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数量更多,其中甚至出现了几头气息接近王级的存在。
一头三眼魔狼,额间竖眼能射出石化光线;
一只鬼面蜘蛛,吐出的蛛网粘性极强且含剧毒;
还有一群飞翼魔虫,每只只有拳头大小,但数量成千上万,嗡嗡声令人头皮发麻。
“完了……”
一位赤炼军士兵喃喃道,眼里露出绝望。
他们已战至力竭,而魔物似乎无穷无尽。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怒喝:
“孽障敢尔——!”
“轰——!”
整个西岭空间剧烈震荡,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高空中,小世界屏障炸开,一道金色身影和一道黑影猛地分开。
黑影借着弹开的惯性,连滚带爬地朝云层里逃窜而去,正是魔帝霄成的魔心,
只是此刻他狼狈不堪,心脏侧边有一个透明窟窿,黑色魔血如雨洒落。
君洛渊手持渊冥剑,剑身上还流淌着黑色的魔血——那是霄成魔心的血。
他衣袂飘飘,周身金光缭绕,如天神下凡。
见霄成的魔心遁走,他刚想追上去彻底了结它。
目光在瞥见下面惨烈的场景和摇摇欲坠的叶南絮时,脚下一顿。
那一瞬间,君洛渊眼里闪过复杂情绪——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看见叶南絮苍白的脸、染血的衣衫、强撑不倒的倔强;
看见南宫昊深可见骨的伤口、东方烈耗尽灵力的虚弱、影六腿上的狰狞伤口;
看见赤炼军士兵眼中的绝望。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最终没有追击霄成,而是转身一剑挥出。
剑光如开天辟地,自九天垂落。
这一剑没有花哨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剑光所过,空间都被撕裂,魔物潮如纸糊般被一剑斩断。
成千上万的魔物在剑光中灰飞烟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长百丈,宽十丈,剑意残留其中,后续魔物不敢靠近。
剑光过后,魔气尽散,露出晴朗天空。
阳光洒落,照在满目疮痍的西岭,也照在幸存者们惊愕的脸上。
叶南絮抬头望去,正巧与君洛渊的目光相撞。
那一瞬间,她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小手下意识捏紧袖袋。
那里藏着装有“无痕醉梦丹”的玉瓶,是为君洛渊准备的。
这细微的动作,被君落渊看了个正着,眼里情绪翻涌。
他想问,你为何要来西岭?是真的为了救严阁主,还是另有目的?
他想问,你袖中藏着什么,为何总是下意识去触碰?
那玉瓶里又是什么,让你如此紧张?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问。
有些答案,他宁愿自己去找,也不愿听到不想听的真相。
“秦统领,善后。”
君洛渊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他最后深深看了叶南絮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警告,有探究,还有一丝...无奈?
随即他转身,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际,追着霄成逃遁的方向而去。
叶南絮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手紧了紧。
玉瓶微微发烫,似乎在提醒她最初的计划。
她心里五味杂陈——既庆幸君洛渊及时出现解围。
又懊恼计划被打乱,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为何那样看我?”
叶南絮心里疑惑,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就在她晃神的时候。
残余的魔物惊恐逃窜,却被秦统领布下的剑阵绞杀殆尽,血水浸透了西岭的土地。
赤炼军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殓将士们的遗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众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东方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南宫昊靠在一块岩石上,自己处理肩上的伤口;
影六则默默包扎腿伤,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叶南絮走到南宫昊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别动,我给你处理。”
她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和绷带,动作麻利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神凰之力虽耗尽了,但医术还在。
南宫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轻声道:
“阿絮,刚才...谢谢。”
“谢什么,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个?”
叶南絮白了他一眼,包扎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东方烈凑过来,苦着脸:
“南絮妹妹,我也受伤了,你看我这胳膊...”
“自己处理去,你又死不了。”
叶南絮没好气地说,但还是扔给他一瓶药。
影六默默接过叶南絮递来的药瓶,低声道:
“多谢叶姑娘。”
几人一阵调侃后,准备收拾离开西岭这,个充满血腥的地方。
严阁主已被军医妥善安置,秦统领在组织剩余士兵准备撤离。
西岭魔气虽暂时被君洛渊一剑清空,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变故?
然而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
秦统领脸色一变。
震动越来越强,四周的山壁碎石乱飞,扬起一阵尘埃。
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冒出浓郁的黑气,那黑气比之前的魔气更加精纯、更加邪恶。
“退,所有人后退。”
秦统领大喝。
但已经晚了。
地面炸开,一个庞然大物从地下钻了出来。
它高约五丈,形似人形,却背生骨刺,皮肤如岩石般灰白粗糙,长着尖锐的獠牙。
一双猩红的眼睛如淬了毒般扫视着众人,毫不掩饰他贪婪的目光。
它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是王级魔物才有的气息,甚至...更强。
“哈哈哈,本尊沉睡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刚醒来就有如此多的美味。”
魔头发出一阵狂笑,声音如金铁摩擦,刺耳至极。
他巨大的身躯微微一晃,顿时山崩地裂,离得稍近的几名赤炼将士被震得站立不稳。
魔头随手一抓,一名士兵就被他捏在手里。
那士兵奋力挣扎,长枪刺在魔头手上却只溅起几点火星,连皮都没破。
“放开他。”
秦统领目眦欲裂,捏着长枪的手微微泛白。
他一个纵跃冲了上去,长枪如龙,直刺魔头眼睛。
那是唯一看起来没有硬甲保护的地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