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炮火纵横。
旧日禁卫军的战舰虽然古老，但火力依然强悍。每一发主炮，都能撕裂数十只虚空兽。
但虚空兽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杀掉一百只，就有一千只补上来。杀掉一千只，就有一万只涌过来。
第三舰队损失百分之三十！
第七舰队请求支援！
能源储备还剩百分之六十！
零不断汇报着战况，每一条都让人心惊。
秦磊咬着牙，死死盯着屏幕。
秦天！
给我清出一条路！目标，兽群中心！
明白！
秦天从盘古号上跃出，悬浮在虚空中。
他张开双手，黑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出。
熵增领域——展开！
以他为中心，方圆千米的空间瞬间变成了死亡地带。
所有进入这个范围的虚空兽，都在瞬间衰老、腐烂、崩解。
秦磊大喊，盘古号，全速前进！跟着秦天！
盘古号加速，紧随秦天身后,向兽群中心冲去。
其他战舰也紧随其后，形成一个楔形阵型。
他们要干什么？零疑惑。
擒贼先擒王。冷月在通讯频道里说,虚空兽群虽然数量多，但不是无脑的。一定有首领在指挥。
只要杀掉首领……
兽群就会溃散。
秦磊的声音接上,没错。所以我们要直捣黄龙。
可是……零调出扫描结果,首领在兽群最深处，至少还有三千公里。以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们根本撑不到那里。
那就加速消耗。
什么？
启动盘古号的创世引擎秦磊沉声道。
你疯了?!零惊叫,创世引擎是用来创造宇宙的！在虚空中启动，会产生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我知道。秦磊平静道,但也只有这个,才能一口气冲到兽群中心。
可是……
别可是了！秦磊打断,照做！
零沉默了几秒：……明白。
创世引擎,启动倒计时。
十……
九……
八……
随着倒计时，盘古号船身开始剧烈震动。
一股恐怖的能量,从船体深处涌出。
那是创造的力量。
它可以从虚无中创造物质，从混沌中创造秩序。
但在虚空这种充满混沌的环境中使用,就像在炸药库里点火。
三……
二……
一……
启动！
轰！！！
盘古号如同一颗超新星般爆发。
无穷的光芒从船身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兽纷纷化为灰烬。
但与此同时，虚空本身也在剧烈震动。
空间开始扭曲、折叠、碎裂。
不好！零大喊,创世引擎的能量引发了虚空塌陷！
什么?!
再这样下去，整片区域都会崩溃！不仅是兽群,连永恒之城都会被卷进去!
秦磊脸色一变。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继续！他咬牙道,冲到首领面前再说！
盘古号如同一柄利剑,在兽群中撕开一道口子。
三千公里……
两千公里……
一千公里……
终于，兽群的最深处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虚空兽。
它的身体蜿蜒盘旋,像一条无尽的巨龙。表面覆盖着无数眼睛,每一只眼睛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就王。机器人指挥官喃喃道。
虚空之王缓缓睁开最中央的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足有一颗行星那么大。
它盯着秦磊,发出低沉的声音：
造物主之心……
我等了……很久……
终于……
等到了……
秦磊眯起眼睛：你能说话？
我……存在了……无数纪元……
吞噬了……无数文明……
学会说话……
很难吗？
虚空之王的声音充满嘲讽。
那你应该也学会了思考。秦磊冷笑,既然会思考，我们就能谈判。
谈判？
秦磊点头,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就滚，带着你的兽群离开永恒之城，我可以既往不咎。
第二……
他指了指身后还在运行的创世引擎。
我引爆这玩意儿，咱们同归于尽。
虚空之王沉默了。
良久,它发出一声古怪的笑。
你在……赌……
赌我……怕死……
没错。秦磊很赌你怕死。
你存在了这么久，吞噬了这么多文明,肯定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所以……
你会选第一个。
虚空之王的眼睛闪烁不定。
它权衡、思考。
半晌，它再次开口：
如果我……不同意……
那就一起死。秦磊耸耸肩,反正我也活够了。
你……
虚空之王盯着秦磊,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但秦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那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不怕死。
或者说，比起退缩,他更愿意选择毁灭。
疯子……虚空之王低语。
谢谢夸奖。秦磊笑了,所以，你的选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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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王沉默了很久。
最终，它缓缓闭上眼睛。
我……退……
话音刚落,兽群开始后撤。
那些密密麻麻的虚空兽，如同潮水般退去，处。
零不敢置信：它……它真的退了？
废话。秦磊松了口气,它活了这么久，早就忘了什么叫勇气。
像这种老，最怕的就是死。
所以只要展现出我tm不在乎的态度,它就怂了。
话虽如此，秦磊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几分钟，他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如果虚空之王真的选择硬刚，那他也只能引爆创世引擎,和它同归于尽。
好在，赌对了。
关闭创世引擎。秦磊下令。
正在关闭……零操作了几秒，突然惊叫,不好！引擎过载了！
什么?!
刚才强行启动，导致核心模块损坏！现在关不掉！
那怎么办?!
要么让它自然衰减，需要三个小时。
要么……
零咽了口唾沫。
手动关闭。但那需要有人进入引擎核心,承受创世能量的直接冲击。
那不是找死吗?!
零很直接,进去的人，百分百会死。
秦磊沉默了。
我去。冷月突然开口。
不行。秦磊摇头。
我去。秦天也说。
更不行。
那你让谁去?!苏烟急了。
秦磊看向机器人指挥官。
机器人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明白。它点点头,我是机械体，承受能量冲击的能力比有机生命强得多。
而且……
它看了看自己生锈的身体。
我本来就是该淘汰的老古董了。
能在最后发挥点作用,也不错。
说完,它转身向引擎室走去。
等等。秦磊叫住它。
还有什么吩咐？
你……秦磊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
机器人沉默了几秒。
我们禁卫军，没有名字。
只有编号。
我是0001号。
第一个被造物主创造的机械战士。
秦磊点点头：0001，谢谢你。
不客气。
机器人笑了笑,走进引擎室。
舱门关闭。
几分钟后,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零的声音响起：引擎已安全关闭。
0001的生命信号……消失。
所有人沉默了。
秦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全军返航。
舰队调转方向,飞向永恒之城。
在身后的虚空中,一个渺小的机械残骸,缓缓漂浮着。
那是0001号。
第一个禁卫，也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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