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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风起环州

    (水两章,这战争简略带过,不喜欢战争戏的友友随便扒拉一下给我个催更就行。明天开始跳时间写一下乔峰完成汪剑通任务继承帮主的事,大概十几二十章吧就让这一卷结束。)

    西夏,兴庆府,皇宫大内。

    龙椅之上,年仅十岁的小皇帝李乾顺正襟危坐。

    垂帘之后,是身着宫装的妇人——大夏皇太后,梁氏。

    “砰!”梁太后一掌拍在座位的扶手上,让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们浑身一颤。

    “还没有皇太妃的消息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李秋水失踪已近一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对她而言,绝不仅仅是失去一位顶尖战力那么简单。

    李秋水在西夏国内地位超然,与皇室关系盘根错节,更是她压制国内反对势力、平衡各方的一枚重要棋子。

    她的失踪让梁太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启禀太后,”一名身着戎装的将领出列,正是嵬名阿埋,他沉声道,

    “派往宋境的多批探马回报,只在双堆峰附近发现激烈打斗痕迹,在附近搜寻数十里,未见皇太妃踪迹。

    宋人那边亦无相关消息传出,仿佛……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人间蒸发?”梁太后冷笑一声,

    “好一个人间蒸发!李秋水何等人物?岂会如此消失?

    只怕是遭了宋人暗算,重伤隐匿!

    宋人……尤其是环州那个郡王,最近动作频频,加固城防,调集粮草,其心可诛!”

    她站起身,在帘后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殿内众人的心尖上。

    “不能再等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声音斩钉截铁,

    “李秋水失踪,宋人必然以为我大夏虚弱,定会伺机报复!

    与其坐等他们准备充分打过来,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趁其援军未至,一举拿下环州,打通南下的门户!”

    她看向殿下另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将领,西寿监军司妹勒都逋:

    “妹勒都逋,你与嵬名阿埋,乃我大夏肱骨,勇悍善战。

    本后决议,与皇帝一起御驾亲征,集结大军,兵发环州!

    嵬名阿埋,你为主帅,负责包围并攻克环州城!

    妹勒都逋,你率精锐铁骑,负责阻击来援宋军,务必使其不得靠近环州半步!”

    嵬名阿埋与妹勒都逋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兴奋。

    他们深知环州的重要性,也明白太后此举意在挽回李秋水失踪带来的不利影响,重振西夏军威。

    二人齐声应道:“臣等领旨!必不负太后重托!”

    梁太后走到帘前,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终落在小皇帝李乾顺身上:“传令下去,尽起国内精锐,号百万大军,踏平环州,雪青冈峡之耻!此战,许胜不许败!”

    绍圣元年八月初二,西夏大军浩浩荡荡向环州推进。

    旌旗蔽日,尘土飞扬,三十万大军带来的压迫感,让远在环州城头的宋军哨探都感到呼吸艰难。

    环州,经近一个月的修整,城防已大大加固。

    城墙被加高加厚,护城河被拓宽挖深,城头遍布床弩、投石机。滚木礌石、火油金汁更是堆积如山。

    士卒们经过休整和补充,虽然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军,眼中虽有紧张,却并无慌乱。

    州衙内,赵和庆与环州守将折可适正在紧急议事。

    “报——!西夏大军前锋已至城外三十里!打着皇帝的旗号,号称百万,观其营寨连绵,实际兵力恐不下三十万!”

    “三十万……梁太后这是倾国而来啊!”

    折可适眉头紧锁,看向身旁的赵和庆,

    “殿下,西夏此举,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李秋水失踪,他们怕了,想先下手为强。”

    赵和庆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扫过环州周边地形,沉声道:

    “折将军所言极是。梁太后这是孤注一掷,想趁我援军未至,一举拿下环州,扭转局势。

    其主帅嵬名阿埋,副帅妹勒都逋,皆是西夏名将,不可小觑。”

    他手指点向舆图上环州城的位置:

    “不过,我们这月余的准备没有白费。

    城防坚固,粮草充足。

    种相公的六万援军已在路上,最迟十日内必能抵达!

    我们只需坚守十日,待援军一到,内外夹击,西夏必败!”

    折可适点头,眼中闪过战意:

    “殿下放心!环州城高池深,又有殿下坐镇,末将愿与环州共存亡!

    别说十日,就是二十日,也要叫西夏蛮子碰得头破血流!”

    赵和庆笑道:“不是共存亡,是必胜!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备状态!

    依托城防,消耗敌军有生力量!

    另,派出快马,告知种将军前线的情况!”

    “得令!”

    接下来,环州城经历了自建城以来最惨烈、最持久的围攻。

    西夏大军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环州城。

    初时,西夏军以轻骑掠阵,万箭齐发,试图压制城头守军。

    然而,环州守军早有准备,盾牌如林,弩箭如雨,更有先进的床弩,射程远超西夏弓矢,往往能在敌军进入射程前便造成大量杀伤。西夏军的试探性进攻无功而返,只在城下留下了数百具尸体。

    见强攻不利,嵬名阿埋下令挖掘地道,企图潜入城内或直接挖塌城墙根基。

    西夏士兵日夜不停,轮班挖掘。

    然而,折可适久经沙场,对此早有防备。

    他命人在城内贴近城墙处埋设数十口大缸,派耳力聪敏的士兵日夜监听。

    一旦听到地下有异响,便立刻定位,以烟熏灌水,等方式破坏西夏军挖掘的地道,让西夏军徒劳无功。

    硬的不行,便来更硬的。

    西夏军推出了巨大的冲车,冒着城头倾泻而下的滚木礌石和箭矢,一下下猛烈撞击着城门。

    同时,数十架几乎与城墙齐平的楼车被缓缓推近,楼车上的西夏弓箭手居高临下,对城头守军形成巨大威胁。

    “瞄准楼车底座!用猛火油!砸!”折可适在城头亲自指挥。

    守军将一罐罐猛火油砸向楼车底部,随后火箭落下,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西夏兵惨叫着从燃烧的楼车上跌落。

    城门处战斗尤为激烈。

    赵和庆和乔峰也亲临城门楼,眼见冲车撞击使得城门剧烈震动,门后的顶门柱嘎吱作响。

    赵和庆深吸一口气,体内先天明玉真气运转,隔空一掌拍出!

    并非刚猛无俦的掌力,而是一股柔和的推力,如同无形的气垫,作用在冲车与城门之间!

    那沉重的冲车仿佛撞在了一团棉花上,冲击力被大幅削弱!

    城上守军趁机将滚木礌石和火油倾泻而下,将冲车连同周围的西夏兵淹没。

    是夜,月黑风高。

    数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潜至环州城下。

    他们身法诡异,如同壁虎般攀上陡峭的城墙,正是一品堂的精锐高手。

    然而,他们刚刚翻上城头,还未站稳脚跟,异变陡生!

    “嗤!嗤!嗤!”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黑暗中,寒芒一闪而逝!

    两名一品堂高手闷哼一声,捂住咽喉,难以置信地倒下。

    “有埋伏!”为首得头领,身形暴退,警惕地扫视四周。

    阴影中,五个同样身着黑衣的暗卫缓缓现身。

    “西夏的魑魅魍魉,也敢来此撒野?”暗卫首领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不带丝毫感情。

    “杀!”一品堂头领知道行踪暴露,唯有死战!

    他一声令下,剩余七八名一品堂高手各持兵刃,扑向五名暗卫。

    霎时间,城头阴影处,刀光剑影,劲气四溢!

    一品堂高手配合默契,试图以多欺少,迅速解决这五名拦路者。

    然而,群英殿的暗卫岂是易与之辈?五人虽人数略少,但彼此气息相连,步伐交错,形成一个微小却坚韧的战阵。

    战斗激烈而短暂。

    一品堂高手虽悍勇,但在更擅长这种小规模生死搏杀的暗卫面前,很快就落入了下风。不断有人倒下。

    那名为首的一品堂头领,眼见手下迅速减员,心中大骇,知道任务失败,萌生退意。

    他虚晃一刀,逼退暗卫,身形急退,想要跃下城墙。

    “想走?”为首的暗卫冷哼一声,与另一名暗卫同时发力,一左一右夹击而至!

    那头领亡魂大冒,拼命扭转身形,弯刀格挡。

    “铛!噗嗤!”

    他惨叫一声,身形失控,直接从城头栽落下去,重重摔在城外坚硬的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城头的战斗很快结束,七八名一品堂精锐,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五名暗卫迅速清理现场,将尸体抛下城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天,西夏军又尝试了各种战术,包括夜间突袭、声东击西、甚至试图收买城内细作,但无一例外都宣告失败。

    环州城,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不断消耗着西夏军的兵力和士气。

    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渠,西夏军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疲软。

    西夏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梁太后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雍容,脸色铁青,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十三天了!十三天了!损兵折将超过五万!连环州城的一块砖头都没给本后敲下来!

    嵬名阿埋!妹勒都逋!你们就是这么为皇帝尽忠的吗?!”

    嵬名阿埋和妹勒都逋单膝跪地,头盔低垂,脸上满是羞愧与无奈。

    “太后息怒!”嵬名阿埋沉声道,“环州守将折可适用兵老辣,城防布置得滴水不漏。更兼那个姓赵的宋国宗室,武功高强,每每在关键时刻出手,稳定军心,破坏我军攻势……臣等,已然尽力!”

    “尽力?”梁太后冷笑,“本后要的不是尽力,是环州城!探马回报,种师道的六万宋军援兵距离环州已不足百里路程!若再拿不下环州,待其援兵一到,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她焦躁地踱步,心中充满了不甘。

    倾国之力,御驾亲征,若就此铩羽而归,她的威望将一落千丈,国内那些早就对她不满的宗室贵族,恐怕会立刻群起而攻之!

    “再给你们三天!最后三天!”

    梁太后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位将领,

    “集中所有兵力,不分昼夜,给本后猛攻!

    就算用人命填,也要踏平环州!若再拿不下……你们,就提头来见!”

    嵬名阿埋与妹勒都逋心中一凛,知道太后已到了极限,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然而,他们心中都清楚,面对如同铜墙铁壁般的环州,以及那个年轻宗师,这最后的三天,恐怕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环州城头,赵和庆遥望着西夏大营的骚动,对身旁的折可适道:

    “折将军,看来西夏人要拼命了。

    传令下去,最后关头,决不可松懈!

    胜利,就在眼前!”

    折可适看着城外如同繁星般的敌军火把,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最残酷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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