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暮雨柔正靠在软榻上，琢磨着等会儿找徐可依问问胎气的事儿
——这两天总觉得腰酸，得让这位太医院院正给看看。
“娘娘，”白凝冰轻手轻脚进来，“柳总督和何大人求见，还有……他们的准夫人们也来了。”
暮雨柔一愣：“准夫人？”
她随即反应过来——徐可依和莲儿呗。
“快快请进。”
不一会，四个人两前两后走了进来。前面是徐可依和莲儿，两人衣着端庄，步履从容。
后面跟着柳青和何志磊——这俩耷拉着脑袋，活像霜打的茄子。
“参见皇后娘娘——”四人齐声行礼。
“免礼。”
徐可依和莲儿盈盈起身。
柳青和何志磊还跪着。
暮雨柔：“？？？？”
她看看那俩男人，又看看徐可依和莲儿
——两人正用眼神示意自家男人。
“说吧。”徐可依和莲儿异口同声。
柳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一脸诚恳：
“嫂子，抱歉啊……我飘了。不该今天在朝上那样子的。”
何志磊紧随其后：“皇后，臣有罪，不该如此挑拨是非。”
暮雨柔这才反应过来
——估计是这俩货下朝回家，被自家媳妇骂了一顿，这会儿押过来认错呢。
她忍不住干笑两声：“没事没事，平身吧。”
两人这才如蒙大赦，站起来，规规矩矩站到媳妇身后。
暮雨柔看着这场景，忽然想起什么：
“正好你们都来了——我正要跟你们说赐婚的事儿呢。”
“赐婚？！”
柳青和何志磊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柳青差点跳起来。
“谢皇后恩典！”何志磊躬身就要拜。
暮雨柔摆摆手：“就定在今年年关吧。双喜临门，好好庆祝一下。”
“谢娘娘——！！”
四人再次拜谢。
暮雨柔看看柳青和何志磊，又看看自家两位姐妹，笑道：
“你们俩去看看陛下吧。我和可依、莲儿聊点姑娘家的事。”
两人巴不得赶紧溜，躬身退了出去。
出皇后寝宫，柳青和何志磊同时长舒一口气。
何志磊搓了搓脸，看向柳青：
“那个……今天抱歉啊。但我对不起是打你的事——说实话是原则，这个我不道歉。”
柳青一脸嫌弃：
“行了行了，我要不是跟你熟，知道你是啥人，我非得跟你杠到底。”
两人并肩往白庚寝宫走。
何志磊忽然好奇：
“徐院正……我记得挺温柔端庄一个人啊，怎么让你逼成现在这样的？”
柳青翻白眼：“你还有脸说我？你怕莲儿不也怕得紧？”
何志磊干咳两声，正色道：
“没有怕夫人的男人，只有尊重夫人的男人。”
柳青：“那我也是尊重——可能尊重过头了。”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白庚寝宫门前。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饱含悲愤的吟诵：
“金笼锁苍鹰，玉阶困真龙——！！
壮志难酬空对月，何时再起风云涌——！！”
声音嘶哑，情绪饱满。
柳青和何志磊对视一眼，同时探头——
只见寝宫门口，趴着一排宫女太监，个个竖着耳朵偷听。
韩梅梅也在其中，正拿着小本子记着什么。
“韩督察？”柳青小声招呼。
韩梅梅回头看见两人，赶紧行礼：
“柳总督、何大人。”
“这是……？”何志磊指着里面。
韩梅梅压低声音：
“陛下拿着罪己诏去找皇后批改，回来后就成这样了……已经在墙上写了十七首诗了。”
“罪己诏？？？”
何志磊震惊，“没那么严重吧？”
柳青也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次皇后是真气坏了……”
两人对视一眼，对韩梅梅说：
“能不能通禀一声？皇后让我们来看看陛下。”
韩梅梅点头，推开房门：“陛下，柳总督和何尚书来看您了。”
门一开，柳青和何志磊就看见一副“凄惨”景象——
白庚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白衣，头发披散，左手拎着酒壶，右手握着毛笔，正在墙上挥毫泼墨。
墙上已经写满了歪歪扭扭的诗句，
什么“凤压真龙难抬头”，
什么“一腔热血付东流”……
“陛下啊！”柳青急忙冲进去，“这？咋成这样了？！”
何志磊也跟上：“陛下保重龙体啊！”
白庚缓缓转身，眼神沧桑地看着两人，声音沙哑：
“你们来了啊……”
他随手把笔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身边的地板：
“陪我喝点。”
两人赶紧关上房门，走过去，跟白庚一样盘腿坐下。
何志磊看着墙上那些诗，忧心忡忡：
“真要写罪己诏啊，陛下？我现在去劝劝皇后——这写了是一辈子的事啊！”
白庚摆摆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抬头，看着两人，眼神认真：
“我就问一句话——你们俩要拿我当兄弟，就说实话。”
他现在连“朕”都不说了。
两人点头。
白庚指着自己鼻子：“我是不是……被皇后架空了？”
这话问得两人一愣。
柳青张了张嘴，何志磊欲言又止。
白庚苦笑：“看来……是了。”
柳青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大哥要禁足到啥时候？”
白庚又灌一杯酒：“我今天偷跑出去看了言成一眼
——罗文绘跟我说，暮雨柔说了：什么时候言成醒了，我什么时候解除禁足。”
两人沉默。
这件事他们其实也知道。
平心而论，这回白庚确实有点作死——好在还有个能治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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