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走出卧房，看见院子里，徐可依正和挺着大肚子的罗文绘说话。
两人见他出来，都迎上来。
“可依姐，”白庚问，“言成这身体，有好转吗？”
徐可依叹口气：“需要慢慢来，急不得。
尤其是现在戒瘾期间，一般人根本吃不下饭，可国公每次吃饭……”
她顿了顿，表情复杂：“都像是喝药一样，硬塞。”
白庚：“？？？？这么狠？”
罗文绘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他说了，这是陛下的命令。
拿火筷子捅……也得捅进去。不然身体怎么快好起来？”
白庚咬着牙，拳头握得咯咯响：
“那秃驴……我真的是……”
两人齐声问：“查得怎么样了？”
“柳青已经带人查封了纳冓寺，”
白庚道，“但听说涉及面太广，一时半会还得梳理。估计今天能给朕一个调查结果。”
罗文绘福了福身：“陛下辛苦了。”
白庚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忽然想到什么，试探着问：
“对了，朕能叫你……嫂子吗？”
罗文绘一愣：“这……这是哪一出？”
白庚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我与言成兄弟相称，叫你嫂子也合适。
而且有件事，以‘嫂子’称呼，更方便一点。”
徐可依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耳朵几乎要竖起来。
罗文绘也被勾起了好奇：“什么事情呀？”
白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嫂子也快临盆了，朕想着，与言成和你亲上加亲一下。”
他顿了顿：“朕正好一儿一女，如果嫂子不介意，希望与嫂子结成亲家，给孩子定个娃娃亲。”
罗文绘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陛下！这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会不愿意呢！这是天大的福分啊！”
她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个劲儿抹眼泪
——这回是高兴的。
白庚笑了：“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这也是皇后的意思。”
又聊了会儿家常，白庚才起身回宫。
回到凤仪宫，暮雨柔正抱着儿子轻轻摇晃，见白庚进来，抬了抬眼：
“事情说了吗？怎么样？”
白庚一屁股瘫在软榻上，有气无力：
“那嘴都咧到耳根子上了，能不愿意吗？”
暮雨柔点点头，把睡着的孩子轻轻放回摇篮，盖好小被子，这才转身问：
“那纳冓寺的事呢？怎么样了？”
白庚摊成个“大”字，望着房梁：
“能怎么样……柳青已经加了好几天班了，天天带着人去抓人，越抓越多。”
暮雨柔皱起眉：“抓人？为什么？”
白庚坐起来，掰着手指头给她分析：
“媳妇，你看，这事说难听点很严重。
咱们要查出来：那东西都卖给谁了？他们用这东西控制谁了？
最关键的是——怎么来的？谁卖给庙里的？”
他表情严肃起来：
“要追根溯源！不然咱们大梁人人都沾上这玩意儿，咱就玩完了。”
他继续道：“抓人也不都是跟智了一样严刑逼供。
得把所有相关的人、事、物串起来，最后找到源头。”
暮雨柔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幽幽开口：
“白庚，你是不是……又要出去作死了？”
白庚：“？？？？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暮雨柔一脸“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
“因为每次你正经起来、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时候，我都觉得
——有个大的等着我呢。”
白庚：“……”
他捂着脸，倒在榻上打滚：
“媳妇！怎么说咱上辈子也是凭本事拿到211、985和双一流高校录取通知书的！
虽然还没来得及上学就下去了，但至少证明咱不傻！”
暮雨柔淡定补刀：
“白庚，我知道。但我更相信我的直觉——和你作死的规律。”
白庚：“……我真的是。”
就在这时，韩梅梅在门外禀报：
“陛下，娘娘，柳总督觐见。”
白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看来是有新情况了！我去看看！”
白庚召集了自己的小班底——柳青、何志磊、萧羽、江辰，在御书房开会。
柳青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一进门，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位新任刑部尚书兼督察使总督，顶着一对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官袍皱巴巴，手里抱着两摞册子
——一摞薄，一摞厚得像砖头。
“陛下，”柳青把册子“砰”放在桌上，声音沙哑，“我整理出来了。”
“这是纳冓寺的调查记录。”
“这是臣的另一份奏报——《督察使衙门整顿方案》。”
白庚：“？？？？？”
何志磊都惊了：“柳大人，您这么忙……还有时间弄一份整顿方案？”
柳青没接话。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
白庚小心翼翼地问：“不是……柳青，你这是……经历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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