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莱茵多特慵懒的看着别西卜:“我也是一样,别西卜,想要命令我,痴心妄想。”别西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里已经很不满了,我一直都是把你们当做同等的魔王看待,哪怕你们现在还没有摘夺‘真魔...“轰——!”次元通道在伊甸园上空骤然撕裂,漆黑如墨的裂隙边缘泛着紫金雷光,仿佛被神祇用巨斧劈开的天幕。一只眼姬的半截身躯卡在缝隙之间,三只竖瞳齐齐转动,猩红、幽绿、靛青,每一道视线扫过,下方火星大气层便凭空蒸腾起螺旋状的虹吸云涡。她指尖尚未完全探出,指甲已化作三柄悬浮利刃,刃尖嗡鸣,震得方圆百公里内的空间粒子尽数坍缩成灰白色结晶尘。洛圣正端坐于璃月港老城区“和裕茶馆”二楼雅间,手中青瓷盏里那杯云雾仙茶的热气尚未散尽。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整条空中走廊的朱红木廊无声震颤——不是物理震动,而是所有木纹中嵌入的“秩序微符”同时苏醒,将这一叩之力转化为一道无形涟漪,瞬息覆盖整座璃月港。“来了。”他开口,嗓音平静如古井无波。话音未落,三百光年外的次元通道内,一道纯白光柱自天而降,精准刺入眼姬眉心第三瞳。那是冥界神庭方向投来的审判之光,由七位准冥神合力驱动,光柱中浮沉着无数倒悬符文,每一个都是一段被冻结的因果律条款。眼姬发出非人尖啸,三瞳齐爆,但爆炸刚起,便被光柱中浮现的青铜锁链层层缠绕——锁链表面铭刻的不是文字,而是正在实时演算的“逻辑悖论”,每一次缠绕,都让她的存在权重下降0.037%。可就在锁链即将彻底封印的刹那,眼姬残存的左臂突然反向撕裂自身胸膛,硬生生剜出一枚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每一片鳞下都浮现出微型星图。她将心脏朝通道外狠狠一掷!“铛——!”一声钟鸣响彻维度夹层。不是声音,是概念。是“时间锚点被强行钉入现实”的法则回响。那枚心脏在飞出通道的瞬间,骤然膨胀为直径三百公里的青铜巨钟,钟身浮雕着十二尊匍匐神像,皆以不同姿态捧着断裂的权杖。钟壁上蚀刻的并非文字,而是正在缓慢旋转的“因果齿轮组”——每一齿都咬合着一条平行时间线,而此刻,至少有四十七条时间线因这口钟的震荡而出现0.8秒的同步延迟。洛圣放下茶盏,站起身。他没动用任何神力,只是抬脚踏出一步。脚下青砖无声碎裂,裂痕却未蔓延半寸。碎屑悬浮于离地三寸处,每一粒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星光——那是他脚下空间已被压缩至千分之一普朗克尺度后产生的量子镜像效应。当他第二步落下时,整个璃月港老城区的时间流速骤然放缓至外界的1/32768。茶馆檐角铜铃的余震尚在空气中震颤,而窗外飞过的信天翁羽翼扇动频率已降至每秒0.0014次。他走到栏杆前,俯视下方街道。此刻的璃月港,九成居民正陷入“认知静滞”——他们的思维仍在运行,却无法处理“超出常识阈值”的信息。一位提着食盒的老妪保持着迈步姿势凝固在半空,食盒盖缝里飘出的桂花糕香气却诡异地继续扩散,每缕甜香都裹着微不可察的银色光丝,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正在缓慢收拢的网。洛圣伸手,虚按向伊甸园方向。掌心浮现出一粒微光。那不是能量,不是物质,甚至不是信息。它是一段被剥离了所有载体的“定义”——纯粹的“此物当为门扉”的逻辑指令。光粒离手,无声湮灭。三百光年外,正在与眼姬鏖战的冥界审判光柱顶端,突兀浮现出一扇三寸高的朱红小门。门楣上悬着“和裕”二字,门环是两条盘绕的螭龙。眼姬本能感到威胁,挥爪欲毁,可利爪触及门板的瞬间,整条手臂连同附着其上的混沌能量,全部被门内涌出的“日常感”温柔包裹——她看见自己爪尖沾着清晨露水,看见爪背上浮现出晒太阳晒出的淡金色绒毛,看见自己正坐在某座茶馆二楼,面前摆着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幻术?!”她嘶吼,却发现自己声音变得柔软,带着一丝江南口音。不等她挣脱,朱红小门悄然开启。门内没有空间,只有一道背影。是洛圣。但又不是此刻的洛圣。那是八十年前,他初登神王之位时的剪影。青衫磊落,腰悬墨玉剑鞘,正低头擦拭一柄未开锋的长剑。剑身上映出眼姬此刻扭曲的面容,而她的倒影在剑面中缓缓褪去狰狞,显露出少女般的惶惑。“你从哪来?”剑影中的洛圣并未抬头,声音却穿透维度,“又为何而来?”眼姬张嘴欲答,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正被强制解构——她引以为傲的“灾厄语系”正在崩解为最基础的象形符号:火、水、风、石……这些符号随即被剑影吸收,化作剑身上新添的几道云纹。“原来如此。”洛圣本体轻声道,目光转向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古尔德,“她不是‘门’本身,只是被门选中的执钥者。”古尔德指尖捻着一片刚飘落的枫叶,叶脉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所以她不是……上一个世界崩溃时,被弹射出来的‘规则残片’?”“准确说,是‘门扉权柄’的具象化。”洛圣颔首,“每个世界崩溃前,都会本能生成一道逃生之门。但绝大多数门在开启瞬间就被熵增吞噬。她能活下来,说明那道门……成功送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话音未落,青铜巨钟突然剧烈震颤。钟身浮雕的十二神像齐齐抬头,口中喷出十二道不同色彩的光流,交汇于钟顶,凝聚成一枚旋转的菱形晶体。晶体内部,无数个微缩世界正在生灭——有的冰封万里,有的岩浆奔涌,有的城市悬浮于云海之上,有的建筑由活体珊瑚构成……“世界树种子?”若陀龙王不知何时已站在茶馆屋顶,手中捏着半块桂花糕,嘴角还沾着糖霜,“这玩意儿比我们种的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布耶尔斯蹲在屋脊另一侧,尾巴尖无聊地卷着瓦片:“喂,龙王,你刚才呛我一脸,这笔账还没算呢。”“等会儿再算。”若陀龙王头也不回,目光紧锁晶体,“这颗种子……在呼唤谁?”晶体光芒骤然暴涨。所有正在观战的神明,无论身处何方,都在同一刻感知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灼热——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签,轻轻捅了一下他们神格最核心的“命名印记”。提亚钟离正在须弥城郊外培育一株新品种的“智慧藤蔓”,藤蔓叶片上浮现出流动的几何公式。他指尖一顿,公式瞬间凝固成翡翠色晶体。他抬眼望向火星方向,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银光。树王正于生命母树根系深处校准第七万三千次“生态平衡协议”,指尖划过的数据流突然拐出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她微微蹙眉,将环状数据轻轻按在额心,低语:“故土……在喊我?”冥界神庭内,艾蕾仍蜷缩在花瓣堆成的凉亭中,手中花瓣已摘至最后一片。当晶体光芒亮起时,她空洞的眼眸深处,一朵小小的、半透明的彼岸花悄然绽放。花瓣舒展的弧度,竟与晶体中某个微缩世界的海岸线完全重合。洛圣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三百光年外,朱红小门无声闭合。眼姬的身影在门缝消失的刹那,化作漫天光点,每一点都裹着一粒微尘大小的青铜钟屑。光点并未消散,而是沿着某种不可见的轨迹,汇入那枚旋转晶体。晶体光芒渐敛,最终化作一枚温润的琥珀色吊坠,静静悬浮于洛圣掌心上方。吊坠内部,一座袖珍璃月港正缓缓旋转。港口停泊着一艘木船,船头刻着“和裕”二字。船舱打开,走出一个穿青衫的少年,正仰头望向吊坠之外的洛圣。“原来是你。”少年微笑,笑容与洛圣八十年前一模一样。洛圣也笑了:“欢迎回家。”他转身,对古尔德伸出手:“走吧,该去见见‘门’的原主人了。”古尔德将枫叶放入他掌心。叶脉金光流转,瞬间与吊坠共鸣,化作一道虹桥直通伊甸园上空的次元裂隙。虹桥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画面:有璃月港除夕夜的漫天烟花,有须弥雨林深处发光的蘑菇群,有火星轨道上缓缓旋转的造星环,有冥界列车穿过星云时溅起的磷光浪花……马特坐在看台前排,手中茶碗里的云雾仙茶早已凉透。他望着虹桥,忽然轻声念道:“第一百一十七万一千一百七十八天。”数字落下的瞬间,虹桥尽头的裂隙中,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那人穿着朴素的灰布长袍,腰间别着一支毛笔,正低头专注地在虚空书写。每一笔落下,都有一串金色符文自动浮现,随即融入虹桥,加固着这条横跨维度的归途。“天理大人……”马特喃喃道,眼中金色神光首次显露出近乎虔诚的温度。那人写完最后一笔,抬头微笑。他的面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消散,可那笑容却真实得令人心颤。“路修好了。”他说,“接下来,该接你们回家了。”洛圣踏上虹桥,衣袍在维度乱流中猎猎作响。他身后,古尔德、若陀龙王、布耶尔斯、提亚钟离、树王、艾蕾……所有抵达神王之境的存在,皆默然跟随。他们的脚步踏在虹桥上,每一步都让吊坠内的袖珍璃月港亮起一盏灯火。当第七十三位神王踏上虹桥时,整座微缩港口灯火通明,万家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桂花糕的甜香,顺着虹桥飘向现实。眼姬留下的青铜钟屑并未消失。它们已悄然融入虹桥基底,化作无数细密齿轮,默默咬合着不同世界的法则。每当有神明走过,齿轮便无声转动一格,将“此地即故乡”的定义,更深地刻入宇宙底层逻辑。洛圣行至虹桥尽头,伸手触向那道灰袍身影。指尖相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声极轻的、如同旧书页翻动的声响。“哗——”仿佛有本厚重典籍,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悄然掀开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