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成功认主的黑蛛寨修士抱着自家蛛崽,神情肃穆地走上石台,按照提前定好的方位盘膝坐下。
“起!”骨煞站在台下,手中骨杖重重顿地。
随着他一声令下,炼蛛台上的符文光芒骤然暴涨,一道半透明的光罩拔地而起,将整座石台笼罩其中。
光罩表面流淌着细密的咒文,散发出隔绝神识探查的波动——这是黑蛛寨的护阵“锁灵罩”,专为炼蛛会设置,防止外界干扰修士与蛛崽的灵魂共鸣。
然而,这光罩在王松的分身面前,却与无物一般。他神识微动,轻易便穿透了光罩的阻碍,将台面上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石台上的修士们同时掐动印诀,口中吟诵起晦涩的咒文。
他们指尖渗出的精血并未滴落,而是化作丝丝红线,缠绕在蛛崽身上。
那些蛛崽起初还有些躁动,可随着咒文声越来越急促,红线越来越密集,它们渐渐安静下来,复眼中亮起与修士眉心相同的光点。
更奇妙的是,随着符文光芒流转,修士与蜘蛛之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膜包裹。
王松能清晰地看到,气膜中不断有细微的光点在两者间穿梭——那是修士的神魂之力与蛛崽的灵智在交融。
一名年轻修士的蛛崽体型瘦小,起初还跟不上节奏,气膜中的光点稀稀拉拉。
可随着他将更多精血注入红线,口中咒文越发急切,蛛崽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体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气膜中的光点瞬间变得密集起来,甚至反哺给修士一缕淡淡的煞气,让他的气息都稳固了几分。
“这是……以精血养蛛,以蛛煞固修?”王松的分身心中了然。
看来黑蛛寨的炼蛛会,远不止认主那么简单。
这分明是一种共生秘术——修士以自身精血和神魂滋养蛛崽,助其快速成长;而蛛崽则反哺自身煞气,强化修士的修为。
难怪黑蛛寨的修士气息都带着一股蛛类的阴戾,原来他们的修为,本就与蛛崽的成长息息相关。
光罩内,符文光芒越来越盛。修士们的眉心与蛛崽的复眼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气膜中的光点汇聚成流,在两者间形成闭环。
石台边缘的符文开始旋转,将周围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光罩,注入每一对“人蛛”体内。
一名中年修士的蛛崽突然剧烈抽搐,气膜中的光点瞬间紊乱。
他脸色一白,显然是蛛崽的灵智与他的神魂产生了冲突。若是处理不当,轻则蛛崽暴毙,重则修士神魂受损。
危急关头,那修士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双手结印。
精血落在蛛崽身上,化作一道血色符文,气膜中的紊乱光点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蛛崽晃了晃触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仿佛在表达感激。
“竟还能以血契强行稳固共鸣……”王松的分身目光微凝。
这场炼蛛会,既是驯化,也是赌博。修士与蛛崽的契合度越高,收获便越大;可一旦出现排斥,代价也极其惨重。
半个时辰后,光罩内的光芒渐渐收敛。
修士们纷纷睁开眼,他们怀中的蛛崽已长到半尺大小,背甲坚硬,气息凝练,显然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而修士们的气息也普遍增长了一截,尤其是那名中年修士,原本滞涩的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成了!”骨煞在台下哈哈大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今年的蛛崽,成色比往年好上太多!”
光罩缓缓散去,修士们抱着自家蛛崽走下石台,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兴奋。
他们看向蛛崽的眼神,已不像是看待蛊虫,更像是看待同生共死的战友。
王松的分身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些人与蛛之间紧密的联系,忽然想起了自己融合后的噬魂蛛皇印。
黑蛛寨的共生之术虽精妙,却太过依赖精血与煞气,难免根基驳杂。而他的印诀,却是以神魂为核,操控与吞噬并存,显然走得更远。
“黑蛛寨的炼蛛秘术,果然名不虚传。”王松的分身走上前,语气平静。
骨煞脸上的笑意更深:“道友见笑了。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友看了这么久,可有什么指教?”
王松的分身看着他,忽然笑道:“指教谈不上。只是觉得,若是能让蛛崽的煞气更精纯些,或许修士的收获会更大。”
骨煞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友有办法?”
王松的分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石台边缘尚未完全熄灭的符文:“这些符文引气虽快,却太过驳杂。若是能以‘净气符’过滤一番……”
他话未说完,骨煞已是眼前一亮,抚掌道:“妙!妙啊!王道友果然高见!”
看着骨煞兴奋的模样,王松的分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场炼蛛会,他不仅摸清了黑蛛寨的共生秘术,还借机埋下了一颗“种子”。至于这颗种子日后会结出什么果……就看骨煞了。
……
黑蛛寨内堂,石壁上悬挂的蛛骨灯笼燃着幽绿的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骨煞坐在上首的骨椅上,指节捏着扶手咯咯作响,听着下首三人的争论,眉头拧成了疙瘩。
“够了!”他猛地低喝一声,声音像淬了冰,瞬间压下堂内的嘈杂。
另外三名大巫齐齐噤声,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忌惮。
骨煞的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左侧那名赤发老者身上——此人是黑蛛寨的恩格大巫,最擅长炼制阴毒的蛊药。“恩格,要你准备的‘噬魂蛛涎’,备好了?”
恩格大巫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指尖搓动着一团黑色的黏液:“放心,骨煞大巫。这蛛涎是用百只蚀骨蛛的本命毒液,混合了‘锁魂草’的汁液熬制了七七四十九天,哪怕是元婴修士沾了一丝,神魂也会像被万蛛啃噬,不出三个时辰,就得乖乖跪地求饶!”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瓶,里面的液体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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