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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冰山地狱(下)

    “执着!不是冷酷的执着,而是有温度的执着。你心中有情,但你的情不是软弱的,而是坚定的。这样的人,我在这里守了千万年,只见过两个。”

    “两个?第一个是谁?”

    冰魄没有回答。

    它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为什么冰山地狱的寒气能冻结灵魂吗?因为灵魂的弱点就是情感。情感越丰富,灵魂就越柔软,越容易被冻结。而那些冷酷无情的人,他们的灵魂像冰一样硬,寒气反而伤不了他们。”

    “所以有情是弱点?”林羽问。

    “是。”

    冰魄斩钉截铁地说:“在冰山地狱,有情就是最大的弱点。”

    林羽忽然笑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情的人,也有有情的力量?”

    冰魄沉默。

    林羽继续说:“你刚才说,冷酷无情的人,灵魂像冰一样硬,寒气伤不了他们。但你有没有想过,冰虽然硬,但它脆。用力一敲,它就碎了。而有情的人,灵魂虽然柔软,但它韧。你冻不住它,因为它会自己发热。”

    冰魄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波动:“自己发热?你以为情感能当柴烧?”

    “不是当柴烧。”

    林羽朗声道:“情感本身就是火。不是为了别人燃烧自己,而是因为心中有在意的人、在意的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倒下。那种力量,比任何功法都强大。”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两股心法同时运转。

    天元功,地阶心法,扎实稳固,灵力浑厚。

    凌虚九宸诀,天阶心法,玄妙精深,灵力精纯。

    两股力量在体内并行流转,一刚一柔,一实一虚,互相补充,互相增益。

    那股炽热的灵力在体内奔涌,所过之处,侵入体内的寒气如同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散。

    林羽猛地睁开眼,眼中金光大盛。

    他看向那座冰山,目光中没有任何畏惧。

    “冰魄,你说有情是弱点。”

    林羽大声说:“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有情的人,能有多强!”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剑芒,不是灵力外放,而是一种更纯粹的、由精神力和灵力共同凝聚而成的力量。

    “凌虚一指——破冰!”

    这是凌虚圣者传承中的天阶低级武技,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精神力。

    林羽从未在地狱中使用过这一招,因为精神力消耗后恢复极慢,他一直在保留。

    但此刻,他不再保留了。

    金色的指芒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指芒射在冰山上,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是无声无息地洞穿了冰山的表层,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

    孔洞的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穿的黄油。

    冰山剧烈震颤。

    但仅仅一个孔洞,还不足以摧毁冰山。

    林羽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停下来,而是连续射出十几道指芒,每一道都精准地射在冰山的不同位置——有的射在冰霜符文的核心节点上,有的射在冰山的结构薄弱处,有的射在冰魄意识所在的深度。

    “凌虚一指·连珠!”

    十几道金色指芒在空中连成一条线,如同一条金色的锁链,依次射入冰山的各个要害。

    冰山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表面的冰霜符文开始碎裂,一道接一道,像是一盏盏熄灭的灯。

    冰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惊讶:“你的精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你只是一个六转问天境的修士,精神力应该只有普通六转的水准才对。”

    冰山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深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像是一个被刺破的气球在漏气。

    但冰山没有崩塌,那些裂缝竟然开始缓慢愈合——寒气在自我修复。

    “没用的。”

    冰魄说:“冰山的自我修复能力远超你的想象。你打出的孔洞,几个呼吸就会愈合。你的精神力总有耗尽的时候,而冰山是永恒的。”

    林羽停下攻击,他知道冰魄说的是实话。

    凌虚一指消耗极大,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近半,而冰山的裂缝正在快速愈合。

    “那就换个方式。”

    林羽收起凌虚一指,双手同时伸出。左手三生造化镜,右手凝聚灵枢化能诀。

    “三生造化——净化!”

    “灵枢化能诀——炼化!”

    两个招式同时施展。

    三生造化镜的净化之光将冰山表面的寒气不断净化,而灵枢化能诀则深入冰山内部,将冰山的能量本源一点一点地炼化、吸收。

    这不是破坏,而是转化。将冰山的寒气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冰魄的声音终于变了:“你……你竟然同时使用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净化是光明之力,炼化是吞噬之力,它们互相冲突,你怎么可能同时驾驭?”

    林羽没有回答。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同时驾驭两种冲突的力量,对心神和经脉的负担是巨大的。

    但他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方法。

    三生造化镜的净化之光与灵枢化能诀的炼化之力在冰山上交织,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循环——净化之光削弱冰山的防御,灵枢化能诀趁机抽取冰山的能量,抽取的能量一部分补充给三生造化镜,一部分反哺给林羽自己。

    冰山的自我修复速度跟不上被炼化的速度。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冰魄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小子,我收回刚才的话。”

    “什么话?”林羽喘着气问。

    “你的心不够冷。”冰魄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我现在明白了,有情不是弱点。你心中有情,所以你比别人更拼命。你心中有情,所以你能同时驾驭两种冲突的力量。你心中有情,所以你在绝境中还能笑出来。”

    林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在夸我?”

    “不是夸你。”

    冰魄淡淡道:“是在说你是个傻子。正常人谁会同时运转两种心法、同时使用两种冲突的力量?稍有不慎就是经脉尽断、魂飞魄散。你为了什么?为了通过这一层?为了走出地狱?”

    林羽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为了活着回去。有人还在等我。”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