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暖阳透过云深不知处的雕花窗棂,洒在静室的书案上,将摊开的奏报染成了暖金色。蓝忘机身着一袭月白常服,墨发束在玉冠之中,正垂眸批阅公文,指尖握着的狼毫笔锋遒劲,落笔间带着仙督独有的威严气度。
殿内静悄悄的,只余笔墨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响,还有香炉里燃着的檀香,袅袅娜娜地缠在梁柱间。魏无羡本是窝在窗边的软榻上晒太阳,怀里抱着个暖手炉,百无聊赖地翻着一卷话本,可翻了没几页,就觉得没意思了。目光一转,落在书案后那人挺直的背影上,心头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轻手轻脚地放下话本,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没发出半点声响。走到书案边,也不说话,只是俯身趴在案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一双水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蓝忘机的侧脸。阳光落在蓝忘机的下颌线上,勾勒出冷硬流畅的线条,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那双总是盛满宠溺的眸子,此刻专注得很,半点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的人。
魏无羡看得无趣,便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蓝忘机的手背。
蓝忘机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抬头,只是低声道:“别闹。”
魏无羡撇撇嘴,非但没停,反而得寸进尺,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划过他小臂上凸起的青筋,最后停在他的衣袖边缘,轻轻拽了拽。“蓝湛,”他拖着长腔,声音软得像蜜糖,“处理多久了呀?陪我玩会儿嘛。”
蓝忘机这才抬眸看他,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耐着性子道:“乖,再等片刻。”
“不要。”魏无羡噘着嘴,干脆绕到书案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坐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的胸膛贴着蓝忘机的后背,说话时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温热的痒意。蓝忘机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笔下的字迹晕开了一小点墨痕。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泛起的涟漪,沉声道:“魏婴,安分些。”
这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隐忍,可魏无羡偏生就是个不怕他的。他非但没松开,反而得寸进尺,指尖钻进他的衣襟里,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
蓝忘机的身子猛地绷紧,握着笔的手险些将笔杆捏断。他猛地回头,墨色的眸子里已经染上了一层暗芒,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沉稳。“魏婴。”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魏无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看着蓝忘机眼底翻涌的暗流,心头得意,却偏生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仰头冲他眨了眨眼,手指还在他腰侧轻轻画着圈。“怎么了?”他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蓝湛,你脸怎么红了?”
蓝忘机盯着他那双水润的、藏满了坏心思的眼睛,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房内的檀香似乎变得浓郁起来,缠得人呼吸都有些发烫。他伸手想去抓魏无羡作乱的手,可魏无羡像是早有准备,手一缩,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还不忘冲他做了个鬼脸。
“不打扰仙督大人处理公务啦。”魏无羡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就往门外跑,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去找蓝瑾玩咯!”
他跑得飞快,裙摆都扬了起来,像只偷了腥的猫儿,得意洋洋。可还没跑出几步,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了。
一股熟悉的力道将他往回拽,他惊呼一声,撞进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蓝忘机从身后紧紧地搂住他,胸膛贴着他的后背,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温度。
“想走?”蓝忘机的声音喑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指尖用力地攥着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魏婴,你勾得我心痒难耐,就想这么跑了?”
魏无羡的心跳漏了一拍,挣扎着想转过身,却被蓝忘机扣住了后颈,动弹不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人急促的心跳,还有那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温度。
“蓝湛……你、你放开我,奏报还没批完呢……”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几分心虚,几分慌乱。
蓝忘机低笑一声,那笑声沉沉的,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落在他的耳边,惹得他浑身发软。“奏报?”他咬着魏无羡的耳垂,轻轻厮磨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比起奏报,我觉得……收拾你,更重要。”
说罢,他不顾魏无羡的惊呼,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蓝忘机打横抱着魏无羡往内室走,步伐沉稳,力道却不容挣脱。魏无羡被他箍在怀里,脚尖离了地,只能徒劳地蹬了蹬腿,手忙脚乱地去推他的肩:“蓝湛!你放开我!还有奏报没批完呢,你是仙督!”
这话落在蓝忘机耳里,只换来一声低哑的笑。他垂眸看了眼怀里人泛红的眼尾,指尖故意在魏无羡腰侧那片还带着浅淡红痕的肌肤上轻轻刮了一下,惹得魏无羡浑身一颤,瞬间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软着嗓子哼唧:“你混蛋……”
“嗯。”蓝忘机应得坦荡,抱着人踏进内室,抬脚勾上门扉,“砰”的一声轻响,将外间的公务与喧嚣彻底隔绝。他将魏无羡压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人还未俯身,周身的气息便已将人密密笼罩,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像淬了火的寒潭,看得魏无羡心跳都漏了半拍。
“仙督?”蓝忘机俯身,唇瓣擦过魏无羡的唇角,带着几分戏谑的凉意,“仙督也会被人勾得心烦意乱,魏婴,你说该怎么办?”
他的指尖顺着魏无羡的衣襟滑进去,温热的掌心贴着细腻的肌肤,一路往上,引得怀中人阵阵轻颤。魏无羡偏过头想躲,却被蓝忘机捏住下巴,强行转了回来。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魏无羡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混着几分灼热的气息,熏得人头晕目眩。
“我、我不是故意的……”魏无羡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心虚,几分求饶,“我就是无聊了……”
“无聊了?”蓝忘机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垂,动作带着刻意的撩拨,“所以就来撩拨我?魏婴,你倒是越来越胆大了。”
他说着,俯身咬住魏无羡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厮磨了一下,惹得魏无羡闷哼出声。这一下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方才还压抑着的燥热瞬间汹涌而出。蓝忘机的吻落得又急又狠,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从唇角一路往下,掠过颈侧,在那片旧痕之上,又添了新的红印。
魏无羡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从最初的推搡,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抓握,指尖攥得发白,连呜咽都带着颤音:“蓝湛……轻、轻点……”
“轻点?”蓝忘机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唇瓣贴着他的肌肤,吐字带着滚烫的温度,“方才你拽我衣袖、挠我腰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轻点?”
他的指尖划过魏无羡的腰际,那里是最敏感的地方,轻轻一碰,便惹得怀中人浑身发软。魏无羡的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湿漉漉地挂在睫羽上,像沾了露水的蝶翼,看着可怜,却又勾得人心头发痒。
蓝忘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更盛,却又在看到那点水光时,软了几分力道。他俯身吻去魏无羡眼角的泪,声音喑哑得厉害,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几分霸道的占有:“记好了,魏婴,撩拨了我,就要有承受的准备。”
内室的暖炉烧得正旺,将帐幔烘得暖融融的。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洒下最后一缕金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映出窗棂的影子。
魏无羡被折腾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窝在蓝忘机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还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檀香。他哼哼唧唧地抱怨:“你就是故意的……公报私仇……”
蓝忘机低笑,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发顶,指尖划过他颈侧新添的红痕,眸色深沉,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嗯,公报私仇。”
他顿了顿,俯身凑到魏无羡耳边,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坏心眼的警告:“下次再敢胡闹,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魏无羡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夕阳彻底落了山,殿内点起了烛火,暖黄的光影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得愈发缱绻。
这一夜,静室的烛火亮了很久,久到外间的门生都忍不住悄悄侧目,却又不敢多问。只听得房内偶尔传出几声细碎的笑语,伴着低沉的哄劝,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