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颖儿擦擦眼泪，摇摇头：“不苦。元黄前辈对我们可好了，让冰螭和雷鹏指点我们修炼，还给了我们好多宝物。就是……就是想你们……”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苏清儿也道：“我们每天修炼完，就坐在石台边上看那个旋涡，想着你们什么时候会来。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每次听到动静就跑出来看，结果都不是……”
林羽听着，心中愧疚更甚。他看向石台上那道身影，抱拳深深一礼：“多谢前辈照顾她们。”
元黄的虚影微微晃动，那团混沌雾气中传来一声轻笑：“两个小丫头资质不错，悟性也好，就是太爱哭了。老夫这冥渊之眼，都快被她们的眼泪淹了。”
苏清儿脸一红，小声反驳：“我们才没有天天哭……”
狐颖儿也红着脸，躲到林羽身后。
顾灵儿等人忍俊不禁，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林羽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前辈，晚辈这次来，一是接清儿和颖儿，二是有要事请教。”
元黄的目光透过雾气，落在他身上：“说。”
“前辈可知‘轮回之地’？”
那团混沌雾气骤然凝固。
整个冥渊之眼仿佛都安静了一瞬。连那缓缓旋转的漆黑旋涡，转速都慢了下来。
良久，元黄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轮回之地……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林羽将守山人留下的线索说了一遍。
元黄听完，久久不语。
那团混沌雾气剧烈翻涌，仿佛被这个问题激起了什么久远的、不愿触碰的回忆。
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连九头玄冥冰螭和青穹雷鹏都匍匐下来，不敢出声。
苏清儿和狐颖儿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从未见过元黄如此凝重的样子。
许久，元黄才长长叹了口气。
“守山那小子……倒是给你指了条明路。”
他的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轮回之地，其实就是人们所说的——地府之城。”
地府？
众人心中一震。
“冥界？”顾灵儿轻声问。
元黄点头：“人间有阳世，死后有阴间。轮回之地，便是阴间的核心，所有亡魂轮回转世之所。”
苏清儿脸色发白：“那……那不是死人去的地方吗？”
狐颖儿也紧紧抓住林羽的衣袖，小脸煞白。
元黄看向她们，语气平静却带着警告：“对。那是亡者的国度，生人禁入。”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那个巨大的漆黑旋涡：“而这里——冥渊之眼，就是通往轮回之地的通道之一。”
林羽看向那个缓缓旋转的旋涡，心中震撼。
原来，他每次来拜见元黄的地方，竟然就是通往地府的入口。
“前辈，晚辈想进去。”林羽没有犹豫。
元黄看着他，雾气中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你确定？生人无法进入轮回之地。老夫可以施法，让你们灵魂出窍，以灵魂体的状态进入。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如果你们死在里面，外界的肉身也会死。”
“灵魂体不比实体，实力大打折扣。你们在阳世能发挥十成战力，进去后最多剩下五成。”
“而且轮回之地凶险万分。那里有无数游荡的亡魂，有维持秩序的鬼差，有镇守各处的冥界守卫，还有……更可怕的存在。老夫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也不敢轻易涉足。”
“你们进去，九死一生。”
石台上陷入沉默。
苏清儿和狐颖儿脸色更白了，但她们没有退缩，反而把林羽的衣袖抓得更紧。
林羽没有犹豫，沉声道：“晚辈必须进去。战镜的下落，或许就在里面。若不能在三镜合一，阻止毒尊破封、邪族降临，此界亿万生灵都将遭劫。与那相比，九死一生，又有何惧？”
“我也去！”顾灵儿立刻道，走到林羽身边，握住他的手。
“我也去！”韩双儿上前一步，与顾灵儿并肩而立。
苏云儿也站出来，站在林羽另一侧：“我也去！”
苏清儿和狐颖儿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们也去！”
林羽皱眉，看向苏清儿和狐颖儿：“清儿，颖儿，你们……”
“林羽！”
苏清儿打断他，眼眶再次泛红，但这一次，她没有哭，而是倔强地看着他！
“我们等了你三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你，你又要丢下我们吗？”
狐颖儿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却坚定：“我知道……我知道我和清儿姐比不上灵儿姐她们。你们早就定了亲，虽然没有成婚，但早已是一体。我不求名分，只愿跟着你，生死与共。”
她抬起头，眼泪滑落，却一字一句道：“你若死在里面，我活着也会内疚一辈子。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要一个人活在后悔里。”
苏清儿也哭道：“我也是！林羽，你别想甩开我们！”
林羽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无尽的感动，也涌起无尽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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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顾灵儿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羽哥哥，让她们去吧。她们的心意，和你我一样。”
韩双儿也难得温柔道：“这两个丫头，三个月不见，胆子倒是大了不少。让她们跟着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苏云儿也点头：“清儿和颖儿现在也很厉害了，不会拖后腿的。”
林羽看着她们，又看看苏清儿和狐颖儿那倔强又期盼的眼神，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好。那就一起。”
苏清儿和狐颖儿破涕为笑，再次扑进他怀里。
“羽哥哥最好了！”
“林羽你真好！”
顾灵儿几人相视一笑，无奈摇头。
元黄看着这一幕，雾气中那双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六个丫头，个个愿意为你赴死。小子，你福气不浅。”
林羽苦笑：“前辈，您就别打趣我了。”
元黄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心意已决，老夫就成全你们。”
他缓缓起身，那团混沌雾气骤然膨胀，将整个石台笼罩其中。
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在流转，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威压。
“轮回之地，与阳世隔绝。生人魂魄入内，需以秘法护持。”
元黄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如同远古的神明在宣判！
“老夫以万年修为，为你们施展‘阴阳逆乱大法’。”
他抬起手，双手结印。
那双手枯瘦如柴，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恐怖的力量。
每一次结印，周围的虚空都在震颤，那七十二根青铜锁链上的符文同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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