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他该怎么穿过这铺天盖地的剪刀雨，抵达那把母剪所在的位置？
正思索间，一把剪刀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的雾气中探了出来，刀刃已经贴上了他的食指。
“咔嚓！”
剪刀合拢！
林羽来不及闪避，但他没有慌乱。在剪刀合拢的瞬间，他催动了灵枢化能诀。
这是他从凌虚圣者传承中获得的一门特殊功法。
品阶不明，来历神秘，但效果极其强大——可以炼化精血、能量、甚至某些特殊的因果之力。
此刻，林羽将这门功法运转到极致，目标不是剪刀，而是自己的手指。
他的右手食指在那一瞬间化作了虚无。
不是消失，而是将手指的能量形态彻底改变，从实体转化为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状态。
剪刀的刀刃合拢，咔嚓一声，却像是剪在了空气上，什么都没有剪到。
“果然如此。”
林羽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更加笃定！“剪刀地狱剪断的是因果纽带，而不是实体。只要我不承认这段因果，它就剪不断。”
他将灵枢化能诀覆盖到双手十指，十根手指全部转化为虚无状态。
那些剪刀再次袭来，咔嚓咔嚓地剪在他的手指上，却每一次都落空，刀刃穿过了他的手指，就像穿过了幻影。
但林羽很快发现，维持这种状态对灵力的消耗极大。
灵枢化能诀每运转一个呼吸，就要消耗他百分之一的灵力储备。按照这个速度，他最多只能支撑一百个呼吸。
“一百个呼吸内，必须解决掉母剪。”
林羽不再犹豫，踏虚步全力施展，身形如同一道流光，在剪刀雨中穿梭。
“左边三把，右边四把，前面六把——过！”
他的身体在剪刀的缝隙中做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身体后仰到几乎贴地，避过头顶的两把剪刀；
右脚点地，整个人旋转三百六十度，让四把从四个方向剪来的剪刀互相碰撞在一起；
左手在地面一拍，借力弹起，在空中连续三个空翻，每一翻都恰好踩在一把剪刀的刀背上，借力前冲。
“踏虚步·云中燕！”林羽低喝一声。
这是他结合踏虚步和天元功自创的变招，将灵力凝聚在脚底，形成一层薄薄的气垫，可以在空中连续借力七次，移动轨迹飘忽不定，如同云中飞燕。
七次借力，他前冲了二十丈。剪刀雨在他身后疯狂追赶，却始终差了一线。
“还有六十个呼吸。”林羽在心中默算。
前方的剪刀越来越密集，几乎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
那些剪刀不再只是剪向他的手指，而是开始剪向他的四肢、躯干、甚至脖颈。
林羽明白，这是母剪在感知到威胁后，开始调整攻击策略。
他必须改变战术了。
“雷光剑，出鞘！”
一道耀眼的雷光从他背后冲天而起，雷光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缠绕着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照亮了整片灰暗的空间。
林羽右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雷光在剑刃上跳跃。
“雷光斩！”
他一剑横扫而出，剑身上的雷电化作一道弧形电光，向前方扇形区域劈去。
三把挡在正前方的剪刀被电光击中，刀刃上的血色光芒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电击的蛇。
它们剧烈颤抖了几下，竟然暂时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地坠落下去。
“有效！”林羽眼睛一亮，“雷电之力可以暂时干扰剪刀的因果锁定。”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边打边冲。左手以灵枢化能诀维持手指的虚无状态，右手雷光剑不断劈出雷电剑芒，在前方清出一条通道。
“雷霆万钧！”
雷光剑在身前画出一个圆，无数道细小的雷电从剑尖射出，如同一张雷电网，罩向四面八方。
十几把靠近的剪刀被电网罩住，血色光芒与蓝色电弧交织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最终全部坠落。
但更多的剪刀蜂拥而上，填补了空缺。
“还有三十个呼吸。”
林羽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灵枢化能诀的消耗比预想的更大，灵力储备已经不足四成。他咬咬牙，将速度提到了极限。
踏虚步·追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剪刀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步踏出都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那些虚影被剪刀剪碎，而真身已经冲出了三丈之外。
“看到了！”
前方三十丈处，那把巨大的金色剪刀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它的刀刃闭合着，像是在沉睡。但当林羽靠近到二十丈范围内时，母剪忽然猛地张开，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咔嚓”声！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碰撞，更像是一头远古凶兽的咆哮。
“咔嚓——！”
声波化作实质性的冲击波，裹挟着浓烈的因果之力，朝林羽扑面而来。
林羽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无数画面涌了进来——那些都是曾经被剪刀地狱惩罚之人的记忆碎片。
有人背叛了歃血为盟的兄弟，有人出卖了信任自己的师长，有人背弃了许下的誓言……每一幅画面中，都有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那人的手指。
“这些都是因果的反噬。”
林羽咬紧牙关，灵台清明，不让自己被那些画面影响！
“我林羽此生，从未背叛过任何人。”
他运转道心之力，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将那些侵入脑海的画面一一驱散。
“还有十五个呼吸。”
林羽不再犹豫，雷光剑归鞘，双手同时伸出，直接抓向了金色剪刀的刀刃！
“灵枢化能诀——炼化！”
他的双手握住了刀刃的两侧。金色剪刀剧烈震颤，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拼命地开合，试图剪断他的手指。
但林羽的手指在灵枢化能诀的覆盖下始终处于虚无状态，剪刀合拢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落了空。
而林羽体内的灵枢化能诀却在疯狂运转，将剪刀中蕴含的因果之力一点一点地抽取、炼化、吸收。
金色的光芒从剪刀上被抽离出来，顺着林羽的双手涌入他的体内。
那些光芒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某种被囚禁了千万年的力量终于得到了释放。
就在这时，剪刀中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年轻人……你为何要炼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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