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儿等人更是脸色惨白，那股威压太过恐怖，她们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三只小丹灵“叽”地一声，直接钻进林羽怀里，只露出三个小脑袋瑟瑟发抖。
玄烬脸色也变了，后退一步，抱拳行礼：“南海龙皇？”
敖冥却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在海面上，激动得浑身颤抖：“老祖！您、您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
龙皇虚影没有理会他，那双如同日月般的龙目，缓缓扫过海面，最终落在林羽身上。
“蓬莱的气息……消失了。”
那声音如同九天雷霆，轰隆隆地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不是质问，只是陈述，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林羽咬牙，天宸之力全力运转，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跪下。
他抬头，与那双巨大的龙目对视。
“是你做的？”青龙虚影问。
林羽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他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道青铜色的纹身微微发光。
“蓬莱已认我为主。”
青龙虚影沉默了片刻。
那一瞬间，整个东海都仿佛静止了。没有风，没有浪，连天空中的云都停止了流动。
顾灵儿紧张得几乎窒息，死死抓住林羽的手臂。
韩双儿握弓的手在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没有放下。
苏云儿脸色苍白，冰凰寒气自动护体。冷雪和剑雨一左一右，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玄烬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贪婪，也有幸灾乐祸。
他在等，等青龙虚影出手，然后坐收渔利。
良久，青龙虚影再次开口：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林羽。”
“林羽……”
青龙虚影咀嚼着这个名字，“本座记得你。百国大比冠军，沿海之战英雄，打败了龙骧皇朝的羽国公，葬天渊力战冥骨……如今，又得了医圣传承。”
林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它。
青龙虚影继续道：“交出鸿蒙源气，本座可赐你龙族友谊。日后你飞升上界，龙族可为你后盾。”
林羽摇头：“鸿蒙源气是医圣前辈毕生心血所聚，是用来补天道、救苍生的。晚辈不能给你。”
敖冥大怒：“放肆！你一个小小一转问天，也敢违抗老祖之命？”
林羽看都没看他，只是盯着青龙虚影：“前辈若要强夺，晚辈无话可说。但晚辈有一事相告。”
“说。”
“前辈可知道，为何万年来，此界无人飞升？”
青龙虚影沉默。
林羽继续道：“因为飞升之路被天外邪力污染，天道有缺。医圣前辈耗尽心血炼制逆天改命丹，就是为了修补天道，重开飞升之路。”
“晚辈不才，愿承此任。若前辈杀了我，此界将永无飞升之日。”
青龙虚影的龙目微微眯起。
那股威压骤然加重，压得林羽骨骼咯咯作响，七窍再次渗出血来。但他死死咬牙，一步不退。
顾灵儿心疼得眼泪直掉，却不敢出声，只是死死扶着林羽。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那股威压，忽然消失了。
青龙虚影深深看了林羽一眼，缓缓道：“原来如此……你就是那把钥匙。”
林羽心中一震。它也知道？
“小子！”青龙虚影的声音变得平和了一些！
“本座修行近万年年，寿元将尽。若不能飞升，几十年后，本座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林羽沉默。
青龙虚影继续道：“你既有补天之志，本座不强求。但你要记住——十年。我给你十年时间，十年后，若你还不能重开飞升之路，本座会亲自来取鸿蒙源气。”
林羽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十年之内，晚辈必当竭尽全力。”
青龙虚影微微颔首，龙目转向跪在海面上的敖冥。
“敖冥。”
“老祖！”敖冥惶恐地抬起头。
“回去闭门思过，十年内不得离开龙宫。”
敖冥脸色惨白：“老祖，我——”
“嗯？”
敖冥浑身一颤，不敢再辩，垂头丧气道：“是……”
青龙虚影最后看了林羽一眼，那巨大的龙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子，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千丈虚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青光，融入天空之中。
那股恐怖的威压，终于彻底消失。
敖冥站起身，狠狠地看了林羽一眼，转身化作龙形，腾空而去。
海面上，只剩下林羽一行人和玄烬一行人。
玄烬盯着林羽，目光阴沉得可怕。他身后，影刃等人蠢蠢欲动，但都被他抬手制止。
“林羽！”
玄烬缓缓开口，“你运气不错。那老家伙居然没动你。”
林羽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道：“玄烬长老还不走？”
玄烬笑了，那笑容阴冷如蛇：“走？当然要走。不过临走之前，本座有一句话要带给你。”
他上前一步，三转问天的威压再次涌来，但这一次，没有杀意，只有警告。
“冥骨大人出关后，自会来找你。”
林羽眼神一冷：“冥骨？他还没死？”
“死？”
玄烬嗤笑，“冥骨大人吞噬了魔尊遗骸，虽然受伤，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届时，他会亲自来取你性命——还有你身上的心镜碎片。”
他转身，挥袖。
“影刃，走。”
影刃不甘地看了林羽一眼，但还是带着那十二名暗杀者，跟着玄烬消失在夜色中。
海面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林羽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顾灵儿连忙扶住他，紫霞神韵注入他体内，帮他疗伤。
“羽哥哥！你怎么样？”
林羽摇头：“没事……只是脱力了。”
韩双儿走过来，看着玄烬等人消失的方向，皱眉道：“冥骨还没死？他不是重伤吗？”
“没死，但也好不到哪去。”
林羽喘息道，“他吞噬魔尊遗骸，被邪力侵蚀，需要时间炼化。玄烬说他‘用不了多久’……恐怕不会超过一年。”
“一年？”
苏云儿脸色发白，“那岂不是……”
林羽点头，站起身，看向远方。
“一年后，才是真正的硬仗。”
冷雪从阴影中浮现，轻声道：“公子，皇甫影走了。”
林羽回头，果然已经看不到那道黑色的身影。
皇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没有留下任何话。
剑雨难得开口，“他帮了我们，我们欠他一个人情。”
林羽点头，看向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仙戒纹身。
“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顾灵儿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羽哥哥，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林羽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
“能！因为，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三只小丹灵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咿咿呀呀”地叫着，仿佛在附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