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破虏率左路军攻西门，柳青攻北门，欧阳炎直取正门——三路齐发。
战斗比想象中顺利得多。
荥阳守军果然只有五千，且士气低落。
梁军如潮水般涌上城墙，守军稍作抵抗便溃不成军。
午时未到，荥阳城头便换上了“梁”字大旗。
胡破虏登上城楼，亲手将那根染血的木桩砍倒。
王自在的遗体被小心解下，裹上干净的布匹。
“王大人，”胡破虏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接您回家。”
白庚和金雅此时已到北邙山。
接到捷报后，白庚疑惑：“全歼了？没留下一点往这边跑？”
传令官点头：“王大人的尸首也已经迅速送往洛阳了。”
白庚:“那赫连铮呢？”
传令官摇头：“没找到人。”
看着飘扬的梁旗，白庚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重。
太顺利了。
顺利得反常。
“赫连铮到底在哪儿？”他喃喃自语。
金雅看出了白庚的郁闷：“欧巴，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白庚叹气：“本以为能露个脸呢，看来又用不到我了。”
随后他看着同样有些失望的士兵们说道：“天不早了，生火做饭，休整一夜明天回荥阳城。”
晚上，白庚都准备睡觉了。
结果一骑快马如飞而至，传令兵滚鞍下马，脸色煞白：
“报——！！！赫连铮率两万轻骑，绕道南麓，直奔许昌去了——！！”
大帐中，所有人霍然起身。
“什么？！”白庚脸色大变，“许昌？！”
许昌如今只有萧羽坐镇，守军不足一万！若被赫连铮攻破……
“速速传令胡破虏！”
白庚立刻下令，“让他率六万大军，即刻驰援许昌！务必在赫连铮抵达前拦截！”
“末将领命！”
“令柳青带两万人留守荥阳，稳住局势！”
“是！”
白庚自己则带着剩余的两万中军，准备明早进驻荥阳城
——他得坐镇中枢，统筹全局。
“欧巴，”金雅轻声说，“您脸色不好。”
“我总觉得……”白庚皱眉，“哪里不对。”
但他想不出哪里不对。
洛阳城主府，深夜。
郭言成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
郭言成盯着沙盘，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
“赫连铮守洛阳十年，不是这种莽夫。偷袭许昌？这不像他的作风。”
他猛地抬头：“来人！”
一个传令兵应声而入：“将军？”
“荥阳那边最新战报如何？陛下现在何处？”
传令兵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荥阳北侧的山脉：
“荥阳已破，胡将军在新郑拦截赫连铮主力。陛下……按最新情报，应该已进驻荥阳城了。”
郭言成盯着那个位置，半晌没说话。
他忽然抬手按在了北邙山的位置。
“不对。”
他声音发沉，“陛下若进驻荥阳，中军大旗该在城中。
可你看战报——陛下的大营，一直扎在北邙山没动过。”
传令兵愣了：“许是……陛下在等战局稳定？”
“等？”
郭言成冷笑，“陛下那性子，城都破了，他会在外面干等？”
他盯着沙盘，脑中飞快推演：
赫连铮放弃荥阳——真。
奔袭许昌——疑兵。
那主力在哪？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北邙山。
那座山，是荥阳通往洛阳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也易被围。
“卧槽——！！”郭言成突然暴吼一声，把传令兵吓了一跳。
“快！给我调集兵马——！速去北邙山救驾——！！”
传令兵还没反应过来：“将军，陛下不是在荥阳……”
“在个屁！”
郭言成一把推开他，冲到门外，“你立刻飞鸽传书给陛下
——让他无论如何，向洛阳方向突围！快——！”
就在这时——
又一骑快马冲进院子，马背上的人滚落在地，连滚带爬冲进来：
“报——！！！陛下被赫连铮七万大军围困北邙山——！！
荥阳方向有六道防线，柳大人根本打不进去——！！”
郭言成脑子“嗡”的一声。
果然。
果然中了圈套。
“柳青怎么说？”
“柳大人说……现在恐怕只有从洛阳出兵，走北邙山北麓小道，才能支援陛下！”
郭言成转身就往马厩冲。
一边冲一边吼：
“疯子——！！点齐洛阳所有能动的兵马——！驰援北邙山——！！”
他从兵器架上抓起那杆跟随他十年的镔铁长枪，翻身上马。
亲卫队长急忙跟上：“将军！，等大军集结……”
“等不了了！”
郭言成一勒缰绳，“我先带亲卫去救驾——！你们集结完，立刻跟上——！”
马蹄踏碎夜色，三十四骑如离弦之箭冲出洛阳城。
身后，两个传令官面面相觑。
“郭将军的亲卫……就三十多人？”
“别说了，快集结大军吧。”
“可洛阳现在能调动的，满打满算也就八千……”
“八千也得去！陛下要是出了事，咱们全都得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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