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抱着魏无羡缓步回了内室,轻柔地将人放在铺着软绒锦垫的榻上,刚要俯身替他掖好锦被,腕间便骤然一紧,被魏无羡伸手牢牢攥住。他抬眸望去,只见魏无羡不知何时醒了,眼底褪去了方才的倦意,蒙着一层水润的薄雾,眼尾泛着淡淡的绯红,平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缱绻情意,目光黏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依赖与灼热。
不等蓝忘机开口,魏无羡便微微仰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力道带着几分急切,将人拽得俯身下来,随即温热柔软的唇瓣便覆了上去。不同于往日的轻柔试探,这一吻带着浓烈的情意与几分难耐的躁动,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肆意地描摹着他的唇形,辗转厮磨间,连呼吸都染上了暧昧的温度。魏无羡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将自己彻底贴在他怀里,脸颊蹭着他的下颌,发丝凌乱地扫过他的脖颈,带着细碎的痒意。
“蓝湛……”吻至情动时,魏无羡微微松开他的唇,气息不稳地轻唤,嗓音沙哑又黏腻,带着几分委屈的喟叹,手臂愈发收紧,像是要将自己融进他骨血里一般,“抱着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带着魏无羡独有的清冽气息,混杂着浓郁的情意,瞬间漫遍周身。蓝忘机浑身一僵,掌心下意识地揽住他的后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与微微颤抖的身躯,脑海中骤然闪过昨日温情的嘱咐——合卺之后三月,陛下体内情意易躁动,对房事需求甚多,需轻点,务必小心护着他。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魏无羡此刻脸颊绯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唇瓣被吻得红肿透亮,眼底满是渴求,周身的灵力都带着几分不稳的躁动,显然是体内翻涌的情意难以自持。蓝忘机心底的怜惜瞬间漫溢开来,先前那份顾虑悄然散去,只剩满心的温柔缱绻,他抬手轻轻抚过魏无羡汗湿的鬓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细细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温声应道:“我在,魏婴,乖。”
话音落,他俯身回吻住魏无羡的唇,这一次格外轻柔,带着极致的安抚意味,舌尖温柔地勾缠着他的,动作放缓了节奏,细细描摹,耐心地回应着他的情意。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将他稳稳护在怀中,掌心顺着他的后背缓缓轻抚,带着温和的灵力,一点点安抚着他体内躁动的情意,力道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魏无羡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依赖地靠在他怀里,眉眼舒展了不少,难耐的躁动渐渐被温柔抚平,却依旧舍不得松开他,唇瓣贴着他的唇,低声呢喃:“蓝湛,我好难受……”
“我知道,”蓝忘机轻应着,吻落在他的眉眼、鼻尖,最后停在他的耳畔,声音低沉温润,带着蛊惑人心的暖意,“我帮你,乖,别怕,我陪着你。”
他轻轻将魏无羡放平在榻上,俯身覆在他上方,动作轻柔地褪去他的外袍,指尖划过他肌肤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淡粉色痕迹,眼底满是疼惜,动作愈发轻柔。掌心顺着他的腰侧缓缓游走,灵力顺着指尖渗入肌理,温柔地梳理着他体内翻涌的情意与灵力,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珍视,生怕弄疼了他分毫。
魏无羡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痴迷,伸手抚上蓝忘机清隽的眉眼,指尖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与灵力的安抚,体内的躁动渐渐平息,只剩满溢的情意与安心。蓝忘机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俯身再次含住他的唇,温柔辗转,气息交织间,满室皆是浓得化不开的缱绻。
他全程都记着温情的嘱咐,动作极尽轻柔,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时刻留意着魏无羡的状态,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安抚着他的身体,也熨帖着他躁动的心绪。魏无羡被他护得妥帖,渐渐卸下所有防备,沉浸在这份极致的温柔里,眉眼舒展,偶尔发出细碎柔软的喟叹,尽数落在蓝忘机耳畔,勾得他心底愈发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魏无羡体内的情意终于平复下来,浑身慵懒地瘫在榻上,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绯红,眼神却柔和了不少,带着浓重的倦意,靠在蓝忘机怀里,气息渐渐平稳。蓝忘机轻轻擦拭着他额间的薄汗,指尖抚过他泛红的眼角,眼底满是疼惜与温柔,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声安抚:“睡吧,我陪着你。”
魏无羡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满心安稳,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眉眼间满是恬静。蓝忘机静静抱着他,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目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眼底情意浓得化不开,暗自默念,往后这三月,定要好好护着他,顺着他的心意,替他抚平所有躁动,护他安稳无忧,岁岁皆安。
缠绵过后的内室尚浸着暖融融的慵懒,锦帐半垂,晨光透过窗纱筛下细碎光斑,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魏无羡窝在蓝忘机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呼吸轻缓均匀,眼睫还带着未散的湿意,睡得安稳又依赖。蓝忘机醒得早,指尖轻捻着他散落在肩颈的软发,目光温柔缱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怀中人的清梦。
窗外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着熟悉的温润嗓音,是青蘅君的声音,压得很低:“忘机应是在此处,莫要高声。”
蓝忘机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沉的魏无羡,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他攥着的手,轻手轻脚掀开锦被起身,拢了拢外袍便缓步走至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好几人,青蘅君一身素色道袍,身姿清隽挺拔,眉眼温和;身侧的苏婉卿身着淡雅襦裙,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柔和笑意;藏色穿了件水绿长裙,灵动俏雅,正挑眉往屋内望,魏长泽则立在她身侧,身姿沉稳,目光温润,几人皆是一身轻便装束,显然是特意过来的。
“父亲,母亲,伯父,伯母。”蓝忘机轻声颔首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屋内的魏无羡。
藏色摆了摆手,踮着脚往屋里瞥了眼,见帐幔低垂,眼底划过一抹打趣笑意,也放轻了声音:“阿羡还睡着呢?这孩子,倒是贪睡。”
苏婉卿温柔一笑,轻声道:“让他睡吧,前几日忙婚宴之事,想来也累着了。我们过来,是有件事跟你们说。”
蓝忘机侧身让几人进屋,顺手将房门轻掩,引着他们往外间落座。侍从很快端来温热的茶水,退下时也轻手轻脚,没发出半点声响。
青蘅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婚宴过后,我们在云深不知处住了两日,也歇得差不多了。我与你母亲,还有长泽兄、藏色弟妹商议着,想去人间四处走走,顺带夜猎除祟,多历练些时日,暂时便不回云深了。”
魏长泽点头附和,目光温和地看向蓝忘机:“我们此行没有固定去处,走走停停,归期不定。阿羡被我们宠着,性子跳脱些,偶尔还爱闹些小脾气,如今你二人礼成,往后便要劳烦你多照看了。”
藏色虽舍不得儿子,却也知儿女自有儿女的日子,她看向蓝忘机,眼底满是信任,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忘机,阿羡身子看着康健,实则幼时受过寒,底子不算顶好,平日里饮食起居你多留意些,莫让他贪凉,也别让他胡吃海喝。他爱闹,夜猎时你多护着点,别让他逞能闯险。还有……”她顿了顿,想起温情昨日私下叮嘱的话,眼底添了几分柔和,声音放得更柔,“他如今刚合卺,体内情意易躁动,你多顺着他些,好好安抚,仔细护着他的身子,莫要让他受委屈。”
苏婉卿也柔声补充道:“阿羡心思纯良,性子鲜活,偶尔会耍些小性子,你多包容些。往后你们二人相守,要互敬互爱,彼此扶持。你素来沉稳细心,我们都信你能护好阿羡,让他安稳舒心。”
蓝忘机静静听着,每一句叮嘱都记在心上,抬眸看向几人,神色郑重,语气坚定:“诸位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魏婴,饮食起居悉心照料,夜猎时全力护他周全,包容他的性子,顺着他的心意,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护他安稳无忧。”
他的目光澄澈而坚定,满含郑重与珍视,几人见状,皆是放心点头。藏色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又忍不住往内室望了眼,轻声叹道:“这孩子,要是醒着,知道我们要走,怕是要黏着闹会儿了,这般睡着也好,省得伤感。”
青蘅君温声道:“我们即刻便动身,不扰阿羡休息了。往后冥界与云深的事,你们二人同心协力打理,万事顺遂便好。”
几人又叮嘱了几句,皆是关于照看魏无羡的细节,蓝忘机一一应下,神色始终恭敬郑重。待嘱咐完毕,几人便起身准备离去,脚步极轻,走到门口时,藏色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内室方向,眼底满是不舍,却也未再多留,轻轻拉开房门,与众人一同缓步离去。
蓝忘机送至院门口,看着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殿外的青石小径尽头,才转身回了屋内。刚走到内室门口,便听见榻上传来细微的动静,他快步上前,只见魏无羡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坐起身,发丝凌乱地搭在肩头,眼底带着惺忪睡意,语气软糯地问道:“蓝湛,方才是谁来了?”
蓝忘机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替他拢了拢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温声答道:“是父亲母亲,还有伯父伯母,他们过来跟我们说,要去人间夜猎历练,暂时不回来了。”
魏无羡揉眼的动作一顿,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涌上些许不舍:“爹娘他们要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来得及跟他们说再见。”
“刚走没多久,见你睡得沉,便没叫醒你。”蓝忘机轻轻揽住他的肩,温声安抚,“他们说此行四处走走,归期不定,待游历够了便会回来。他们临走前,反复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
魏无羡往他怀里靠了靠,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还没跟他们好好说说话呢……”
蓝忘机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掌心顺着他的后背轻轻轻抚,温声哄道:“往后有的是机会,他们也盼着我们好好的。往后有我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
魏无羡抬头望他,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委屈,却也知道爹娘游历夜猎是心意所向,便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了抱:“嗯,有蓝湛陪着我就够了。那他们一路要平安顺遂才好。”
“会的。”蓝忘机轻应着,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