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道金色丹芒，已与百丈剑罡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只有——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全场。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那道蕴含着山川虚影、足以镇压金丹的百丈剑罡，在与金色丹芒接触的刹那，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寸寸碎裂、崩解、湮灭！
而金色丹芒去势不减，直射赵元手中的裂岳剑！
赵元脸色剧变，疯狂催动灵力，试图抵御。
可无用。
丹芒触及剑身的瞬间——
“铮——！！！”
裂岳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剑身表面那些细密的土属性道纹骤然黯淡，紧接着，一道道裂纹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遍布整柄剑身！
地阶上品灵器——裂岳剑，碎了！
赵元如遭重击，狂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防护光罩上，昏死过去。
而那道金色丹芒在击碎裂岳剑后，也耗尽了所有丹力，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演武台上，柳如烟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她依旧强撑着，抬起头，看向高台。
那里，林青缓缓放下了茶杯。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二战，”张荣武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缥缈宗柳如烟——胜！”
“轰——！！！”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赢了？！又赢了？！”
“筑基三重，连败元府五重、元府七重？！这怎么可能？！”
“丹纹级金元丹……竟然能这么用？！丹道化剑……丹道化剑啊！这可是丹道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流明山的裂岳剑……那可是地阶上品灵器啊！就这么……碎了？！”
震撼！难以置信！颠覆认知！
高台上，李焕章呆呆地坐在那里，如同泥塑木雕。
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台上，那柄已经碎裂成数十块、灵光尽失的裂岳剑残骸上，又落在昏迷不醒的赵元身上，最后落在那个单膝跪地、却脊背挺直的绿裙少女身上。
裂岳剑……碎了。
流明山镇山之宝，传承千年的地阶灵器，就这么……被一枚丹药击碎了？
这损失，何止五十亿灵石？！
“噗——！”李焕章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险些昏厥。
“宗主！”身旁长老连忙扶住。
李焕章推开他，颤抖着站起身，看向高台第七层，那道青衫身影。
林青也正看着他。
目光平静，无喜无悲。
“李宗主，”林青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两战已毕，赌约胜负已分。五十亿灵石，百年之期，莫要忘了。”
李焕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赌约是当着整个东域修真界立下的，见证者是所有宗门。如今输了，他能赖账吗？
赖账的代价……他付不起。
“林……林长老……”李焕章声音嘶哑，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流明山……认输……认赔……”
他每说一个字，心都在滴血。
五十亿灵石啊！
还有碎裂的裂岳剑！
流明山千年基业，今日一战，元气大伤！
林青点点头，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台。
那里，柳如烟已被赶来的执事弟子扶下台。她走过赵元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看向那柄碎裂的裂岳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枚金元丹……是她三个月的苦功，是她丹道生涯的里程碑。
就这么……用了。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看到了高台上，林青眼中那抹赞许。
值了。
“柳师姐！你太厉害了！”台下，一群缥缈宗弟子围了上来，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
“丹道化剑！师姐，你开创了新的战斗法门啊！”
柳如烟虚弱地笑了笑，目光却穿过人群，望向高台。
林青已收回目光，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仿佛刚才那场震撼全场的逆袭，那场价值五十亿灵石的豪赌，对他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件小事。
但柳如烟知道，不是的。
若没有他昨日那番看似随意的指点，她绝不可能悟出“丹道化剑”的真谛。
若没有他当众立下那惊天赌约，她绝不可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看似什么都没做。
却又……做了一切。
“林师兄……”柳如烟心中默念，眼中泛起一丝水光。
她知道，从今日起，她的人生，将彻底不同。
而她，必不负这机缘，不负这信任。
不远处，王德发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白眉长老低声道：“传讯回阁，将今年收益的三成，提前送去缥缈宗。再……准备一份厚礼，专门送给柳如烟。”
“送给柳如烟？”白眉长老一愣，“她不过筑基……”
“筑基？”王德发摇头，“能悟出丹道化剑的筑基，比一百个金丹都珍贵。此女前途……不可限量。”
他看向高台上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敬畏更深。
随手点拨，便能点石成金。
这位林前辈……究竟是何等存在？
而此刻，高台西侧，丹王谷席位。
姜百川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血色玉符。
丹道化剑……
这种传说中的境界，竟然在一个筑基小修身上重现。
那林青……究竟掌握了多少上古丹道传承？
他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师叔，”身旁的姜离低声道，“那柳如烟……留不得。”
姜百川缓缓点头。
此女天赋太过恐怖，若成长起来，必成丹王谷大患。
更何况，她身后还站着那位深不可测的林青。
“等大比结束。”姜百川声音冰冷，“找个机会……让她‘意外’陨落。”
“是。”
演武台上，碎裂的裂岳剑残骸已被清理。
张荣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朗声道：
“第三战准备！缥缈宗时岚，对流明山……”
大比继续。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不在接下来的比斗上。
他们还在回味刚才那场颠覆认知的战斗，还在震惊于那五十亿灵石的惊天赌约，还在揣测那位能引动大道环绕、随手点拨便能造就奇迹的林青，究竟是何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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