，他约莫五十岁，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黄铜边框的眼镜，手指关节粗大，布满了老茧，显然是常年打铁留下的痕迹。他放下图纸，目光扫过雷恩和卡隆，最后落在雷恩腰间的 “龙牙” 步枪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伯克设计的半自动步枪，序列 6 巅峰，年轻人眼光不错。”
“穆雷先生客气了。” 雷恩走上前，开门见山，“我是来定制一把序列 3 的符文步枪，听说您有纽约战场的超凡材料？”
亚历山大点点头，引着他们走到材料堆旁，指着一块泛着淡紫色的金属：“这是从星界战士铠甲上拆解的‘星芒钢’，能增强灵性传导；还有这块‘深海玄铁’，来自邪神战场，能抵御腐蚀；再加上纽约战场缴获的裂空精铁，做一把序列 3 的符文步枪足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不过价格不便宜，35 万金镑，不还价，材料成本就占了大半，还得耗费我半个月的时间。”
35 万金镑！雷恩心里猛地一抽 —— 这几乎是他这次纽约武器交易利润的三倍还多，加上之前定制序列 4 的预算，这次真是大出血。但他看着那些泛着灵性的材料，想到未来可能遇到的高阶敌人，还是咬了咬牙：“价格没问题，我需要以伯克半自动步枪为蓝本，枪身要轻便，符文侧重‘灵能增幅’‘穿透’，最好能兼容我之前的‘太阳火髓’子弹。”
“没问题。” 亚历山大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快速画出设计图，枪身线条流畅，枪管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槽，枪托处预留了灵性绑定的凹槽，“先付全款，我今天就开工，一个月后来取货，保证让你满意。”
雷恩没有犹豫，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七张 5 万金镑的银行本票，递给亚历山大：“这是万，麻烦您了。” 本票上的 “帝国银行” 烫金徽章在工厂的火光下泛着冷光，每一张都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他的金镑锚点。
亚历山大接过本票，仔细核对后放进铁盒里，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放心，我做武器三十年，从没出过差错。一个月后你过来，我给你演示武器的用法。”
离开黄铜熔炉庄园时，夕阳已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坐在马车上，雷恩摸了摸怀里的取货单，心里还是一阵肉痛 ——35 万金镑，足够买多少辆哈雷豪华款汽车，够买多少套豪华别墅了，却一把枪就花没了。但他转念一想，有了序列 3 的符文步枪，下次再遇到序列 3 的天使或邪神信徒，就不用再依赖临时的神血力量，这钱花得值。
卡隆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低声说道：“武器好用，就不算亏。”
雷恩点点头，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心里泛起一丝期待。一个月后的新枪，会是他在这个蒸汽时代的又一张底牌，而那些花出去的金镑，总会以更稳固的锚点形式，重新回到他的意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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