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功亏一篑
长白山的雪，下得比东海的风暴还要狂烈。
玄冥镜的光门在风雪中缓缓消散，秦渊踏出第一步时，靴子便深深陷入齐膝的积雪中。寒风裹挟着冰粒，如同千万根细针扎在脸上，视线所及，除了一片白茫茫，便只有远处那座巍峨如天柱的火山轮廓——长白山主峰，白头山。
“这里就是……第七座星台所在？”简心裹紧斗篷，青金色的玄冥真气在身周流转，驱散刺骨寒意。她抬头望向那座沉睡的火山，隐约能感觉到某种古老而磅礴的力量，正在山体深处缓缓苏醒。
玄罹赤足踏在雪地上，足下青莲虚影托着他悬浮寸许，风雪不能近身。他凝视着白头山方向，青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常人无法看见的景象——七道星光从天而降，在火山口上方汇聚成一道粗达十丈的光柱，直贯地心。光柱周围，无数星辰符文如锁链般缠绕旋转，构成一个覆盖整座山峰的庞大阵法。
“北斗第七星，摇光。”玄罹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传来，“摇光主破军，掌杀伐，亦是七星中最凶险的一颗。将最后一座星台设在此处，玄夜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秦渊握紧剑柄，覆云剑在鞘中发出低鸣。他能感觉到，越是靠近白头山，体内的沧海真气就越是躁动不安，仿佛在呼应着山中那股狂暴的力量。“前辈，我们该如何破阵？”
玄罹沉默片刻，缓缓道：“七星引星阵已成，七座星台气脉相连。此刻若强行破阵，必遭七倍反噬。唯一的办法，是进入阵眼核心，从内部切断星台与星辰的联系。”
他指向白头山巅：“阵眼就在火山口内。但那里……”他顿了顿，“必是玄夜亲自镇守。”
江辰擦拭着孤影剑上的冰霜，声音冰冷：“那便杀进去。”
“不可鲁莽。”玄罹摇头，“玄夜虽在泰山受创，可此地是他的主场。长白山乃华夏龙脉起源之一，地火与幽冥死气在此交汇，他的实力至少能恢复七成。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身后众人。除了秦渊、简心、江辰，还有从东海星台幸存下来的十余名精锐，以及通过玄冥镜紧急传送而来的苏墨、岳凌云、冲虚道长等援军。总计不过五十余人，个个都是历经血战的好手，可面对这座上古大阵和幽冥尊主，依然显得势单力薄。
“更何况，星宫即将降临。”玄罹望向天空。风雪虽大，可北斗七星的位置依然清晰可见，尤其是第七星摇光，正亮得异常，仿佛随时会坠落人间。“我能感觉到，星门已经打开了七成。最多一个时辰，星宫虚影便会完全显化。届时若不能关闭星门，那‘东西’就会真正降临。”
“什么东西？”岳凌云皱眉问。这位华山掌门一身青衫已覆满霜雪，可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君子剑悬在腰间，剑意含而不露。
玄罹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上古遗民。”
众人皆是一怔。
“星宫并非宫殿，而是一支文明。”玄罹解释道，“上古时期，天地初开，万族并立。其中有一支自号‘星族’的族群，他们不修武道，不炼真气，专精星辰之力与机关傀儡之术。鼎盛时期，他们建造了七座浮空之城，以北斗七星为基，悬浮九天，自称‘星宫’。”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但星族文明走上了歧路。他们追求永恒，追求超越，最终将自身改造成了……非生非死之物。他们的躯壳早已腐朽，魂魄却以星辰之力维持不散，囚禁在那些浮空之城中，成了永世不得超脱的怨灵。”
“怨灵？”冲虚道长抚须沉吟，“若只是怨灵，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接引？”
“因为他们掌握了‘星核’。”玄罹眼中闪过忌惮之色，“那是星辰本源凝聚之物，蕴含造化之力。传说星族七座浮空之城各有一颗星核，七核合一，可重铸天地，逆转生死。玄夜想要的，正是这个。”
苏墨倒吸一口凉气：“逆转生死……他是想复活幽冥界的上古魔神？”
“不止。”玄罹摇头，“星核之力若被幽冥死气污染，足以将整个人间化为死域。届时阴阳颠倒，生死错乱，活人将成行尸走肉，死人反而能行走世间。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风雪骤急。
所有人沉默下来，只听见寒风呼啸的声音。良久，秦渊开口，声音沉稳如铁：“那就更不能让他成功了。”
他看向玄罹：“前辈，请带路。无论阵中有何凶险，今日必须关闭星门。”
玄罹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这位年轻的盟主，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眼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纯粹、更加炽烈。
“好。”玄罹点头，“随我来。”
他双手结印，青金色的玄冥之力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在风雪中开辟出一条通道。通道两侧的雪花被无形之力推开，露出下方黑色的火山岩。众人紧随其后，向白头山巅进发。
越往上，风雪越大，温度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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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海拔三千丈时，连秦渊这等修为都感到呼吸困难，真气运转滞涩。岳凌云、冲虚道长等老牌高手尚能支撑，可那些精锐弟子已脸色发青，需要同伴搀扶才能前行。
“此地接近天穹，元气稀薄。”玄罹抬手，青金色光罩将众人笼罩，“再坚持片刻，就到火山口了。”
又攀登了半个时辰，众人终于抵达山巅。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火山口，深不见底，只有灼热的气流裹挟着硫磺味从下方涌出。而火山口上方，悬浮着一座完全由星光构成的祭坛！
祭坛呈七芒星状，七个角各有一根星光凝聚的立柱，柱顶各有一颗星辰虚影旋转。祭坛中央，是一个直径三十丈的漆黑漩涡，漩涡缓慢旋转，边缘有电光闪烁。七道星光从天而降，汇聚在漩涡中心，仿佛在为这道门户注入能量。
最令人震撼的是，漩涡后方，隐约可见一座辉煌宫殿的虚影！
那宫殿巍峨如山，通体由不知名的银色金属构筑，表面刻满星辰符文。宫殿有七重檐，每重檐角都悬挂着星辰灯盏，光芒璀璨如银河倾泻。宫殿周围，隐约可见无数人影在行走、劳作、祈祷——那些便是星族遗民，他们的身体半透明，如烟如雾，可眼中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星辰之火。
“星宫……”简心喃喃道。
“还差最后三成。”玄罹目光锐利，“星门未全开，星宫只是虚影。必须在它完全降临前，毁掉这座祭坛。”
“那还等什么？”江辰拔剑。
“等等。”玄罹忽然抬手，目光死死盯着祭坛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玄黑色帝袍，头戴十二旒冠冕，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双燃烧着幽冥火焰的眼睛。他坐在一张由白骨雕成的王座上，王座悬浮在漩涡上方，仿佛在守护这道门户。
幽冥尊主，玄夜。
“来了？”玄夜开口，声音如同万鬼齐哭，在火山口回荡，“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秦渊握紧剑柄，真气催动到极致：“玄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玄夜笑了，那笑声里充满嘲讽，“泰山一战，你们侥幸胜了本座一缕化身，便以为能胜我真身？可笑。”
他缓缓起身，帝袍无风自动：“此地乃长白山龙脉交汇之处，地火为基，死气为引，星辰为桥。本座在此经营三十年，早已将此地化为幽冥道场。你们踏入此地的瞬间，便已是本座囊中之物。”
话音落，他抬手虚按。
整座火山口骤然震动！
七根星光立柱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光芒交织成网，将整个火山口笼罩。与此同时，火山深处传来隆隆巨响，滚烫的岩浆开始上涌，硫磺味浓得令人窒息。
更可怕的是，那些岩浆中，竟浮起无数白骨！有人类的，有兽类的，甚至还有些奇形怪状、从未见过的生物骸骨。白骨在岩浆中重组，化作一具具身高丈许的白骨巨人，眼眶中燃烧着幽冥鬼火，齐声发出无声的咆哮。
“幽冥骨魔。”玄罹沉声道，“以地火淬炼死气所化的傀儡，不畏刀剑，不惧水火，唯有玄冥之力可破。”
他看向简心：“心儿，你我联手，以玄冥净世咒净化这些骨魔。秦渊，你们趁机突破，直取祭坛！”
“好！”秦渊应声，覆云剑出鞘，青蓝色剑罡如长虹贯日，直劈祭坛！
几乎同时，玄罹与简心双手结印，青金色的玄冥真气如海潮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符文。符文旋转，化作一场金色的光雨，洒向那些白骨巨人。
光雨落在骨魔身上，如同滚油泼雪，白骨迅速融化、崩解，幽冥鬼火熄灭。可骨魔实在太多，岩浆中不断有新的涌出，杀之不尽。
而秦渊的剑，已至祭坛前三丈。
“铛——！”
一柄白骨巨斧凭空出现，挡住了覆云剑。
持斧者，是一个身高两丈、浑身覆盖黑色骨甲的巨人。这巨人没有头颅，脖颈处燃烧着一团幽绿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泰山之战中，被玄罹以玄冥净世阵所杀的尸傀大将冥骨！
“阴魂不散！”秦渊咬牙，剑势一变，沧海无量诀全力运转。青蓝色真气如怒涛拍岸，一剑强过一剑，将冥骨尸傀逼得连连后退。
可就在这时，祭坛上又出现了三道身影。
左边是个身穿星纹长袍的老者，手持星辰法杖；右边是个妖艳女子，十指缠绕着幽冥丝线；中间则是个魁梧壮汉，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暗红色，仿佛刚从岩浆中爬出。
“星族大祭司，幽冥妖妃，地火魔将。”苏墨声音凝重，“玄夜麾下三大护法，竟然齐聚于此。”
岳凌云拔剑上前：“苏公子，你与冲虚道长率众对付那些骨魔。这三大护法，交给我与江辰。”
“岳掌门小心。”苏墨点头，羽扇一挥，青云阁弟子结阵迎敌。冲虚道长率领武当弟子布下真武七截阵，剑气如网，将涌来的骨魔绞杀。
战局，瞬间陷入胶着。
玄罹与简心净化骨魔，秦渊独战冥骨尸傀，岳凌云、江辰分战三大护法，苏墨、冲虚道长率众抵挡骨魔大军。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可敌人实在太多，太强。
更可怕的是，祭坛中央那黑色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星宫虚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清宫殿大门上的纹路。门内，那些星族遗民的身影也越来越真实，他们齐齐抬头，望向人间方向，眼中充满了渴望——对血肉的渴望，对生机的渴望，对重新“活着”的渴望。
“来不及了……”玄罹额头渗出冷汗。他与简心虽能净化骨魔，可骨魔无穷无尽，他们的真气却有限。照这样下去，最多一刻钟，便会力竭。
而星门，将在半刻钟后完全打开。
就在这绝望之际——
玄夜忽然抬手，制止了战斗。
所有骨魔停止进攻，三大护法退回祭坛，连冥骨尸傀也收斧后撤。战场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雪呼啸和岩浆翻滚的声音。
“本座忽然改了主意。”玄夜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与其和你们拼个两败俱伤，不如……做个交易。”
“交易？”秦渊冷笑，“你与我之间，有何交易可做？”
“有。”玄夜抬手，指向星宫虚影，“你们看到了，星宫即将降临。星族遗民虽已成怨灵，可他们掌握的‘星核’之力，却是真实不虚的。七颗星核合一，足以重铸天地，逆转生死。”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诱惑：“你们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去的人可以复活，残缺的人可以完整，衰老的人可以重获青春。意味着这满目疮痍的人间，可以在顷刻间恢复太平盛世。意味着你们为之奋斗的一切——家国、亲友、信念——都可以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
众人沉默。
玄夜继续道：“而代价，很简单。只需你们让开道路，让星宫完全降临。本座以幽冥尊主之名起誓，星核之力，可分你们三成。届时，秦渊，你可复活铁山营的弟兄；简心，你可让父母永葆青春；苏墨，你可重建一个理想中的太平天下；岳凌云、冲虚道长，你们可让门派传承万世不灭。”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世界：“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苦难、没有生离死别的完美人间。”
风雪中，只有岩浆翻滚的声音。
秦渊看向四周。岳凌云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冲虚道长眉头紧锁，苏墨羽扇轻摇却眼神闪烁，连江辰那万年冰封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动摇。
是啊，如果真能如此……
如果真能复活那些死去的兄弟，真能让这片土地恢复太平，真能让所有人得到幸福……
那妥协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秦大哥……”简心轻声唤道，声音里有一丝犹豫。
秦渊闭上眼睛。
他想起铁山营的弟兄们，想起他们临死前的眼神；想起济南城的百姓，想起他们在战火中流离失所；想起熊天霸战死时的怒吼，想起玉罗刹焚身时的微笑；想起这一路走来，每一个为这片土地流血牺牲的人。
然后，他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一片清明如镜的坚定。
“玄夜。”秦渊开口，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你错了。”
玄夜皱眉。
“我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凭空掉下来的‘完美人间’。”秦渊一字一顿，“我们想要的，是一个由我们自己双手建造、由我们自己鲜血扞卫、由我们自己选择道路的人间。哪怕它残缺，哪怕它苦难，哪怕它充满生离死别——但它是真实的，它是我们的。”
他举起覆云剑，剑指玄夜：“至于死去的人……他们不会希望我们以这种方式复活他们。因为他们正是为了守护这个真实的人间，才选择牺牲。若我们今日妥协，才是对他们最大的背叛。”
话音落，岳凌云长笑一声：“说得好！岳某练剑五十载，所求不过‘问心无愧’四字。若以妥协换太平，这剑，不练也罢！”
冲虚道长稽首：“无量天尊。秦盟主此言，方是正道。”
苏墨收起羽扇，眼神恢复清明：“差点着了道。完美之物，必是虚妄。这道理，苏某竟险些忘了。”
江辰没有说话，只是孤影剑上寒芒更盛。
简心握住秦渊的手，用力点头。
玄夜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道：“愚蠢。你们会后悔的。”
“或许会。”秦渊笑了，那笑容如阳光破开风雪，“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
他剑势一起，青蓝色剑罡冲天而起：“我们要做的，是关闭这道门！”
“杀！”众人齐声怒吼，再次扑向敌人。
这一次，气势更盛，信念更坚。
玄夜眼中闪过怒色，抬手一挥：“既然你们找死，本座便成全你们！”
战斗，再次爆发。
而这一次，秦渊等人竟隐隐占了上风。不是因为他们变强了，而是因为他们心中再无疑惑，再无动摇。每一剑，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带着守护人间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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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骨尸傀被秦渊一剑斩碎，三大护法被岳凌云、江辰逼得节节败退，骨魔大军在玄罹、简心的净化下迅速消融。
眼看就要突破防线，杀到祭坛中央——
玄夜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计谋得逞的诡异。
“你们以为，本座真的指望你们妥协？”他缓缓抬手，手中多了一枚漆黑的令牌，“本座等的，就是你们全力进攻的这一刻。”
令牌碎裂。
祭坛中央那黑色漩涡，骤然停止旋转！
不，不是停止，而是……逆转！
漩涡反向旋转，七道星光光柱剧烈震颤，星宫虚影开始扭曲、崩解。而那些星族遗民，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在星光中迅速消散，化作最纯粹的星辰之力，被漩涡疯狂吸收。
“你在做什么？！”玄罹脸色大变。
“做什么？”玄夜张开双臂，沐浴在狂暴的星辰之力中，“星核之力，岂是那些怨灵配拥有的？本座要的，从来不是完整的星宫，而是——星核的本源！”
他疯狂大笑：“七座星台积蓄三十年的星辰之力，加上七颗星核破碎释放的能量，足以让本座冲破此界束缚，重开幽冥之门，接引我幽冥界大军降临！届时，整个人间，都将是我幽冥族的牧场！”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玄夜根本不想接引星宫，他要的是星核破碎时释放的庞大能量，以此打开通往幽冥界的稳定通道！
“阻止他！”玄罹厉喝，双手结印，青金色光华如太阳般爆发，直冲祭坛。
可已经晚了。
漩涡彻底逆转，七道星光光柱崩碎，星宫虚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死气的门户，在祭坛中央缓缓打开。
门户后面，是无数双燃烧着幽冥鬼火的眼睛，是密密麻麻的幽冥大军，是比星族遗民可怕百倍的——真正的地狱！
玄夜站在门户前，回头看向众人，眼中满是嘲讽：“多谢诸位，助本座完成这最后一步。作为报答，本座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门户，完全洞开。
幽冥死气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冰雪消融，岩石腐朽，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完了。
所有人的心，沉入谷底。
他们拼尽全力，却最终功败垂成，反而帮玄夜打开了最可怕的那道门。
而就在这时——
玄罹忽然踏前一步，挡在所有人面前。
“玄夜。”他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你忘了，我也是彼岸之人。”
玄夜一怔。
玄罹双手缓缓抬起，眉心青金色印记亮到极致：“你能开幽冥之门，我亦能开——玄冥之门！”
话音落，他身后，一扇雕刻着日月星辰、山河大地的青铜巨门，缓缓浮现。
门开。
门后，是无边无际的青色光华，是纯净如初的玄冥之力，是彼岸玄冥界的——援军！
“以玄冥尊主之名——”玄罹的声音响彻天地，“封幽冥，镇死气，护人间！”
青金色光潮，与幽冥死气，轰然相撞！
【下章预告】
玄冥之门对幽冥之门，两界尊主的终极对决在长白山巅爆发！秦渊等人身陷能量乱流，命若悬丝。而更令人震惊的是，玄罹开启玄冥之门的代价，竟是燃烧自身全部寿元与血脉本源！第三百八十七章《命若悬丝》，看玄罹如何以生命为代价封印幽冥通道，看秦渊等人如何在绝境中寻找最后希望，看这场跨越两界的战争，最终将走向何方！生命为祭，希望未绝；命悬一线，曙光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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