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道祖投影率领的远征军,通过其以无上时空伟力开辟的“超维度航道”,悄无声息地跨越了难以计量的混沌距离,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悄然渗透进了“大主宰界域”广袤而繁荣的疆域边缘。
他们没有直接降临在核心区域,而是分散成数百支小型队伍,依据事先获取的粗略情报,伪装成来自遥远混沌区域的“时空商会”、“游方散修”、“失落文明后裔”、“资源勘探队”等身份,如同细密的蛛网,洒向了界域外围数十个规模较大、资源丰富、且相对远离“万界天宫”直接控制的繁华世界。
其中一支队伍,伪装尤为精妙。他们自称“永恒星海商会”,来自一片因混沌灾变而破碎、族人四散寻觅新家园的“失落星海”。为首的是一位气息沉稳、面容普通、自称“时掌柜”的中年修士(实为一名精于伪装与交涉的时空近卫统领),他展现出的大罗金仙巅峰修为,配合几件刻意做旧的、带有异域风格的古老法宝,以及“商会”随行人员中“恰好”有几位擅长炼丹、炼器、符文、阵法的“客卿”,使得这支队伍看起来既具备一定实力,又带着落魄贵族寻求复兴的沧桑感,极具欺骗性。
他们的第一站,是名为“玄晶大世界”的中千世界。此界盛产各类灵晶矿脉,修炼体系以吸收炼化天地灵晶为主,民风较为淳朴开放,商业发达,且因地处界域边缘,对“万界天宫”的敬畏与约束相对较弱,是搜集基础情报、试探界域反应的理想切入点。
“永恒星海商会”在玄晶大世界最大的一座贸易浮空城“晶源天市”租下了一处不小的店面,挂出招牌,开始“正常”的商业活动。他们出售一些来自“失落星海”的“特产”——实则是永恒位面特产的、经过伪装的低阶丹药、符箓、灵材,以及少量具有异域风情但无特殊法则波动的艺术品。同时,他们高价收购玄晶大世界的各类灵晶样本、本土功法玉简(哪怕是基础篇)、风土地理志、历史传说记载,甚至愿意花费不菲代价,请人讲解此界及周边星域的势力分布、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这种“人傻钱多”、求知若渴的姿态,很快吸引了玄晶大世界不少本土商贩、低阶修士乃至一些不得志的学者。通过与这些人的接触,“永恒星海商会”迅速收集到了大量关于玄晶大世界乃至周边数个世界的详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主流修炼体系“灵晶道”的核心理念与境界划分、各大势力分布与矛盾、与“万界天宫”的联系方式与贡赋要求、以及关于界域中心“大主宰”及其麾下“神将”、“天官”们的种种传说与敬畏。
这些情报被暗中以特殊时空符文加密,通过隐秘的“时空道标”节点,源源不断地传回远征军临时建立的、隐藏在深层维度夹缝中的“前进基地”,再由专门的智囊团队进行分析、整理、归档。
“灵晶道,以天地灵晶为修炼根基,讲究‘聚晶成府,化晶为神’,最终追求‘晶神合一,万法归晶’……理念独特,与吾界灵气修行、信仰神道、法则感悟皆有不同,颇有借鉴价值。”
“此界及周边世界,对‘万界天宫’敬畏有加,但亦有抱怨贡赋沉重、天官骄横、神将贪婪之私语,民间暗流涌动。”
“关于‘大主宰’,传闻其乃‘万晶之源’‘万法之宗’,神通无量,统御万界,已有数个纪元不曾真身显现,日常事务由‘十八大神将’与‘三十六天官’处理。十八大神将至少为混元大罗金仙修为,其中排名前五者,疑似已达无极之境……”
一条条有价值的情报被提炼出来。同时,“永恒星海商会”也凭借其“诚信经营”(实则暗中以微小代价换取大量情报)、偶尔展现的“精湛技艺”(时空近卫中本就有各方面大师),以及“时掌柜”长袖善舞的交际手腕,逐渐在晶源天市站稳了脚跟,甚至与本土几个中等规模的商行建立了一定程度的“合作关系”,获取信息的渠道更加拓宽。
然而,并非所有远征队伍都如此顺利。另一支伪装成“游方散修”的队伍,在一处名为“烈阳神界”的信仰神道世界,因试图接触一位对“烈阳主神”(该界统治者,一位大罗金仙巅峰的神灵)统治有所不满的“异端”学者,引起了当地神卫的怀疑,险些爆发冲突。虽然这支队伍凭借精妙的时空遁术与伪装及时脱身,却也暴露了存在“外来可疑人员”的迹象,消息被层层上报。
还有一支“资源勘探队”,在探索一处名为“幽暗深渊”(与大主宰界域内一处险地同名,非暗蚀深渊)的边缘世界时,意外触动了一处古老的、疑似“大主宰”早年留下的禁制印记,虽然同样及时撤离,但那禁制被触动的微弱波动,似乎还是引起了某些冥冥中的关注。
这些细微的“异常”,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的涟漪虽然微弱,却也开始向着界域的中心——“万界天宫”的方向,缓缓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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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天宫,坐落于界域核心的一片由纯粹法则与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万法天陆”之上。宫殿连绵无尽,金碧辉煌,祥云缭绕,神音不绝。此刻,天宫深处,一座由无数星辰宝石与法则锁链构筑的“观星殿”内。
一位身着星辰法袍、面容古拙、双眼仿佛蕴含无尽星河的老者,正盘坐于一座缓缓旋转的巨型星图之前。他便是“大主宰”麾下十八大神将之一,执掌“天机推演”与“监察万界”的——“天机神将”星衍子,一位早已踏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境界的古老存在。
星衍子面前的星图,并非真实星辰,而是以大神通显化的、整个“大主宰界域”的法则脉络与气运流向图。此刻,星图之上,在代表界域外围的数个区域,几处原本稳定流淌的法则或气运之“线”,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扰动”与“杂波”。
“嗯?”星衍子缓缓睁开眼眸,眼中星河倒转,目光落在那几处异常节点上,手指掐算,无声推演。片刻后,他眉头微蹙。
“玄晶界域,气运微澜,有‘异数’交易,所求驳杂,行迹……过于‘求知’?烈阳神界,神律波动,疑有‘外道’窥探异端?幽暗深渊边缘,古禁微动,气息隐晦难辨……”
这些扰动都极其轻微,若在平时,可能根本不会被注意,或者被当作界域内部正常的小摩擦。但星衍子职责所在,且近期“大主宰”似乎对界域安稳格外关注,曾隐约提及可能有“变数”自混沌外来,令他不敢大意。
“混沌浩渺,偶有外来者误入或游历,本属寻常。然此数处异常,时间相近,分布有度,所求信息皆指向界域根本与主宰威严……恐非巧合。”星衍子低声自语,眼中星河光芒闪烁,试图追溯这些“异数”的根源,却只觉得一片混沌模糊,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遮蔽、干扰。
“竟能干扰吾之天机推演?莫非……真有‘同道’降临?”星衍子神色变得凝重。能干扰他这位专精天机的无极强者推演,对方要么身怀重宝,要么……修为境界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更高!
他不敢怠慢,抬手打出一道星光符诏,符诏化作流光,飞向天宫深处另一座更加巍峨、散发着凛然兵戈之气的“神武殿”。
“紫武神将,界域外围发现数处可疑异动,疑有混沌来客潜入,其踪隐秘,其意难测。烦请增派‘巡天卫’,加强对界域外围,尤其是玄晶、烈阳、幽暗深渊等区域的巡查力度,留意任何可疑外来者,详查其根脚。若有异状,即刻擒拿,或……驱离。”
神武殿中,一位身披紫色狰狞战甲、气息霸烈如洪荒巨兽的魁梧神将,伸手接住星光符诏,神念一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凶光。
“星衍老儿就是多事!些许混沌流浪儿,也值得大惊小怪?扰了本将清修!”紫武神将,十八大神将中排名第七,以勇武凶悍着称,修为亦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但其道更偏向杀伐征战,对星衍子这种“神神叨叨”的推演预警,向来不太感冒。
不过,既是同为神将,职责所在,他也不好完全置之不理。当下唤来麾下一位心腹副将,随意吩咐道:“没听见天机神将的话吗?派几队‘巡天卫’出去,到那些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外来野狗。发现了,直接抓回来审问,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动作快点,别耽误本将饮酒!”
副将领命而去。很快,数支由精锐天兵天将组成的“巡天卫”小队,自万界天宫出发,乘坐着制式的金色飞舟,向着界域外围那几个被标记的区域飞去。他们得到的命令简单粗暴:寻找可疑外来者,抓捕或击杀。
一张并不精密、却带着“大主宰界域”官方威严的搜查之网,开始向着时辰远征军潜藏的区域缓缓罩下。而对此,大多数仍沉浸于情报搜集与初步“商业活动”的远征军小队,尚未完全察觉。
“狩猎者”与“被狩猎者”的角色,在这片陌生的界域,似乎正悄然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时辰道祖投影坐镇的前进基地中,负责监控全局的时空近卫统领,却已从那越发频繁、目标明确的“巡天卫”动向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道祖,对方似乎已有所察觉,开始加强外围巡查。是否启动‘静默’预案,或……进行反制?”统领通过特殊联系,向时辰投影请示。
前进基地核心,时辰的投影静静盘坐,双眸中时空幻灭,仿佛早已洞悉了天机神将的推演与紫武神将的派遣。他沉默片刻,平静的声音在统领心神中响起:
“计划不变,继续潜伏,加强伪装与反侦察。若遇巡查,尽力规避;若无法规避……准许以‘正当商人’或‘游历散修’身份与之周旋,必要时,可‘无意间’透露部分关于‘深渊威胁’的模糊信息,转移其注意力。令‘天工部’,加快对已获取的‘灵晶道’基础功法的解析与逆向推演,尝试制作几种低阶的‘改良版’功法,作为‘诱饵’与‘敲门砖’。”
“至于那些巡查者……”时辰投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维度,望向了那几支正耀武扬威飞来的金色飞舟,语气淡漠依旧,“若有不识趣、纠缠不休者……清理掉,做得干净些,伪装成‘混沌劫匪’或‘界域内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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