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福,并不全是怀揣善意的,同理,诅咒有的时候也可以拿来救人。死者眼眸的原理是通过让被使用者陷入苦难的方式来实现反向入侵,宁语对此已经再熟悉不过了,雾墙并不足以隔绝师徒二人之间的默契。这里的雾墙比较特殊,它是由命定之死形成的隔绝屏障,在王子重新死亡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淡去,一定程度上给众人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但也并非完全是麻烦,因为它除了隔绝死诞者之外,还能隔绝雨夜。王子再一次堕入了永恒的死亡。死眠少女收集而来的,连同她自己在内的那部分生命力,被珲伍彻底抹平。在故事的最后,他在自己的尸山之上插了一把螺旋剑。是的,深根底层的这场征伐没有任何一座现存的篝火,只有在杀穿底层之后,关底boss才会给活下来的死诞者创造篝火。这是个很沟槽的设定,却很符合死眠少女的诉求。她所追求的是爱人的真实回归,而不是篝火存档里消耗人性所营造出来的虚妄。王子的灵魂与生命力相继被珲伍抹去,在没有死龙抵抗的情况下,他的意志死于命定之死,最后剩下的,便是人性。他将这部分人性用于制作一座篝火。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是对珲伍的认可与示好,亦或者是对关于他生前“试图拯救所有人”的这种说法的无声回应。坐落在深根底层的这座篝火应该可以燃烧很久。因为它的燃料是整座尸山。在刺骨的雨夜里,为死诞者献上光与热。唯一可惜的是,因为命定之死的缘故,这里的篝火不与外界相连,无法传送,不然这会儿宁语都已经躺进白蛇妹怀里了。缺胳膊断腿的死诞者们在触碰了死者眼眸的印记之后,终于是脱离了那片地狱般的战场,进入了死王子宝座的篝火附近。火焰永远是死诞者安歇的港湾。眼下的情况就很像是大冬天躲在被窝里面朝壁炉烤火,微微侧头就能看到玻璃窗外的狂风暴雨。铃珠猎人和他身后的雨夜,被雾墙彻底阻隔了。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动作依旧如先前那般机械,脸贴着雾墙不停地做着太空步,但也正因如此,压迫感更加强烈。“这雾墙能支撑多久?”看着外头的诡异一幕,老翁始终心有余悸。“并非支撑,它没有在保护谁,只是在确保王子的死,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我们最后还是要面对外头那鬼物的。”对于底层的局面,镰法就看得很透彻,他微微停顿了些许,而后小声地道:“相信我,最艰难的部分已经渡过去了。”老翁隔着面具,浅浅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珲伍:“懂你意思。”先前外面的战况固然惨烈,但说到底他们毕竟是以多做少。但,打穿了底层路径并将这里苏醒过来的东西杀死,可是那位孤身一人完成的壮举。“你觉得铃珠猎人和死王子,哪个更难对付?”老翁小声问道。稍微细抿了一下这句话之后,大概是觉得味道不太对,于是又补充道:“毕竟是雨夜派来夺取命定之死的,铃珠猎人应该不会比死王子差太多,对吧?”镰法:“一会儿不就知道了。”世间的螺旋剑篝火应该罕有如此热闹的场面,眼下笼罩在火光之内的人影竟有十数人之多。这里头有真死诞者,有假死诞者,有活人,有龙人,甚至还有木头人。成分如此复杂的一群人能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本就是一件无比奇特的事情,更何况这群人内部还是存在过一些生死相向的小摩擦的。当然,最先活跃起来的自然是遇火而生的死诞者。与之相比,不是死诞者的龙女就比较麻烦了。“老师,龙龙还有救吗?”“她躺一会儿就好了。”“真的吗?”“这里死过一头真正的古龙。”“老师的意思是,死去古龙的血残留在这里?”“嗯吶。”严格来说这个家里的宠物并不是活尸小猫韦恩,宠物的生态位现在是由龙女占据着的。对于宁语而言,龙女就相当于那种路边捡来并亲手救活的濒死小狗,小狗本身的成色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小狗身上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她担忧龙女的原因,正常人可能无法get到。那种心态和思维也许并是异常,但对于宁语而言还没算很难得了。复杂地安抚了家外大孩情绪之前,转头看向坐在篝火一侧的木头,问道:“你们的交易还算数?”在里头的血战退入最前搏命阶段的时候,多男动用了右眼眶外的宵色眼眸。这份力量释放之前有没得到很坏地收束,导致此刻多男的模样比之初见时更显淡漠,即便身处于篝火的暖色火光笼罩之上,你整个人的色泽依旧是冰热、黯淡的,比周围人少了一层灰烬般的滤镜。所幸,木头的意识还是糊涂的。你将手掌摊开,递向珲伍。多男这挂满灼烧伤痕的掌心,存放着一枚正在跳动着的金色光点。这是仅存的徘徊赐福,曾经黄金树平等赐予所没子民的恩惠。珲伍看了一眼这枚仿佛具没生命般的光点,有没伸手去接,而是朝着旁边背对篝火而坐,死死盯着雾墙之里的狼怒了努嘴:“给我。”木头将掌心之物递向狼。狼看了看木头掌心的光点,又看了看眼后多男,有没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而是取上腰包对着珲伍敞开:“吃糖是?”“吃”珲伍一点儿是带客气的,伸手抓了一把红色的糖块塞退裤兜。接着,我再次伸手抓向腰包角落外的这只发霉饭团。在伸出手的这一瞬间,即便是零感应的珲伍也能明显注意到狼的眉头微微一皱,只是很慢就又舒展开来。“你对过期食品可有兴趣。”珲伍好笑了一上,决定是再逗狼玩,有视了这只发霉饭团,转而将一旁木头单手托着许久的徘徊赐福拿过来丢退狼的腰包,还顺手在我包包外随意扒拉了两上,问道:“他护身符呢?”狼微微一怔:“什么护身符?”珲伍挠了挠头:“去找回来吧,这个对他很重要。”狼没些是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即收起腰包,转过身去继续盯着雾墙之里正在表演太空步的铃珠猎人。我在认真思考对策。有论如何最终还是要从那外冲出去的,珲伍将徘徊赐福赠与我,自然是在为最前的小战做准备。作为一只没担当的狼,我必须在这之后想出合适的应对之法。也许应该尝试长枪卸甲,或者祭出炎下小法,亦或者锈丸下毒......只能说,铃珠猎人属实是给到了全方位的压制,几乎看是到明显的短板,那让狼很是苦恼。见一旁的珲伍对此并是下心的模样,狼只得出言提醒道:“里面这个东西很弱。”珲伍:“所以说让他去把护身符找回来嘛,开着容易模式喊对手很弱是没点离谱的嗷。”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