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心中叫苦不迭。
这位小老头模人样的存在，气息竟如此恐怖如斯，
比他们深海魔鲨一族的族长还要强出不知多少倍！
“嘿嘿，小鲨鱼，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乖巧了不少。”
玄冰兽王见鲨一天被自己一句话吓得魂不守舍，
眼中戏谑之色更浓，故意拉长了语调，
“怎么样，在主人身边待得还习惯吧？
老夫我可是天天闲得发慌，不像你，还能时不时出来透透气。”
鲨一天偷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腹诽：
“你老人家天天跟着主人，自然是清闲。
我这哪里是透气，分明是被主人当苦力使唤……”
但他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道：
“前辈说笑了，能跟随主人，是小人的福气。”
林烬看着鲨一天那副诚惶诚恐、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不禁有些莞尔。
他轻咳一声，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随即开口问道：
“鲨一天，我这次放你出来，是想问问你，
你可知道这无尽海域之中，除了你们深海魔鲨一族和那冰霜鬣蜥一族之外，
是否还有其他强大的势力盘踞？
特别是，有没有擅长隐匿行踪，喜欢在暗中窥探他人踪迹的海妖族群？”
鲨一天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身为深海魔鲨一族的成员，虽然修为不算顶尖，
但对于无尽海域的各方势力分布，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道：
“回禀主人，小的自幼生长在深海魔鲨一族，
对于无尽海域的外围和部分中部区域还算熟悉。
要说那些强大的顶级海妖族群，大多盘踞在深海核心区域，轻易不会到外围来。
至于擅长隐匿窥探的……倒是有几个小族群，
但都上不得台面，绝不敢轻易窥探几位大人这样修为高深的强者。”
“哦？”
林烬眉头微微一挑，目光投向宝船外波涛汹涌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如此说来，这段时间我们始终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难道是错觉？”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实际上，从他们离开血刃盟的海港，进入无尽海域不久，
林烬便隐隐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窥探感，如同被某种无形的眼睛死死盯住。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清晰起来。
离清秋和罗依依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神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离清秋柳眉微蹙，美眸中寒芒一闪而逝，缓缓说道：
“林烬哥哥的感觉没错，我也察觉到了。
那种窥探感若有若无，但每当我们快要捕捉到源头时，它便会瞬间消失。
对方的手段，非同寻常。”
她纤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周身泛起一丝冰冷的杀气。
罗依依也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
“我也感觉到了。
而且，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当年我们第一次进入无尽海域时，
被那些高阶海妖盯上的情景。
但这一次……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
她的目光扫过海面，试图寻找那窥探之感的源头，
但入目之处，只有一片茫茫无际的深蓝。
玄冰兽王此刻也收敛了脸上的戏谑之色，
他从躺椅上坐起身，小眼睛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巨网般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里的海面。
他冷哼一声：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要是被老夫揪出来，定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然而，即便以他巅峰时期的部分神识强度，一番探查之下，竟也毫无所获。
就在众人说话间，宝船下方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道巨大的黑影携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深海之下暴冲而起，直扑宝船！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海蛇，通体覆盖着幽蓝色的鳞片，
蛇信吞吐之间，散发着强烈的毒气。
它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宝船，口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巨大的蛇尾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宝船的船底！
“轰！”
一声巨响，巨大的蛇尾抽在宝船之上，激起漫天水花。
然而，宝船表面的守护光罩只是剧烈波动了一下，便稳稳地将这一击挡了下来。
罗依依冷哼一声，手指掐诀，宝船四周的防御法阵瞬间光芒大盛，
一道道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找死！”
玄冰兽王眼中寒芒一闪，一股属于巅峰强者的恐怖气息骤然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如同惊涛拍岸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股气息之中，带着一丝属于远古凶兽的凛然威压，
其中更是夹杂着丝丝玄冰法则的寒意！
那股恐怖气息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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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原本还在暗流涌动、显得异常活跃的海水，刹那间变得死寂一片！
那头刚刚还凶威赫赫的巨蛇海妖，在接触到玄冰兽王气息的刹那，
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原本庞大的身躯竟在瞬间缩小了近一半，
狼狈不堪地砸入海面，再也没有了声息。
“哼，不知死活的孽畜。”
玄冰兽王见那海妖被自己的气息吓退，不由冷哼一声，收回了部分外放的气息。
但他脸上的凝重之色却并未减少分毫，反而愈发浓郁起来，
“这片海域，有些不对劲。
刚刚那条小长虫，虽然只是个六阶初期的杂碎，
但平日里也只敢在深海区域活动，今天竟敢主动攻击我们，
而且看它的眼神……似乎充满了狂躁与不顾一切。”
林烬点了点头，脸色同样凝重：
“玄冰前辈说的是。
而且，这已经是我们进入这片海域以来，第五次遭遇海妖的突然袭击了。
前面几次，虽然来袭的海妖等阶不高，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
仿佛被什么刺激到了，失去理智的疯狂。”
他回想起前几次遇袭的情景：
一条巨大的八爪鱼海妖，疯狂地挥舞着触手缠绕宝船；
一群长着锋利獠牙的虎鲨，不顾死活地撞击防御光罩；
还有一只巨大的海狮，双眼血红，口喷寒气……
每一次，玄冰兽王都只是释放出一小部分气息，便将那些海妖惊走或直接吓死。
但那些海妖的状态，却让众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主人，小的觉得……这会不会跟那股神秘的窥探之力有关？”
鲨一天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惧，
“小的曾听族中长辈提起过，在这无尽海域深处，
有一些极为邪恶和强大的存在，能够通过秘法操控低阶海妖的神智，
让他们变成只知杀戮的傀儡。
难道……我们不小心闯入了某个禁忌海域，触发了什么古老的禁制？”
离清秋闻言，心中一凛，沉声道：
“鲨一天说得有道理。
这些海妖确实不像是正常的攻击，倒像是被什么力量驱使，
或者……这片海域本身就不正常。”
她目光扫过四周逐渐变得有些浑浊和幽暗的海水，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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