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陈阿生已经快步走到了我的身旁。
并且瞪大了双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一边还不停地抽动着鼻子,凑到我身边嗅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又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好像也不对啊。”
“这三界不容的存在,我和我爷爷以前也处理过几次。”
“大哥你和他们好像也不太一样啊。”
陈阿生后续说的那些疑惑的话语,我并没有怎么听进去。
我的眉头也已经又重重地皱了起来。
看来,我之前经历的那场诡异的“梦”,应该就是陈阿生说的第二种勾魂情况了。
只不过,我的情况和他说的应该还有一些出入。
他说只有那些极恶之人,被判官提前划掉生死簿上的名字。
而我的名字恐怕从一开始,就不在阴司的生死簿上,。
奶奶曾经和我说过,我是偷了这身阎王皮。
从阴间逃回来的。
我虽然有着完整的身体,有灵魂。
但恐怕,我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活人。
我只是一个游荡在阳世的“逃犯”。
而且,阴司的阴神恐怕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捉拿我的脚步。
每一年我的生日,奶奶都会让我跪在我自己的墓碑前。
而且,她还要用那龙皮换掉我身上这身阎王皮。
恐怕,奶奶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摆脱被阴司捉拿的命运。
之后,我身上的龙皮被人夺走,我又重新披上了这身阎王皮。
我遇到了师父。
自那之后,我就没有再每年都跪在自己的墓碑前。
现在想来,应该是我师父出手帮我解决了被阴司捉拿的麻烦。
我临下山前,师父特意在山上给我立了一座似坟似庙的东西。
而且还给我搞了几个护身神将。
如今看来,师父做的这些也都是为了让我躲避阴司的抓捕。
让我能安安稳稳地下山,完成我该完成的事情。
甚至,他当初让我下山之后去找那位姓“龙”的姑娘。
现在想来,十有**还是这个原因。
那位龙姑娘,或许有能力进一步保护我,能帮我彻底摆脱阴司的追查。
总之,不管是奶奶,还是师父。
都在拼尽全力保护我。
在师父的努力下,我算是暂时彻底摆脱了阴司的捉拿。
但如果真是这样,又有一件事却显得格外奇怪,格外不合常理。
到江城这段时间,我曾经下过地府,甚至还在地府里不小心引来过威力无穷的北帝黑雷。
动静极大。
而后,我更是在江城使用了许多次与阴间有关的术法。
我还曾经召唤过阴间的小鬼,让它们帮我做事。
按理说,我的行踪早就已经暴露无遗。
阴司里要是有人真的想要捉拿我,想要治我的罪,也应该早就已经找到我了。
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可为什么,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第一次遇到阴司的人前来拘捕我?
才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强行勾魂?
“难不成,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些家伙,根本不是阴司的阴兵阴将?”
“是宋家的人搞的鬼?”
想着想着,我双眼猛地一瞪,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这句话嘀咕声刚落下,我又重重地摇起了头。
心中的猜测很快就被我自己推翻了。
不对,应该不是宋家的人。
昨天晚上,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明摆着就是为了剥我的阎王皮而来的。
可宋家的人,对我身上的这身阎王皮,明显没有什么兴趣。
宋胡清当初找上我奶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身上披着阎王皮。
他们要是真的想要我的阎王皮,当初在剥我身上龙皮的时候,就一定会趁机想办法把我的阎王皮也一起弄到手。
不会等到现在才来夺取。
可是!
如果昨天晚上的那些人,既不是阴司的阴神或者阴兵阴将。
又不是宋家的人搞的鬼。
那还有什么人会知道我身上有阎王皮?
最关键的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到底是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还是刻意假扮成我的模样?
一时间,无数的疑惑涌上心头。
我紧紧地咬着牙,缓缓地低下了头。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眉头也已然重重地皱了起来。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惊呼突然从殡仪馆的大门外传了进来。
“大师!严大师!”
“您回来了!您总算是回来了!”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带着几分慌乱。
甚至隐隐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显然是急坏了。
我猛地回过了神。
连忙转头朝着殡仪馆大门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殡仪馆那扇冰冷的铁门外,曹德旺正双手紧紧地扒在铁栏杆上。
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