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母巢的决策如冰冷的潮汐,悄然涌动。当“噬光”、“腐星”、“厄渊”三大星巢集群在遥远的混沌外围开始集结,构筑封锁线时,那支由“第一惑心使”与“混沌编织者”带领的“蚀心乱源”特遣队,已然如同最隐秘的毒刺,穿透了永恒位面外围星链大阵升级期间不可避免的细微波动间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位面内部。
它们并未直接前往永恒界核心,而是选择了数个相对偏远、人口稠密、且与永恒界联系不如核心区域紧密的附庸世界作为首个落脚点和试验场。这些世界在之前大战中提供了兵源与资源,但也因此积累了不少伤亡与哀恸,空气中弥漫的些微负面情绪与尚未完全弥合的心灵创伤,正是深渊渗透最佳的温床。
特遣队的行动极其隐蔽且富有针对性。“混沌编织者”们分散潜入这些世界的底层法则脉络,如同投入清水的墨滴,开始极其缓慢、隐蔽地制造着局部的“法则紊乱”与“逻辑悖论”。
一处名为“流焰界”的火属性世界,某座活火山原本稳定的喷发周期突然变得毫无规律,且喷发出的岩浆中夹杂了诡异的灰绿色腐蚀性能量,导致周边数个依靠地火修行的宗门损失惨重,怨声载道,开始质疑当地仙官治理不力,甚至迁怒于永恒界派遣的“教化司”官员。
另一处“清霖界”,本该定时降下的蕴含生机的灵雨,莫名掺杂了令人心神烦躁、滋生恶念的“浊雨”,不少低阶修士在修炼时走火入魔,凡人国度更是冲突四起,道德滑坡。当地佛寺与道观虽竭力净化,却收效甚微,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滋生新的混乱。
而“第一惑心使”本尊,则幻化成一位游方散仙,出现在几个世界交界的繁华星港“璇玑港”。她(它)没有直接施展惑心神通,而是利用其天赋,无声无息地放大、扭曲着往来修士、商旅心中本就存在的各种欲望、焦虑、不满与猜忌。一次普通的交易纠纷,可能被放大成对永恒界贸易政策不公的激烈抗议;几句关于前线战事伤亡的流言,会迅速发酵成对高层决策的深深怀疑;甚至某些附庸世界本土强者心中那点“为何要听命于永恒界”、“若能独立或许更好”的隐秘念头,也被悄然点燃、滋长。
起初,这些混乱与负面情绪只是星星点点,并未引起永恒界高层的重点关注,只被当作战后正常的秩序恢复期阵痛与局部管理问题。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多个附庸世界几乎同时出现类似问题,且愈演愈烈,甚至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乱与暴力冲突,终于触动了星链大阵中专门监测“大范围异常情绪波动”与“法则稳定性偏移”的新型预警模块。
警报传至永恒界中枢,永稀立刻警觉。
“多个附庸世界同时出现法则紊乱与大规模负面情绪爆发,绝非巧合。”永稀在紧急会议上指出,“与星链监测到的、来自深渊方向的持续能量扰动时间点吻合。很可能是深渊新型的渗透破坏手段,意在从内部瓦解我界凝聚力,制造分裂与混乱。”
老子头顶太极图虚影流转,推演因果:“手段诡谲,直指人心与法则基础。非强力可破,需以疏导、净化、稳固为主。”
鸿钧道人新晋出关,对天道气机变化尤为敏感,缓声道:“此非寻常灾劫,乃‘外魔侵心,乱法之源’。当以天道正音,涤荡寰宇;以明镜高悬,照见本心。”
元始天尊提议:“可令佛门与造化一脉精锐,配合当地势力,前往各出问题世界,进行大规模净化法事与疗愈行动,稳定人心,修复法则创伤。同时,加强各世界之间的通讯与互援,打破孤立,防止谣言与恶念进一步扩散。”
通天教主则主张铁腕:“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应即刻派出‘巡天锐士’,进驻问题最严重区域,实行军管,镇压骚乱,揪出幕后黑手!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孙悟空刚刚结束一轮对暗红指骨的参悟,身上还残留着一丝锐利的破灭气息,闻言哼道:“找出来?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滑溜得紧!俺老孙觉得,光治标不行,得想个法子,让这些阴暗玩意儿无所遁形才行!”
永稀综合各方意见,迅速决策:“双管齐下。其一,着女娲娘娘、接引、准提圣人,统筹佛门、造化一脉及擅长净化、治疗之道的仙神,组成‘净世巡游使团’,分赴各出问题世界,稳定局面,净化侵蚀。其二,命‘巡天锐士’提高警戒等级,增派巡逻,配合各地仙官,严查任何可疑人员与能量波动,对煽动叛乱、制造严重混乱者,可先行拘押审问。其三,”他看向鸿钧与孙悟空,“请鸿钧老师与悟空,尝试合作,看能否以天道正音混合悟空之破灭真意与时空感应,创造一种大范围的‘照见虚妄’之术,或布置某种能监测、示警此类无形侵蚀的结界。”
鸿钧颔首:“善。吾可于永恒界三十三天之上,敲响‘天道金钟’,钟声蕴含天道正理,可随星链网络传遍大部分附庸世界,安定心神,压制外魔。然若要精准‘照见’潜伏之敌,需辅以特殊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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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眼珠一转:“俺老孙新从那截指骨里,隐约感受到一种‘吞噬’与‘隐藏’的法则轨迹,或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用破灭真意模拟其波动,再以时空道韵进行广域‘共振扫描’,只要附近存在类似深渊的隐匿力量,就有可能引起细微的共鸣异常,就像在清水里滴入一滴不同的墨水,虽然肉眼难辨,但用特殊法子总能察觉。”
鸿钧眼中紫气流转,略一思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倒是个思路。可将天道正音化为‘弦’,以悟空感知到的深渊隐匿波动为‘波’,借时空道韵为‘媒’,编织一张覆盖特定区域的‘天罗心网’。凡心怀叵测、身负深渊侵蚀者,其心念波动与此‘网’接触,必生涟漪,无所遁形。然则,此法对施术者心神消耗巨大,且覆盖范围有限。”
“先拿一个地方试试!”孙悟空跃跃欲试。
计议已定,各方立刻行动。
女娲、接引、准提率领的“净世巡游使团”效率极高,迅速抵达问题最严重的几个世界。女娲洒下造化甘霖,滋养受损地脉,净化污染;接引准提带领佛子诵念《大乘庄严经》《金刚般若经》,宏大佛光普照,驱散浊气,安抚躁动灵魂;随行的仙医们则救治伤者,分发清心丹药。肉眼可见地,各地的混乱局势开始得到控制,负面情绪有所缓解。
而鸿钧与孙悟空,则选择了问题最早爆发、且相对独立的“流焰界”作为试验场。
鸿钧于流焰界苍穹之上显化紫气法相,手托一尊虚化的“天道金钟”,屈指一弹——
“咚——!”
一声清越恢弘、仿佛自大道源头传来的钟鸣,响彻流焰界每一寸山河,传入每一个生灵的心神深处。钟声过处,火山躁动平息,岩浆中的灰绿腐蚀能量如雪消融,修士们心中无名烦躁为之一清,只觉灵台清明,道心稳固。
与此同时,孙悟空盘坐于鸿钧法相之下,闭目凝神。他将自己对那截暗红指骨中“吞噬隐匿”法则的感悟,以破灭真意小心模拟、转化,形成一种独特的“探查波动”。同时,催动时空道韵,将这股波动与鸿钧的天道正音钟鸣巧妙地编织在一起,化作无数无形的“心网之弦”,以他和鸿钧为中心,向着整个流焰界及其周边虚空缓缓扩散开来。
这张“天罗心网”无形无质,不干涉正常生灵与法则运转,却对那些心怀恶意、身负深渊侵蚀的存在极度敏感。
起初,并无异状。但就在“天罗心网”覆盖到流焰界东部一片看似平静、实则因近期混乱而少有修士往来的“烬痕山脉”时,孙悟空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眼中金光爆射!
“找到了!东北方向,地下三千里,有东西!不止一个!气息阴冷晦涩,跟那指骨味道有点像,但更擅长躲藏和……扰乱周围能量!”孙悟空霍然起身,指向那片山脉。
几乎同时,鸿钧也感应到了“天罗心网”反馈来的细微异常涟漪,那是一种极力压抑、却因天道正音与特殊探查波动的双重刺激而微微泄露的混乱与恶意。
“藏于地脉节点,借自然紊乱掩盖自身,好手段。”鸿钧法相目光如电,锁定那片区域,“悟空,你与杨戬、哪吒率一队‘巡天锐士’,即刻前往探查、擒拿!切记,彼等擅长惑心乱法,需固守本心,速战速决!”
“得令!”孙悟空早就等得不耐烦,招呼上正好在附近执行巡逻任务的杨戬、哪吒,点齐五百精锐锐士,化作道道流光,直扑烬痕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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