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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毁灭风柱,隙中求存

    踏入风柱森林的瞬间,林枫感觉自己仿佛从狂风暴雨的海面,一头扎进了由无数疯狂旋转的深海旋涡构成的迷宫。

    视野被无边无际、缓缓移动的青色巨柱完全占据。每一根风柱都庞大得难以想象,直径百丈只是起步,更远处甚至有超过千丈的庞然巨物。它们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沉重、缓慢却不容抗拒的态势缓缓移动、旋转,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而危险的距离。风柱表面并非平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小的、高速旋转的“风刃涡流”,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足以将任何靠近之物瞬间绞成最细微的粒子。

    风柱之间的“空隙”,也绝非安全地带。那里充斥着比外面更狂暴、更混乱的能量湍流——那是不同风柱逸散出的能量互相挤压、碰撞、湮灭形成的毁灭地带。罡风的颜色在这里变得诡异莫测,青色、黑色、银色、紫色甚至血色交织,每一种都代表着一种极致而危险的属性。空间更是不稳定到了极点,细密的空间裂缝如同游鱼般时隐时现,偶尔还会爆发小范围的空间崩塌,将一切吞噬。

    仅仅是站在边缘,那恐怖的压迫感与毁灭气息,就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崩溃。

    林枫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星图虚影的笼罩范围压缩到身周三丈,形成一层凝实无比的混沌星光护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神识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延伸,既要感知风柱移动的轨迹,预判能量湍流的变化,又要避开那些致命的空间裂缝。

    他对照着古老残图的模糊指引,辨认着眼前风柱的排列特征。残图上那类似“年轮”的标记,对应着前方数根格外粗大、且旋转方向与周围略有不同的古老风柱。它们构成了一个隐隐约约的“门户”框架。

    目标就在那“门户”之后,但如何穿过眼前这死亡地带,是最大的难题。

    林枫没有贸然直线前进。他观察到,风柱的移动虽然缓慢,但并非全无规律,似乎受到风渊核心某种更宏大韵律的影响。而能量湍流的爆发,也与风柱的旋转周期、彼此距离的微妙变化有关。

    他开始尝试。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雷霆边缘漫步。

    他选择了一道相对“平静”的、青色罡风为主的能量湍流作为起点,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贴着这道湍流的边缘,迅速向前窜出数十丈。

    刚一落脚,左侧一根风柱表面的一道“风刃涡流”突然脱离,化作一道百米长的巨型风刃,毫无征兆地横扫而来!速度快如闪电!

    林枫瞳孔一缩,脚下混沌星光爆闪,身形硬生生横移数尺,同时右手包裹着浓郁的混沌之气,闪电般在那巨型风刃侧面一按、一引。

    “卸!”

    混沌之气的“化”与“导”特性发动,那足以斩断山岳的风刃竟被林枫这一按引偏了方向,擦着他的护体星光,狠狠斩在了旁边另一道银色的能量湍流上,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道能量互相湮灭,引发小范围爆炸。

    林枫趁势借力,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顺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飘向另一道相对稳定的黑色能量流。落脚处,脚下岩石(并非普通岩石,而是被罡风淬炼了无数年的风罡岩)微微塌陷,显示出他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他不断观察、计算、闪避、借力。有时需要硬抗几道无法完全避开的细碎风刃,混沌星光护罩剧烈波动;有时需要冒险穿越一片空间裂缝密集区,全凭惊人的反应和速度在缝隙中穿梭;有时甚至需要主动攻击,以混沌星辰之力短暂干扰某道能量湍流的流向,为自己创造通道。

    每一步都惊心动魄,每一次判断都关乎生死。精神高度集中,元力和法则之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若非他根基深厚,且刚刚突破法则境,对力量掌控更加精微,恐怕早已力竭或被风暴吞噬。

    嗜血魔藤也紧紧缠绕在他手臂上,藤蔓上的银色星纹不断闪烁,帮助他分担部分压力,同时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散逸的、精纯却狂暴的各种属性能量,藤蔓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隐隐透出青黑光泽,似乎在发生着某种适应性的异变。

    足足耗费了近一个时辰,林枫才艰难地穿过了第一重相对稀疏的风柱区域,靠近了那几根构成“门户”框架的古老风柱。

    距离拉近,更能感受到它们的恐怖。这些风柱的青色深邃如墨,旋转时隐隐有古老的符文虚影在表面流转,散发出的威压远超其他风柱。它们之间的“门户”缺口,约莫有百丈宽,但缺口内部并非坦途,而是充斥着一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颜色近乎纯青的“罡风精华”,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青色瀑布,倒悬着涌入缺口深处,不知通往何方。

    心钥本源与暗金风核的共鸣,在此地强烈到了极点,几乎要自行飞出,投入那青色瀑布之中!

    “就是这里!穿过这道‘风瀑’,后面应该就是相对安全的‘节点’区域,或者……直接通往本源风眼附近!”林枫心中振奋,但眼神却更加凝重。眼前这道“风瀑”,蕴含的风之法则精纯到了极致,也狂暴到了极致,其威力恐怕已经接近甚至达到了“湮灭罡风”的层次,足以威胁域主境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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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闯,九死一生。

    他再次仔细对照残图。残图上,在那“年轮”中心,虚线穿过“门户”后,旁边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忽略的标记——那是一个向下弯曲的弧线,指向“门户”下方边缘,靠近其中一根古老风柱的根基处。

    “下方?难道有玄机?”林枫心中一动,立刻将神识全力投向“门户”下方,那青色风瀑与古老风柱根基交界的区域。

    那里的罡风似乎……没有那么凝实?因为上方风瀑的冲击和古老风柱自身旋转的牵扯,在两者交界处,似乎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回流缝隙”!这道缝隙时隐时现,随着风瀑和风柱的脉动而变化,且极其狭窄,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就是这里!唯一的生机!”林枫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犹豫,看准那“回流缝隙”再次出现的瞬间,身形猛地向下俯冲,同时将混沌星图的力量收缩到极致,护体星光凝成一线,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枚钻头,朝着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悍然钻入!

    嗤啦——!

    仿佛钻入了烧红的铁水之中,难以想象的高温、锋锐与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混沌星光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林枫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但他咬紧牙关,疯狂催动所有力量,维持着护罩不破,顺着那狭窄、扭曲、充满毁灭力量的缝隙,拼命向前!

    仅仅数息时间,却仿佛经历了数百年那般漫长。

    终于,前方压力陡然一轻,光线也变得昏暗而柔和。

    林枫如同炮弹般从缝隙中“喷”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坚实的地面上,连滚了十几圈才卸去力道,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口鼻间满是血腥味,浑身骨骼仿佛散架了一般,混沌星图虚影更是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短时间内显然无法再动用了。

    但他……成功了!他穿过了那死亡门户!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被风柱环绕的环形山谷底部。谷底相对平坦,方圆约有数里,地面是一种奇特的青金色玉石,温润坚硬。最奇异的是,山谷上方,那无数恐怖的毁灭风柱在此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抬升”了,只在极高的天穹上缓缓移动,投下斑驳的光影。谷内的罡风虽然依旧存在,却温和了无数倍,如同寻常的清风拂面,带着精纯无比的风灵气息。

    山谷中心,有一个十丈见方的小池,池中并非液体,而是缓缓旋转的、近乎固态的青色风灵精华,其精纯程度,远超之前所见任何风眼!

    这里,便是残图上标注的“相对稳固节点”!一处位于毁灭风柱森林核心的、不可思议的宁静之地!

    林枫挣扎着坐起,正准备调息恢复,目光却猛地凝固在山谷另一侧的边缘。

    那里,靠近环形山壁的地方,赫然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由青色晶石构筑的古老祭坛!祭坛样式古朴,与星宫残骸的建筑风格,有着几分神似!祭坛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孔槽,其形状大小,与他怀中的暗金风核,完美契合!

    而在祭坛后方,那青金色的山壁之上,隐约可见一道紧闭的、布满风纹的石门虚影,若有若无,仿佛介于虚实之间。

    风钥……就在那石门之后?!

    林枫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