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诚的语气平静得象不见底的深潭,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浅笑,但他话语的内容,却象一把冰冷而精准的手术刀,猛地刺穿了宇智波鼬被愤怒与悲伤填满的内心尤其是那熟悉的、带着特定韵律的语调“一打七(鼬)!”这个久违的、带着独特调侃意味的语调,如同穿魂的惊雷,在宇智波鼬的意识深处轰然引爆!“锵—!!!”一声仿佛金铁交鸣、又似空间本身不堪重负发出的哀鸣,骤然响起!那柄凝聚着毁灭力量的须佐能乎巨剑,在距离宇智波诚头顶不足半尺、凌厉的剑气已然切断他额前数根飘飞发丝的刹那,硬生生地、完全违背常理地僵滞在半空。狂暴的剑风化作可见的透明气浪,向两侧疯狂排开。吹得宇智波诚的黑发狂乱舞动,衣袍紧贴身体猎猎作响,脚下地面以他为中心寸寸龟裂,碎石尘埃被卷起,形成一个扩散的深坑。然而,处于风暴正中心的宇智波诚,却宛若礁石屹立于狂涛之中,毫发无伤,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带着些许无奈、“果然如此”的笑容。须佐能乎内部,宇智波鼬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那双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瞳孔剧烈地收缩,其中充斥的不再是冰冷的杀意,而是足以颠复他所有认知的、海啸般的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如同黑暗中骤然投入的一丝微光般的希冀。这个语调这种刻入灵魂骨髓的、独属于那个人的、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调侃难道难道!!?就在宇智波鼬心神失守,坚固无比的须佐能乎因施术者心绪剧烈波动而出现一丝极其微小凝滞的千钧一发之际,下方的宇智波诚动了。宇智波诚的双眼在息间化为血红色一并非宇智波鼬那般复杂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而是基础的写轮眼形态,瞳孔中的两枚黑色勾玉从缓慢旋转到骤然间加速,化作两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紧接着,宇智波诚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画卷中抹去,毫无征兆地、彻底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气息。s级时空间忍术—飞雷神之术!下一刻,宇智波诚的身影如同鬼魅穿透水面,直接无视了须佐能乎那号称“绝对防御”的查克拉壁垒。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宇智波鼬的须佐能乎内部,与他本体近乎贴身而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宇智波诚刚才只想要,瞬间就可以用苦无捅穿他不知何时,宇智波鼬一直珍藏的苦无,出现在了宇智波诚的手中,那是一柄造型奇特,与寻常苦无迥异的特制苦无。苦无的黑色手柄处,在清冷的月华映照下,清淅地刻画着一个奇特的、独属于宇智波诚的飞雷神术式印记。这柄苦无,正是多年前,宇智波诚“生前”、“唯一”送给他的礼物。“你看,”宇智波诚轻轻晃动着手中那柄承载着过往记忆与此刻奇迹的特制苦无。双勾玉写轮眼毫不避讳地、直直地与宇智波鼬那双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剧烈挣扎的万花筒对视着,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慨,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有些东西,是没办法伪装的吧?”“飞雷神之术的专属时空间印记,其复杂性与唯一性,你应该很清楚。”“还有这一双眼睛是否和之前一样呢?”听闻此言,宇智波鼬死死的盯着宇智波诚的眼睛,那双猩红色的写轮眼蕴含的独特查克拉波动,那种源自同源血脉最深处的瞳力共鸣,与他记忆中的弟弟一般无二,绝无虚假。s级时空间忍术,更是宇智波诚“生前”就已彻底掌握,并在云隐村中救了他一命。其忍术的复杂性与门坎极高,现如今整个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甚至都只有宇智波诚能完整使用。更为重要的是那种感觉,那种源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却却真实不虚的悸动,以及对方一言一行、眉宇神态间透出的、独一无二的“感觉。”是他真有可能是他!巨大的、压迫感十足的血红色须佐能乎开始缓缓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化作缕缕精纯的查克拉光点,无声地融归于清冷的空气之中。宇智波鼬眼中的万花筒图案也悄然褪去,恢复了平日深邃的漆黑,但那眸子里此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深深困惑,以及一丝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住的、剧烈燃烧的、小心翼翼、生怕再次落空的希冀。宇智波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好半晌后,宇智波鼬才从几乎僵硬的唇间,挤出一个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因极度紧张与激动而生的沙哑与颤斗的音节:“你”宇智波鼬的声音轻得仿佛象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幻梦,“诚你真的?可是,我明明亲眼亲手他无法理解,死而复生,这彻底颠复了宇智波鼬对忍术认知、对生命界限,对整个忍界运行规则的奇迹云隐村那场惊险的逃亡之旅,那具因救他和宇智波止水而查克拉彻底透支变得冰冷、失去所有生命气息的身躯难道都是假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分不清啊!!”宇智波鼬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甚至怀疑自己这个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中了幻术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脑海中疯狂涌动,几乎要冲垮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而站在他面前的宇智波诚,只是静静地微笑着,那双缓缓旋转的双勾玉写轮眼中,倒映着宇智波鼬此刻罕见的、近乎失态的茫然。看到宇智波鼬这幅模样,宇智波诚知道,最为关键的怀疑已经打消,他收起写轮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璨烂,甚至带着几分往日在木叶时那般没心没肺意味的笑容。“一打七,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啊!”宇智波诚故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宣告般的语气说道:“是不会死的!”“可是”宇智波鼬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那亲眼所见的悲剧岂能是假的?死人怎能复活?即便是昔日的忍者之神也无法做到这件事。“没有可是!”宇智波诚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有些玄乎,“我是秦始呸,不对,串台了——”他摸了摸下巴,继续道。“我是预言之爹!是注定要打破忍界旧有秩序,带来全新变革的天选之人他拍了拍宇智波鼬的肩膀,一副“你格局要打开”的表情。“区区死亡,怎么可能束缚得了我?”听到宇智波诚这番近乎标志性、不着调的“胡言乱语”,宇智波鼬眼神中的怀疑又消散了几分。离奇的死而复生确实是令他难以接受,但宇智波诚这种完全不同于忍界常规思想、跳脱中带着点欠揍的风格,却与他记忆中的弟弟性格完美契合。外貌、血继、秘术都存在被模仿的可能性但这种深入骨髓下意识地“神经”特殊性格特质,却是极难伪装的。看着宇智波鼬眼神逐渐从极度震惊转向将信将疑,宇智波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随手在空中一抓—一仿佛从虚无中抓取——一张看似普通的白纸出现在他手中。宇智波诚将其举到宇智波鼬眼前,指着上面四个墨迹未干的大字,表情变得极为正经道。“我能死而复生,甚至知晓自己预言之爹的身份,都是它告诉我的。”白纸上,四个道劲的大字赫然在目—【六道仙人】。宇智波诚将白纸在宇智波鼬眼前晃了晃,待他看清后,便再次让其凭空消失。看到这四个字,宇智波鼬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被更大的震惊所占据。六道仙人那可是存在于家族记载神话传说中,开创忍宗的始祖宗级人物,虽然不知真假,但如果弟弟的复活真的与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有关似乎,一切不可能都有了那么一丝可以理解的馀地?那等存在,拥有超越生死常理的手段,也并非完全无法想象。眼看着宇智波鼬似乎自行脑补出了一套看似“合理”的解释,宇智波诚心中暗笑,知道这事算是糊弄过去了。他立刻趁热打铁,朝着宇智波鼬伸出手,五指摊开,紧接着拇指、食指和中指熟练地摩擦起来,做了个国际通用的、代表货币的手势,语气也变得“严肃”而“认真”。“好了,叙旧和解释到此为止,鼬,你答应我的事,办的怎么样了?”“那可是我的临终之言,想必你肯定会放在心上吧?”“什么事?”宇智波鼬还沉浸在“六道仙人”带来的震撼与联想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见此情形,宇智波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阴沉”下来,仿佛遭受了这世间最深刻的被迫,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谴责。”“钱啊,你当初答应过我,会想办法帮我搞钱的,难道你忘了?”宇智波诚痛心疾首地指着宇智波鼬的鼻子,语气颇为“哀怨”道,“果然,男人的承诺就象是秋风里的落叶,说没就没了!我的心,现在是拔凉拔凉的啊!!”看着弟弟这幅“财迷”心切,演技浮夸到近乎搞笑的模样,宇智波鼬终于彻底确信——没错,这熟悉的感觉,这气死人不偿命的风格,这视钱如不,就是视金钱如命的态度,绝对是自己的弟弟宇智波诚,如假包换!死了又活过来,这爱好倒是一点都没变。宇智波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而复得的温暖与宠溺。他默默地走到旁边那个小小的、略显简单的衣冠冢前,徒手挖开泥土,从里面掏出一个密封的、看起来沉甸甸的大箱子。解开封印,他将里面存放的所有钱财——包括纸币和一些零碎的银两股脑地取出来,郑重地递到了宇智波诚面前。“暂时只有这些了”,宇智波鼬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自从“误会”你彻底死去之后,我几乎没有再接取过村子的任务,时间大多数用在克苦训练上。”“所以积蓄并不多,以后我会想办法多挣点的。”宇智波诚看着宇智波鼬递过来的钱财,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内心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他在外面这一段时间,一直担心大筒木黑绝偷偷挖开他的坟墓,将这些钱财拿走。紧接着,宇智波诚并没有去接这些钱财,而是双手迅速结了一个简单的印。“砰!”一声轻响,站在宇智波鼬面前的这个“宇智波诚”陡然间爆开一阵白色烟雾,消失不见。“影分身!?”见此情形,宇智波鼬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心疼,“诚在外面的这一段时间究竟是经历了多少危险与磨难,才会让他变得如此谨慎”“先是雷分身再是影分身”他丝毫没有往宇智波诚不信任他的方面想,认为这是弟弟在外漂泊养成的习惯,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是一阵酸楚。几乎在“宇智波诚”影分身解除的瞬间,极远处,一道湛蓝色的雷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驰而来。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他展开神乐心眼仔细地感知四周没有宇智波止水的身影,才快步走到宇智波鼬面前。他看着宇智波鼬手中这些还带着泥土的银两,又看了看自己上次“生前”最后穿的那件略带些破损,带着干涸血渍的衣物被一同埋在这里,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但他没有过多沉浸于情绪,直接将手按在所有的钱财上,甚至没有去细数具体的金额,只是将它们全部堆放在一起,然后心中默念:“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