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丈的怪物，牛头人身，通体漆黑，手持一柄巨大的钢叉。
他的眼睛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鼻孔喷出白色的雾气，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震颤。
牛头！
身后还跟着十几名鬼差，个个手持锁链和钢叉，气息阴冷。
顾灵儿心中一沉，转身就跑！
但牛头的速度更快，一步跨出就是数十丈，几个呼吸间就追了上来！
“站住！”牛头声如闷雷，“生魂！敢闯地府，找死！”
他手中钢叉猛地掷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取顾灵儿后心！
顾灵儿侧身一闪，钢叉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阵阴风。她咬牙，惶惶金气凝聚于掌心，回身一掌拍出！
紫金色的掌风与钢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钢叉被震退，但顾灵儿也被震得手臂发麻。
牛头接住飞回的钢叉，眼中绿光闪烁：“有点本事！不过——”
他一步踏前，钢叉横扫，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顾灵儿不敢硬接，纵身跃起，险之又险地避开。钢叉扫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些鬼差也围了上来，手中锁链飞舞，从四面八方袭来！
顾灵儿身形急转，紫霞神韵全力催动，一道紫金色的光环从她体内扩散而出！
轰！
锁链被震开，几名鬼差倒飞而出！但更多的鬼差扑了上来，前仆后继！
“紫霞神韵？”
牛头眼睛一亮，“有意思！抓住她，献给阎君！”
顾灵儿咬牙，惶惶金气凝聚成剑，一剑斩向最近的一名鬼差！
那鬼差举叉格挡，金剑与钢叉碰撞，火花四溅！
鬼差被震退，但顾灵儿的剑也出现了裂纹——灵魂状态下，她的实力大打折扣，连金气凝聚的剑都不够凝实！
“喝！”
牛头再次杀到，钢叉直刺，快如闪电！
顾灵儿闪避不及，只能以金剑格挡！
铛！
金剑碎裂，顾灵儿被震飞十丈，口中喷出一口幽蓝色的光芒——那是灵魂受损的迹象！
“小丫头，束手就擒吧！”牛头狞笑，一步步逼近。
顾灵儿挣扎着站起，紫霞神韵再次凝聚，但明显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她死死盯着牛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休想。”
牛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被冷酷取代：“那就去死吧！”
他举起钢叉，全力刺下！
顾灵儿闭上眼，双手结印，紫霞神韵在身前凝聚成最后一道护罩。
但就在这时——
她怀中的玉符微微发热。
那是林羽给她的传讯符，上面有他的气息。
顾灵儿心中一暖。她知道，林羽就在附近。她不能死在这里。
“喝——！”
她猛地睁开眼，紫霞神韵全力爆发！一道紫金色的光柱从她体内冲天而起，将牛头的钢叉硬生生震退！
牛头吃了一惊，后退两步。
但顾灵儿也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好！好！”牛头狞笑，“看你还剩几分力！”
他再次举起钢叉——
轰！
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斩在钢叉上！
钢叉应声而断，牛头被震退数十丈！
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顾灵儿身边，一把将她抱起。
“羽哥哥……”顾灵儿虚弱地笑了。
林羽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
牛头看着断成两截的钢叉，又看向林羽，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是何人？！”
林羽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天宸之力在周身流转，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灰暗。
那股威压，让牛头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滚。”林羽只吐出一个字。
牛头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咬牙，带着那些鬼差转身就跑。
林羽没有追。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顾灵儿，轻声道：“没事了。”
顾灵儿点点头，靠在他怀里，轻声道：“羽哥哥……双儿她们……”
林羽摇头：“还没找到。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再去找她们。”
顾灵儿想说什么，但林羽已经抱着她，向远处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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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岸边，有一处隐蔽的洞穴。
林羽将顾灵儿轻轻放下，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那是临行前以清除魔气丹的余料炼制的“养魂丹”，专门针对灵魂体。
顾灵儿服下丹药，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
“羽哥哥，你怎么来了？”她问。
林羽取出引魂符：“感应到你这边有剧烈波动，我就赶来了。还好来得及。”
顾灵儿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歉意：“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林羽摇头：“说什么傻话。我们是情侣，同生共死，不分彼此。”
顾灵儿脸微微一红，心中却是满满的甜蜜。
就在这时——
洞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羽警觉地起身，雷光剑意凝聚于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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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出现在洞口，是一名白发老妪，拄着一根木杖，佝偻着背。
她的灵魂体比普通亡魂凝实得多，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
“小丫头，你醒了？”老妪开口，声音沙哑而温和。
顾灵儿一愣：“您是……”
老妪走进洞穴，在林羽警惕的目光中，在顾灵儿身边坐下。
“老身在这忘川河底住了万年，难得遇到阳世来的生魂。”
她看着顾灵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尤其是——紫霞的传人。”
顾灵儿心中一震：“您认识紫霞仙子？”
老妪笑了，那笑容中带着追忆，也带着苦涩。
“认识？何止认识……当年她来地府时，还是老身给她指的路。”
她顿了顿，看向顾灵儿：“小丫头，你可知道，你身上有一丝特殊的气息？”
顾灵儿一怔：“什么气息？”
老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林羽：“这小子，是你男人？”
顾灵儿脸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妪笑了：“好，好。他身上有凌虚的传承，有医圣的遗志，还有……一丝与轮回台那位有关的气息。”
林羽心中一动：“前辈说的，可是轮回将军？”
老妪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轮回将军，是他现在的称呼。他以前叫什么，来自哪里，只有少数人知道。老身恰好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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