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赶到招商大会主台时,场面已经控制住了。
何志磊瘫坐在椅子上喘粗气,三个胡人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怎么回事?”白庚皱眉。
众人正要跪拜,白庚抬手制止
——他穿着督察使衣服,不想暴露身份。
他看向那三人——面纱已被揭开,典型的胡人相貌。
胡人?
白庚心里一紧。
他对许昌城里的胡人一向宽厚,安置、救济从未亏待……怎么会刺杀何志磊?
除非——
洛阳来的?
白庚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刺杀何大人啊?”
格日勒脱口而出:“他不是白——”
“砰!”
巴图用头狠狠撞了他一下!
格日勒闭嘴,但已经晚了。
白庚心中了然:
“带走!查!狠狠查!看看是不是洛阳的人!”
三人懵了。
巴图急中生智:“我们就是要刺杀何大人!”
何志磊刚缓过气,一听这话又炸了:“为什么?!我没站队!!”
白庚:“???”这跟站队有什么关系?
巴图硬着头皮:“对!就是站队!”
何志磊:“我站什么队了?!”
巴图:“你、你不跟劳苦大众站一队!”
何志磊气得发抖:
“我天天吃住都在安置营!给他们安排工作、发放救济!我怎么没站了?!”
格日勒插嘴:“他贪污!对!他贪污救济金!”
这句话,戳到何志磊的肺管子了。
他“噌”地站起来,脸色涨红:
“你、你张口就来?!
我何志磊从小熟读圣人之言,时刻以圣人品行标榜自身!
你可以说我能力不够!说我死板!说我不知变通!
但你不能怀疑我高尚的人格——!!”
白庚嫌弃地看着他: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死板不知变通啊……
他没理会何志磊的慷慨陈词,一摆手:
“有什么事,督察使大牢里说。”
“带走!”
三个胡人被拖走时,巴图回头看了眼何志磊,眼神复杂。
何志磊还在那儿念叨:“人格……人格岂容玷污……”
白庚摇摇头,转身离开。
走远后,他对江辰低声道:
“这些人绝对是洛阳的人,恐怕刺杀我四哥的也是,重点问问他们有什么计划,怎么混进许昌的。”
“是。”
就在白庚刚想走的时候,一只小手悄悄的牵住了他的手。
白庚扭头,看着金雅正在双颊微红的看着他。
白庚无奈:有时候太迷人,太优秀也不是啥好事。
白庚轻轻攥住了金雅的手说道:“走吧,回去吧。”
金雅看白庚有回应,开心坏了,这可是她勾引了白庚这么久第一次。
白凝冰咬牙切齿对韩梅梅说道:“咋还有比我还着急的呢。”
韩梅梅看了一眼说道:“那不是金雅公主吗?”
所有督察使瞬间耳朵竖起。
惊天大瓜啊。
前文提到,督察使被白凝冰霍霍的不是女的就是gay,对这种大瓜他们都有兴趣。
白凝冰说道:“不然,今晚买点东西去徐院正那里打听一下,她知道的多。”
韩梅梅摇头:“要去你们去,我得给李磊回信。”
众人:“......。”
洛阳城,王家宅院。
夜深了,王自在独自站在庭院里,望着满天星斗发呆
——怎么才能让赫连铮和那帮胡人军官起内讧呢?
“吸溜——吧唧吧唧——”
旁边廊下,王夫人左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洛阳牛肉粉丝汤,右手握着只烤得焦香的鸡腿,吃得正酣。
她四十来岁,圆脸微胖,穿着家常襦裙,此刻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眼睛幸福地眯成缝。
“娘,您慢点吃……”
年轻的儿子王踏青在一旁看书,无奈地提醒,“这都第三碗了。”
“你懂什么!”
王夫人咽下鸡肉,“这汤就得趁热喝,凉了膻味就出来了
——踏青,去厨房再给娘盛一碗,多放辣子!”
王踏青放下书,正要起身,却注意到父亲凝重的神色。
“爹,”他走过去,“您怎么了?”
王自在不想让家人掺和这些掉脑袋的事,含糊道:
“没什么……就是想起个难题,考考你。”
“您说。”
王自在想了想,用了个比喻:
“假设洛阳有个私塾,先生藏书很多。学生偷书去卖
——汉人学生偷,胡人学生也偷。但先生只罚汉人学生,不敢罚胡人学生,因为怕得罪他们。”
他看向儿子:“如果你是先生,想让胡人学生也受罚,该怎么办?”
王踏青挠挠头:“先生是汉人还是胡人?”
“胡人。”
“那他明知胡人学生在偷,却不敢罚……”
王踏青沉思片刻,“爹,书是读书人的命,先生不可能不想罚。
他不敢,只是因为缺个能替他动手、事后能替他顶罪的人。”
他眼睛一亮:“找个这样的人就行了!”
王自在叹气:“胡人很团结,谁会替先生干这种事?”
“找汉人啊!”
王踏青说得理所当然,“先生只需要一个做事的人,又不是要找心腹
——把事情推给汉人,到时候追究起来,就说‘都是那个汉人自作主张’,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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