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
林战的声音干涩而颤抖,充满了无边的愧疚与担忧,
“您强行催动帝之本源…镇压那影族半步帝尊…如今伤势…”
他不敢再说下去,先祖嘴角那燃烧的金血,刺得他眼睛生疼。
林震海更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都怪我等无能!竟让影族宵小闯入秘境,惊扰先祖融合大业!
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狱尊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曾经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诸天万界的眼眸,
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但深处那抹镇压万古的意志却依旧坚定。
他目光落在下方两位林家支柱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疲惫。
“无…妨…”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力气,
“那具尸身上的帝威烙印…蕴含本座一缕本源帝息…
可维持三年…三年内…影族…必不敢再犯…”
他又咳出一小口金血,气息更加萎靡,周身帝纹的明灭也剧烈了几分。
林战和林震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窒息。
狱尊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尔等…守好秘境…固本培元…这三年…是林家…
亦是东荒…喘息之机…待吾…彻底融合最后一块本源骨…”
话音未落,他再次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彻底收敛,如同陷入最深沉的寂灭。
只有那不断从嘴角渗出的金血和周身明灭不定的帝纹,
昭示着他此刻的状态是何等凶险。
林战和林震海对着阵台重重叩首,久久不敢起身。
半晌,两人才互相搀扶着,脚步沉重地退出禁地。
禁地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帝威与虚弱。
门外,林震海望着族长林战那紧锁的眉头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忍不住低声问道:
“族长…您说…先祖他老人家…真的能撑过这三年吗?那帝之本源的反噬…”
林战缓缓摇头,目光透过石门,仿佛想看到里面那个为林家付出一切的身影,
声音沙哑而沉重:
“先祖…功参造化…他既言能维持三年帝威,震慑影族…我们…便只能选择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忧虑与无力感,眼神变得坚毅:
“先祖拼着重伤反噬,为我们争取了这宝贵的三年!
这三年,是林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提升实力!同时…”
他望向秘境之外,那片被影族阴影笼罩的东荒大陆,
“让东荒所有人都看清影族的獠牙!将影族的野心昭告天下!
唯有如此,当三年之期结束,先祖真正归来,
或者烬儿寻得契机之时,我们才能整合整个东荒之力,将影族余孽……彻底磨灭!”
林震海看着族长眼中那份近乎悲壮的决绝,重重点头。
他明白,这三年,林家需要蛰伏,积蓄力量,
同时也要让影族的恶行暴露于阳光之下,
为未来那场关乎存亡的决战,铺就一条众志成城的血火之路!
而禁地深处,陷入沉寂调息的狱尊,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虽闭目,心神却仿佛跨越无尽虚空,
落在了南大陆某个正跋山涉水的年轻身影之上。
‘小林子…碎片…时间…不多了…’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意念,在沉寂的帝魂深处悄然流淌。
空城计为虚,震慑宵小,锁死秘境,争取恢复之期是实。
而真正的翻盘筹码,他早已押注于那个身负九狱炎骨血脉、
远在南大陆收集碎片的少年身上,以及……
他自身能否在这三年内,彻底融合最后一块本源骨,哪怕只恢复部分帝尊之力!
东荒的棋盘,影族的阴影,林家的蛰伏,南大陆的暗流……
一切,都在这位古老帝尊以重伤为代价布下的局中,缓缓转动。
风暴,在死寂中酝酿。
古战场秘境,林家议事大殿。
空气凝重如铅,压抑着劫后余生的沉重与时不我待的紧迫。
族长林战端坐主位,面容坚毅,但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色,
昭示着这短短半年他所承受的压力。
下方,大长老林震海及一众核心长老分列两旁,气氛肃杀。
“诸位,”
林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沉稳中带着一丝沙哑,
“先祖以帝躯为盾,为吾族,为东荒,争得三年喘息之机。
此恩,重于神山!然,三年之期,弹指即过!
影族之獠牙,终将再露!吾族,岂能坐以待毙?!”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凝重的脸:
“先祖沉眠融合帝骨,此乃我族未来之基。然远水难解近渴!
当务之急,是倾尽一切,在三年内,打造出一支能抗衡影族爪牙的力量!
纵不能直撼其半步帝尊,也需有圣王为骨,令其不敢肆意屠戮!”
“族长,可是有了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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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沉声问道,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对未知代价的忧虑。
林战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一步,筑‘狱火锻骨秘池’!”
“狱火锻骨秘池?”
林震海瞳孔微缩,失声道,
“族长,那可是古籍中记载的禁忌秘法!
需以至强血脉本源之火为引,辅以精血熔炼,强行拔升血脉潜力!
代价…代价极大!被强行催生者,潜力耗尽,终生…恐难窥帝尊之门径啊!”
他声音发颤,带着痛惜。
作为大长老,他视每一个族人为珍宝,
深知此等拔苗助长之法,无异于断送部分族人的未来大道!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秘法的残酷——那是用未来的上限,换取眼前的战力!
林战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是深沉的无奈与决绝:
“大长老所言极是。此乃饮鸩止渴!然,时不我待!
吾族血脉,并非人人如林烬那般天资卓绝!
有多少族人,受限于血脉稀薄、天赋平平,终其一生,止步于圣境,甚至尊境?
对他们而言,圣王之境,已是毕生难以企及的高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力量:
“与其让他们在未来的浩劫中如同蝼蚁般被碾碎,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以牺牲未来帝尊渺茫希望为代价,换取三年后能站在战场上,
为族人、为家园挥洒热血,拥有圣王之力护佑自身与亲人的机会!
这秘池,非为天才而设,而是为那些…
愿意为族群未来燃烧最后潜力的勇士而开!”
林震海身躯剧震,浑浊的老眼中泪光闪动。
他看着林战眼中那份沉重的担当,
看着下方几位血脉稀薄、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的长老,
最终,他缓缓低下了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老朽…明白了!愿为族长分忧,主持秘池建造!
先祖沉睡前,曾赐予老朽三滴蕴含无上帝威与血脉本源的…精血!
此乃秘池之引!”
林战重重点头:
“好!以先祖精血为引!再以我新觉醒之‘九幽焱’为火源!
说不定将来他们还有突破至帝尊之境的可能!”
他掌心摊开,一缕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火焰跳跃而出,
正是狱尊助其觉醒的本源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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