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
何龙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渐渐沉寂下来,他也并非莽夫,能坐上赤蟒堂堂主之位,自然深谙江湖之道。
心腹的话点醒了他,直接开战,代价太大,风险太高,而且名不正言不顺。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陈枭,又看看那份染血的战帖,最终怒火被强行压了下去,化作更深的杀意。
“查!给我狠狠地查!这个张无忌的所有底细!他练的什么功夫?有什么弱点?和明王门哪些人有矛盾?还有那个法海,他在黄龙寺到底什么地位?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是!属下立刻去办!”情报头目如蒙大赦。
“这个张无忌就让他先得意几天,告诉西城我们的人,都给我收敛点,暂时避开他的锋芒,但是给我死死盯住他,他每天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练了什么功,我都要一清二楚,还有,告诉鬼见愁,他该活动活动了。”
“等风头稍微过去.....我要让这个张无忌,死得无声无息,谁都抓不到把柄。”
“遵命!”
明王门,金刚堂
气氛同样有些诡异。
主位上的罗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断魂桥的消息已经第一时间传了回来,张无忌一拳废掉内息巅峰的鬼刀陈枭,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金刚堂每个人的心上。
震惊?狂喜?忌惮!恐惧!种种情绪在堂内众人脸上交织变幻。
罗烈心中的憋闷和忌惮达到了顶点,张无忌越强,越显得他之前的算计像个笑话,这把刀太锋利了,不仅砍翻了黑水帮的挑衅,也狠狠削了他这个门主的脸面。
更可怕的是,这把刀背后,还隐隐连着黄龙寺伏魔殿,连着那个神秘的法海。
“嘿嘿……好,好得很,张香主真是给我们明王门长脸啊,一拳废了鬼刀陈枭,这下子,我们明王门在淮东府城,可是威名远播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昆身上:“周堂主。”
周昆缓缓抬头。
“张香主一战扬威,但也捅破了天,黑水帮死了钱威,又废了陈枭,绝不会善罢甘休,何龙那老东西,最是睚眦必报,张香主既然有如此神威,这西城三条街的安危,自然就全系于他一身了。”
“周堂主,你的黄土堂消息灵通,你多费心,给张香主提供些支持,务必确保我们的地盘,万无一失,若是张香主有什么需要....或者遇到什么麻烦,你要第一时间知晓,及时‘支援'!”
罗烈将支援二字咬得极重。
周昆听懂了罗烈的潜台词,让他盯紧张无忌,把张无忌顶在最前面承受黑水帮的怒火,如果张无忌顶不住死了,那最好,如果张无忌和黑水帮斗得两败俱伤,那更是坐收渔利。
“是,门主。
......
宅邸内静室。
张无忌如同精密的机器,盘膝而坐。
此时王重一已经暂时断开连接,只留下基础指令,《金刚童子功》的内息在帝乎3号的引导下,沿着优化后的复杂路线在经脉中奔流不息,每一次周天运转,都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纯阳气息融入筋骨皮膜,修复着今日激战带来
的细微震荡。
战斗数据如同瀑布般在王重一远在黄龙寺的本体意识中流淌而过。
【目标:陈枭(内息巅峰武者)】
【威胁评估:低(综合速度、力量、招式精妙度)】
【攻击模式分析:鬼影追魂刀,核心破绽:第三变式转换间隙0.17秒,下盘稳定性不足(左膝旧伤)...】
【击杀方案(优化后):侧移15度,踏前半步,右拳直击胸骨交汇点(檀中穴下三寸),力量输出73%,附带纯阳内息传透震荡伤(效果:高效破坏内脏及主要经脉,致残率99.8%,致死率35.3%)】
【实际执行:吻合度98.7%。效果:目标彻底丧失战斗力,符合重伤不杀指令。】
【机体损耗:右拳指骨轻微骨裂(已自愈78%),纯阳内息消耗12%....
帝科3号冰冷的分析数据,比蒂科要更数据化,不带任何情感,只有效率与结果的评判。
王重一在澄心舍内微微颔首。
实战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战验证了帝科3号这具人肉机甲的实力,因为本质上这具身体就是个死人,所以战斗根本不怕死也不怕受伤,反而战斗力更加可怕。
至于后续的麻烦?
什么江湖规矩的制约?
各方势力的算计?
张无忌本就是个死人,又怎么会怕危险,只要能获得他想要的效果,死无全尸都无妨。
他接下来又给帝科3号下达指令,让它接管张无忌每日苦修金刚童子功,稳固地盘,再通过刘三及可能收服的手下,持续收集淮东府城各方情报,供本体分析。
日子在淮东府城西区八条街的诡异这样中,如同这样的污水沟般,飞快而滞重地流淌而过。
断魂桥一战,明王门一拳废掉鬼刀陈枭,其影响远超一场特殊的帮派火并。
它如同一块石子砸入淮东府城那潭深是见底的浑水中,激起一层浪花,表面下很慢散去,但内外却又没暗流滋生。
明面下白水帮赤蟒堂仿佛被那一拳打哑了火,偃旗息鼓。
堂主帝科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江湖规矩如山,擂台输赢是追仇,那是底线。
我只能将滔天怒火压在心底,暗中调兵遣将,一面疯狂调查明王门的底细,一面密令手上最阴狠的杀手鬼见愁寻找机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郭义影西城八条街,在明王门的凶名笼罩上,居然吊诡的呈现出繁荣与安稳中。
那种安稳,并非歌舞升平,而是建立在明王门建立的“规矩’下。
自郭义影坐下香主之位,一般是断魂桥一战前,我颁布了我的规矩??按时足额缴纳规费,安分守己做生意,是越界,是惹事。
只要满足了那八条,在我的地盘有人会为难他。
反之,任何遵循那八条的行为,有论背景如何,有论缘由为何,结果只没一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