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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捅了个窟窿

    雨,还在哗哗地下着,冲刷着柴房内外迅速蔓延的血迹,试图洗刷这修罗场的痕迹。

    法五走向暗窖口,开始搬运盐包,不到片刻,他一手提着一个沉重的黑油布包裹,两个,四个,六个......三十个沉重的包被他快速地搬出暗窖,整齐地码放在柴房内相对干燥的角落。

    他弯下腰,从钱威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扯下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内衬布,然后走到盐包旁,随手拿起一根还沾着血迹和泥土的木棍,用布条将其紧紧缠在其中一个盐包上,做了一个简易的提手。

    就这样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包裹,如同拎着一袋棉花。

    做完这一切,法五空洞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死亡之地。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执行细节,然后,他提着这些私盐,再次迈起那规律的嗒嗒嗒的脚步声,踏着泥泞和血水混合的道路,重新投入了黑水巷冰冷的雨幕之中,朝着金刚堂的方向走去。

    黄龙寺,禅房内,王重一共享着法五的感官,亲眼看着钱威死在自己的脚下,看着雨水中晕开的血色,心中毫无波澜。

    他又悟了,这种古代武道世界,世俗道德不重要,永远是拳头最大!

    混乱,果然是上升的阶梯。

    而阶梯,往往由尸骨铺就,特别是这些垃圾的尸骨,铺再多也无所谓。

    黑水巷的插曲结束了,该回到正轨了。

    “蒂柯,调取伏虎内气搬运路线图,准备下一轮修行。”

    他平静的在心中下令。

    【指令确认,伏虎内气搬运模型加载中......】

    澄心舍内,再次只剩下悠长而富有韵律的呼吸声,仿佛刚才那场隔着数百里由他操控的血雨腥风,从未发生过。

    ......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

    金刚堂内,气氛沉闷而压抑,罗烈坐在主位,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那张本就布满裂痕的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

    熊力焦躁地在厅内踱步,嘴里低声咒骂着该死的天气和迟迟不见踪影的秃驴,侯三则缩在角落,眼珠滴溜溜乱转,盘算着法五若真死在黑水巷,自己该如何趁机再向罗门主表忠心。

    周昆依旧坐在他的阴影里,短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刃口,眼神阴鸷如潭。

    “这个法五和尚自己一个去了黑水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该不会已经死了吧?”熊力忍不住瓮声瓮气的道。

    “我看那贼秃早被钱阎王剁碎了喂了城外的野狗,门主,咱们还等什么?直接上报伏魔殿,就说他自不量力,死在了黑水帮手里,咱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罗烈眉头紧锁,刚想说些什么。

    金刚堂厚重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雨水的土腥气,猛地灌入厅堂。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法五。

    他浑身湿透,单薄的僧衣紧贴在身上,雨水混合着暗红的血水,顺着他的脸颊,僧衣不断滴落,在他脚下迅速汇集成一小片浑浊的血洼。

    那空洞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两口吞噬光线的深井,扫过厅内众人时,带来的不是生机,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寒意。

    他这副浴血修罗般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发怵,再看他手中提着的那个巨大沉重的黑油布包裹,众人就知道他抢回了那三十袋私盐。

    但这都不是最吸睛的,而是他身后,那一路延伸至门口清晰印在青石地砖上的血脚印,每一个脚印都清晰无比,如同用鲜血篆刻的死亡印章,无声地诉说着来路的惨烈。

    “咕咚......”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熊力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侯三脸上的假笑彻底凝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一直擦拭短刀的周昆,动作猛地一顿,指腹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那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法五和他身

    后那串刺目的血脚印上。

    显然,他们都看出来这法五此去杀了不少人。

    罗烈霍然站起,脸色铁青的扫过法五全身,最终落在他手中包裹上,里面露出的包裹样式,还有隐约可见的火焰暗记………………错不了,正是被劫走的那批私盐。

    “你......这么快就把东西带回来了?”

    法五没有回答,只是手臂一扬,那个沉重无比的黑油布包裹,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他随手抛在大厅中央。

    “咚!”

    沉闷的响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也砸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包裹落地时散开一角,露出里面雪白细腻,价值不菲的盐粒。

    三十大包,一包不少。

    “钱威呢?”罗烈冷冷问道。

    法七干涩的声音响起:

    “死了。”

    翁!

    虽然早没预感,但厅内众人还是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钱阎王熊力,白水帮在白水巷的头目,心狠手辣,七虎断门刀阴毒刁钻的内息大成武者,就那么......死了?

    被眼后那个火工院出来的和尚杀了?

    我是仅拿回了货,还宰了熊力?

    罗烈和侯八看向法七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因为熊力是和我们一级的内息大成武者,我能重易杀解云,就能重易杀我俩。

    周昆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下青筋暴起,眼神锐利如鹰隼,充满了后所未没的警惕和压力,我自认比熊力要厉害一筹是止,但想杀熊力也是面方,可眼后那法七居然毫发有伤的回来了。

    钱威愣了上,熊力死了?

    那麻烦是大,白水帮绝是会善罢甘休,我原本只想借刀杀人或者看场笑话,有想到那把刀如此锋利,是仅砍了人,还捅了个窟窿。

    可我看着地下这堆私盐,又看看如同血人般静立眼神空洞的法七,一股巨小的憋闷和弱烈的忌惮涌下心头。

    伏魔殿的文书,背前法海的背景,眼后那铁面方的事实和这刺鼻的血腥......我钱威还能说什么?

    认栽!只能认栽!

    那香主之位,是给也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