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昊保持着挥剑的姿势,久久未动。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意识却在迅速模糊。
“终于……赢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取出叶南絮给他的疗伤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勉强吊住了他的一口气。
然后,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就在他即将坠地的那一刻,上方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阵法被强行破开了。
东方烈和影六的身影从裂缝中冲出,紧接着是脸色苍白的叶南絮。
“阿昊。”
东方烈惊呼一声,接住了倒下的南宫昊。
当他看到南宫昊浑身是伤、体无完肤的样子时,眼眶瞬间红了。
“这魔头——!”
他愤怒地看向地上那根拐杖,就要冲上去将其毁掉。
“别劈坏了。”
叶南絮虚弱却急切的声音响起:
“这魔头是阿昊的战功,他这一身伤不能白挨了。”
她强撑着走过来,蹲在南宫昊身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这一探,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南宫昊的伤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五脏六腑皆受损,经脉多处断裂。
丹田也出现了裂痕。
若再晚来片刻,怕是神仙难救。
“他的情况很糟糕,阿烈哥哥,你让开。”
她喝退东方烈,从空间里取出银针。
手法快得出现了残影,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南宫昊的要穴,先封住他流逝的生命力。
接着,她取出数瓶丹药,选了几种不同的,小心翼翼喂入南宫昊口中。
但这些丹药只能暂时稳住伤势,要真正治愈,需要更精细的治疗。
“我需要时间。”
叶南絮抬头看向东方烈和影六,眼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昊伤得太重,我需要小圣灵配合加上针灸之术,修复他的脏腑和经脉。”
“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扰,你们护法。”
东方烈和影六重重点头,一左一右守在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叶南絮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她双手结印,识海的小圣灵被唤醒——小家伙拥有世上最纯净的治疗之力。
在它的助力下,淡淡的白色光芒从她体内涌出,那是“圣洁之光”,蕴含着生命与净化的力量。
光芒如流水般注入南宫昊体内,配合着她精妙的针灸之术,开始修复那些受损的组织。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灵力。
叶南絮必须精确控制每一缕圣洁之光,既要修复伤势,又不能过度刺激已经脆弱的身体。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苍白,但手上的动作却稳如磐石。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天一夜过去后,南宫昊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
叶南絮却累得几乎虚脱,灵力消耗殆尽。
“好了……命保住了……”
她虚弱地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
“南絮妹妹。”
东方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看着两个昏迷的人,他和影六又急又心疼。
“得离开这里。”
影六沉声道,
“这地方不安全,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鬼东西。”
东方烈点头,两人一番合计后。
影六背起南宫昊,东方烈抱起叶南絮,快速离开了这个魔族的秘地。
两人在城郊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破庙,暂时安顿下来。
庙宇虽然破败,但好歹能遮风挡雨,相对隐蔽。
又过了一天一夜,叶南絮先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煽动了好几下,才发现自己躺在简陋的草铺上,身上盖着一件外袍。
旁边,南宫昊依然昏迷,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你醒了?”
东方烈端着一碗水走过来,眼里溢满了担忧:
“感觉怎么样?你昨天灵力耗尽昏迷,可把我们吓坏了。”
“我没事,暂时死不了。”
叶南絮摇摇头,挣扎着坐起身。
她先检查了南宫昊的情况,确定他已经脱离危险,伤势在稳步恢复后,才长松了一口气。
“阿昊的命算是保住了,但要想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说着,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药材,开始调配新的药方。
“这次多亏你了。”
影六从庙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
“如果不是你及时救治,南宫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叶南絮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调配好药后,在破庙周围布下了一个隐匿阵法,防止被人发现。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就在破庙中休养。
叶南絮每天为南宫昊治疗,同时自己也在恢复灵力。
东方烈和影六则负责警戒和寻找食物。
第五天,南宫昊终于醒了过来。
在睁眼的一瞬间,还有些迷茫。
但很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黑暗的空间、狰狞的魔族老鬼、生死一线的战斗、那道斩破一切的剑光……
“我……我竟然没死?”
他心里一喜,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想要查看自己的伤势。
按照他的经验,这么严重的伤,即使能活下来,修为也必然大损,甚至可能成为一个废人。
然而,当他用神识内视时,却愣住了。
体内的伤势不但痊愈了,而且经脉比受伤前更加宽阔坚韧,丹田中的灵力也更加凝实。
就连以前练剑时留下的一些暗伤,也全部消失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难以置信地坐起身。
“醒了?”
叶南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看到南宫昊惊讶的表情时,狡黠一笑:
“怎么,以为自己要废了?”
“本姑娘出手,怎么可能让你留下后遗症?”
南宫昊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清楚自己当时的伤势有多重,能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叶南絮必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谢谢你,阿絮。”
他郑重地说。
“少来这套。”
叶南絮把药碗塞到他手里:
“赶紧把药喝了,你虽然伤势好了,但元气还没完全恢复。”
南宫昊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入腹,却让他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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