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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漫过心间,暖得发烫

    二人并肩走在青竹小径上,晨光漫洒,竹影婆娑,指尖相缠的暖意漫透周身,连风都带着几分温柔。刚转过一道竹帘,就见前方两道身影快步走来,少年清脆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含光君!”

    蓝忘机抬眸望去,正是蓝思追与蓝景仪,二人一身蓝氏弟子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含光君。”行礼间余光瞥见蓝忘机身侧的魏无羡,少年们眼底瞬间涌起光亮,恭敬之意更甚,连忙补礼,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见过……魏前辈。”

    他们虽未亲身经历过当年的乱葬岗岁月,却早已从长辈口中知晓魏无羡的过往,知晓他是含光君放在心尖上的人,知晓他沉冤昭雪,更知晓如今他是尊荣至极的冥府之主。往日里只在传闻中听闻,今日得以亲见,少年们难免心绪激荡,目光里满是敬重与好奇,却不敢有半分逾矩。

    魏无羡望着眼前这两张鲜活的脸庞,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褪去了冥王的威仪,多了几分熟稔的温和,淡淡颔首应下:“不必多礼。”他看着蓝思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孩子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阿苑的模样,如今安稳长大,成了端方有礼的蓝氏弟子,想来这些年在蓝忘机身边,过得极好。

    蓝景仪性子跳脱些,行礼过后忍不住抬眸打量魏无羡,见他神色温和,并无半分威严压迫感,胆子稍稍大了些,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魏前辈,我们方才听雅室那边的师兄说您来了,特意过来想见见您,没想到真的遇上了!”

    蓝思追轻轻拉了拉蓝景仪的衣袖,示意他莫要失仪,随即抬眸望向魏无羡,语气恭敬又温和:“前辈能来云深不知处,我们都很开心。当年之事前辈受了诸多委屈,如今真相大白,往后若有晚辈能效劳之处,前辈尽管吩咐。”

    魏无羡闻言轻笑一声,指尖捻了捻袖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挂怀。你们好好修行便是,无需这般拘谨。”他素来喜欢少年人的鲜活灵动,看着眼前二人,仿佛看见了当年在云深不知处听学的自己与蓝忘机,心头暖意渐浓。

    蓝忘机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魏无羡与少年们说话,眼底满是缱绻笑意,待魏无羡话音落下,才温声开口:“你们今日课业都完成了?”

    “回含光君,都完成了!”二人齐声应道,蓝景仪连忙点头:“我们做完课业,听说前辈来了,便想着过来问安,没有耽误修行。”

    “嗯。”蓝忘机颔首,语气温和,“既如此,便陪我们走走吧。”

    “好!”蓝景仪率先应下,脸上笑意更甚,蓝思追也含笑点头,乖巧地跟在二人身侧,一行四人沿着青竹小径缓步前行。

    沿途草木青翠,露水滴落,清脆悦耳。蓝景仪性子活泼,时不时开口询问些过往的趣事,语气恭敬又好奇:“魏前辈,当年您在云深不知处听学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经常被罚抄家规啊?我们听先生说,您当年抄的家规,都能堆成小山了。”

    魏无羡闻言挑眉,侧眸看向蓝忘机,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可不是嘛,当年你含光君,可是天天盯着我抄家规,半点情面都不留。”

    蓝忘机耳尖微热,垂眸轻咳一声,却未反驳,只是指尖悄悄握紧了魏无羡的手,眼底满是纵容。

    蓝思追闻言温和一笑,轻声道:“前辈当年性子洒脱,想来先生也是无奈之举。不过前辈之才,晚辈们素来敬佩,听闻前辈的诡道术法,皆是为了护人所用,绝非害人之术。”

    “倒是个通透的孩子。”魏无羡赞许地看了蓝思追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术法本身无善恶,善恶皆在人心。当年我修诡道,不过是别无选择,只求护住想护的人罢了。”

    话语间,满是历经沧桑后的淡然,少年们听得心头微动,对魏无羡的敬佩又深了几分。蓝景仪也收敛了几分跳脱,认真点头:“前辈说得是,我们都明白,那些污蔑前辈的人,不过是庸人自扰。”

    几人一路闲谈,从当年听学的趣事,聊到如今仙门的境况,气氛愈发融洽。魏无羡偶尔开口,言语间既有冥王的沉稳通透,又有几分骨子里的洒脱不羁,让少年们越发觉得,传闻中的魏前辈,远比想象中更让人亲近。

    蓝忘机始终牵着魏无羡的手,偶尔在少年们提问时补充几句,目光时不时落在魏无羡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阳光透过竹叶洒下,在几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青竹飘香,笑语阵阵,岁月安稳得不像话。

    走到一处竹亭下,蓝忘机停下脚步,轻声道:“坐会儿吧。”说着便牵着魏无羡走到亭中石凳上坐下,蓝思追与蓝景仪也在一旁落座,静静陪着。

    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竹香,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头,望着眼前青翠的竹林,听着少年们轻声闲谈,心头满是安宁。他忽然觉得,这般人间烟火气,倒是比冥府的清冷多了几分暖意,有蓝忘机在侧,有这般鲜活的后辈相伴,过往的伤痛,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

    蓝忘机感受到肩头的重量,侧眸望着魏无羡慵懒的模样,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顶,眼底满是缱绻。往后岁月,他便要这般陪着他,看遍人间烟火,守着岁岁安稳,再也不让他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让他孤身一人。

    竹亭外,青竹依旧挺拔,阳光正好,暖意融融,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竹亭里清风漫绕,蓝思追正轻声说着近来仙门的平和光景,蓝景仪坐不住,悄悄挪到魏无羡身侧,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魏前辈,我跟您说个秘密,含光君这些年,在后山养了好多好多兔子呢!”

    魏无羡闻言一怔,眼底瞬间亮起光来,侧眸看向蓝景仪,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与雀跃,也跟着放轻了声音:“兔子?好多?”他自然记得,当年在云深不知处听学,自己曾偷偷养过一对兔子,后来虽历经波折,却没想到蓝忘机竟一直记着,还养了这么多。

    “对啊!”蓝景仪用力点头,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不远处的蓝忘机听见,“后山有一片专门的竹苑,里面全是雪白的兔子,软乎乎的特别可爱,含光君每天都会亲自去喂它们,不管课业多忙,从来没落下过一次。我们偶尔去后山修行,总能看见含光君蹲在那里喂兔子,眼神温柔得很,跟平时教我们修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说着,蓝景仪还悄悄抬眼瞄了蓝忘机一眼,见他正侧耳听蓝思追说话,没留意这边,又接着道:“我们都猜,那些兔子定是跟前辈有关,不然以含光君的性子,素来清冷寡淡,怎会这般用心养一群兔子,还养了这么多年。”

    魏无羡听着,心头涌上阵阵暖意,眼底泛起细碎的温柔,指尖不自觉收紧了蓝忘机的手。他抬眸望向蓝忘机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眉眼间,清俊温润,想起当年那对兔子,想起这些年蓝忘机独自等候的岁月,想来那些兔子,便是他日夜牵挂的念想,陪着他熬过了无数孤寂的时光。

    “这呆子。”魏无羡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心疼,唇角却忍不住上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蓝景仪见他这般模样,笑得更欢了,又补了一句:“前辈要是想去看,我可以带您去!那些兔子特别亲人,见了人就凑过来蹭蹭,软乎乎的超好挼!”

    魏无羡刚要应声,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了攥,转头便对上蓝忘机含笑的眼眸,显然方才二人的低语,他都听见了。蓝忘机耳尖微热,眼底满是缱绻,声音温软:“想去看看吗?”

    被撞破心思,魏无羡也不尴尬,反倒扬了扬眉,眼底满是狡黠:“自然想,含光君养了这么多年的兔子,我可得好好瞧瞧。”

    蓝思追见状,也温和笑道:“后山的兔子确实乖巧,前辈若是想去,我们一同过去便是。”

    蓝忘机点头,牵着魏无羡起身,眼底满是纵容:“走吧,我带你们去。”

    一行四人往后山走去,沿途草木愈发繁盛,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香,走到一处隐蔽的竹苑外,隔着竹篱笆,便能看见里面雪白一片,数十只兔子或卧或跳,软乎乎的身影格外可爱。

    竹苑门没锁,蓝忘机推门而入,兔子们听见动静,纷纷抬起头,见是蓝忘机,竟齐齐蹦跳着围了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蓝忘机俯身,指尖轻轻抚摸着兔子的脑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份柔和,是魏无羡许久未见的模样。

    魏无羡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动容。阳光洒在雪白的兔子身上,泛着柔和的光晕,蓝忘机蹲在地上,白衣与兔毛相映,画面温柔得不像话。他缓步走过去,蹲下身,一只小兔子立刻凑了过来,蹭了蹭他的指尖,软乎乎的触感格外治愈。

    “这么多,倒是把它们养得极好。”魏无羡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挠着兔子的下巴,眼底满是温柔。

    “它们很乖。”蓝忘机抬眸看向他,眼底藏着笑意,“当年你留下的那对,后来生了许多,便一直养着了。”

    魏无羡心头一暖,转头对上蓝忘机的目光,四目相对间,满是缱绻情意。这些年的牵挂与等候,都藏在这一苑兔子里,无需多言,彼此皆懂。

    蓝景仪和蓝思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悄悄相视而笑,没有上前打扰。阳光透过竹叶洒进竹苑,光影斑驳,兔子的轻蹭声、几人的轻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漫过心间,暖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