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太一山脉都在这声音之下剧烈颤抖,无数山石滚落,大地开裂,仿佛末日降临。
那三座位于禁地深处的剑形山峰,此刻已经不再是山峰。
三道粗壮到难以想象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天空中的云层都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所有通过秘法窥探此地的强者,无论是返虚大能还是合道大能。
神识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便如同冰雪般消融,一个个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们的秘术水镜,齐刷刷地布满了裂痕,画面剧烈扭曲,最后“砰”的一声,彻底炸碎。
“噗!”
万里之外,紫阳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这是……什么力量?太一剑宗……他们还藏着这种东西?”
天璇神朝的皇宫深处,一位身穿龙袍的威严老者,死死地盯着面前碎裂的玉璧,眼中满是惊骇。
“这股气息……超越了合道境的范畴!难道是太一剑宗的大乘始祖留下的后手?”
北冥宫、万妖谷、浮屠魔殿……
整个东域,所有顶级势力的古老存在,在这一刻,无不感到一阵不由得胆寒。
他们知道太一剑宗底蕴深厚,却没想到,竟然深厚到了这种地步。
万法仙门的渡虚神舟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清虚子和万法道人,早就被这股威压压得瘫倒在地。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唯有星河道人,还能勉强站立。
他死死地抓着船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
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太一剑宗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血祭……他们竟然真的敢动用这一招……疯了,都疯了……”
他似乎知道这股力量的来历,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绝望。
“老祖……沈长老他……”清虚子艰难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星河道人闭上了眼睛,满脸苦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
他赌上了一切,赌上了整个万法仙门的未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太一剑宗的底牌,竟然如此恐怖,如此不讲道理。
……
太一剑宗山门前。
沈元墨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他周身的空间,因为那股恐怖威压的挤压。
正在不断地扭曲、破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本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那股足以让合道境强者都心惊胆战的威压,落在他身上,便如同清风拂面,连他的衣角都无法吹动。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那三道冲天的血光,看向了禁地的最深处。
“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么?”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一剑宗。
“竖子!找死!”
伴随着一声怒喝,三道流光从那血色光柱中激射而出,瞬间出现在了沈元墨的面前。
是三位须发皆白,身形枯槁得如同干尸,穿着古老剑袍的老者。
他们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逝,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足以焚尽天地的怒火与杀意。
他们的气息,浩瀚如渊,每一个,都稳稳地站在了合道中期的境界。
正是太一剑宗最后的三位合道境太上长老,剑绝尘、剑九霄、剑无生。
此刻,他们看着沈元墨,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就是你,毁我宗门大阵,杀我宗门太上长老?”
为首的剑绝尘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元墨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就像在看三块路边的石头。
“是我。”他坦然承认,“你们的阵法太烂,你们的太上长老太弱,死了,也是活该。”
“你!”
脾气最为火爆的剑九霄当场就要爆发,却被剑绝尘伸手拦住。
剑绝尘的目光,落在了下方广场上。
那个如同死狗一般瘫在那里的剑无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废物!连山门都守不住,宗门交到你手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剑无涯听到呵斥,身体一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却又喷出一口血,再次倒了下去,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剑绝尘不再看他,而是重新将目光锁定在沈元墨身上。
枯槁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小辈,你很强,强得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以返虚之境,行合道之事。”
“甚至能逼得我们三个老不死的,不得不动用我太一剑宗的底蕴。”
“你可知,我等刚刚唤醒了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沈元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过是借来的力量,有什么可说的。”
剑绝尘的笑容一僵。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语道破了本质。
“好!好一个借来的力量!”剑绝尘怒极反笑。
“那今日,便让你这万古不出的妖孽,见识一下,这借来的力量,究竟能不能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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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与剑九霄、剑无生对视一眼,三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决绝。
“以我残躯,血祭玄黄!”
“以我道胎,恭迎始祖!”
“以我神魂,唤醒太一!”
三位合道中期的太上长老,在这一刻,竟然齐齐吟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他们干瘪的身体迅速变得更加枯萎。
一缕缕蕴含着他们生命本源与合道法则的血色雾气,从他们的天灵盖中升腾而起。
这些血雾,并没有消散,而是与那三道冲天的血色光柱融为一体。
同时,那刚刚被沈元墨打得残破不堪,几近崩溃的太一覆天剑阵,残余的所有能量。
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化作最精纯的庚金剑气,尽数灌入了那三道血色光柱之中。
他们在用自己的性命,以及整个宗门大阵的残余力量,去进行一场无比疯狂的献祭。
“太上长老他们在做什么?”
下方幸存的太一剑宗弟子,全都看呆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三位无敌的太上长老。
在面对沈元墨时,不仅没有直接出手镇压,反而要做出如此诡异的举动。
只有剑无涯,在看到这一幕时,眼中爆发出了一丝病态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动用了!他们动用了最后的底牌!”
“沈元墨!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天上地下,再无人能救你!”
他疯狂地笑着,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
这是太一剑宗真正的,也是最后的底牌。
不到宗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绝不可动用。
因为动用的代价太大了。
轰隆隆——!!!
整个太一山脉的震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宗门正中央,那座象征着太一剑宗权力核心的太一主峰,从中间缓缓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无尽的尘埃与碎石落下,露出了山腹之内,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比之前那股威压,还要古老、还要苍茫、还要恐怖百倍的气息,从那洞口之中缓缓弥漫开来。
仿佛有一尊沉睡了万古的无上存在,即将苏醒。
三位老祖献祭出的所有力量,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涡,疯狂地灌入了那个洞口之中。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一柄剑。
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旧的古剑。
从那漆黑的洞口中,一寸一寸地升了上来。
这柄剑长约三尺,剑身古朴,没有任何光华。
上面甚至还带着斑斑的锈迹,仿佛就是一块从哪个角落里刨出来的废铁。
但就是这样一柄剑,在它完全出现于天地之间的那一刻。
风停了。
云散了。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彩,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它彻底剥夺。
天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那柄剑,成为了整个世界的唯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意,从那锈迹斑斑的剑身之上,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方圆百万里之内,所有的空间,都如同镜面一般,寸寸碎裂,露出了背后漆黑的虚无。
天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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