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指向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密封舱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维娜尝试手动开启,门锁发出“咔哒”一声,竟然开了。
舱门滑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中央,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流线型的金属平台,平台微微发光、上面静静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穿着样式古朴、完好无损的银色贴身制服的人形个体。
它闭着眼、面容平静,像是沉睡,皮肤是健康的人类肤色、没有任何冰封或腐败的迹象。
在它胸口位置、嵌着一块微微脉动着柔和蓝光的晶体,与“信风哨所”挂坠和“冰芯共鸣器”的材质有几分相似。
在平台旁边,有一个小型的控制终端,屏幕亮着、显示着简单的文字:
【备用导航信标节点‘信风-7’休眠中。】【接收到关联识别码及紧急坐标注入。】
【启动协议:最后一程。】【目标坐标已锁定。能源:低。可进行一次超短途定向跃迁(范围:扇区内)。】
【载体:节点自身及直接接触者(上限:8标准单位)。】【是否启动?】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跃迁?用这个……“人”?带他们离开?
“这……是什么东西?”萨尔瓦多声音干涩。
“信风哨所网络的一部分……一个活体信标?还是……别的什么?”哈肯凑近控制终端,不敢触碰。
“目标坐标是哪里?”林渊问。
维娜操作终端调取信息,坐标指向一个位置,旁边有简短的备注:
【稳定微型恒星系边缘,编号G-227。探测记录:存在稀薄大气星体,无活跃生命信号,无孢子感染记录(截至哨所失联前)。状态:未知。】
一个可能适合生存的星球?或者另一个陷阱?
“只能带八个人。”卡隆数了数房间里的人。
他们现在,算上重伤的林渊和铃,总共九人,超了,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彼此。
下方,远远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和冰层碎裂的巨响,那怪物突破障碍只是时间问题。
“它是活的吗?”托姆看着平台上那个沉睡的“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铃却轻轻走近平台,仰头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她小声说:“他……很伤心,睡了很久……在等,等一个……答案。”
“答案?”维娜看向铃。
铃摇头,表示不知道。
控制终端的屏幕开始闪烁红光:【警告:外部威胁接近。能源持续流失。请在一分钟内做出选择。超时将关闭协议。】
一分钟,决定谁走、谁留,决定是赌这个未知的“最后一程”,还是留下面对冰层下的怪物。
维娜的目光掠过每一张脸:
卡隆的独眼阴沉、萨尔瓦多的绝望、哈肯的茫然、雷克的沉默、凯的坚毅、托姆的恐惧、铃的纯净,还有林渊那因痛苦和失血而苍白、却依然清醒的脸。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林渊、凯、托姆、铃、雷克、哈肯——你们六人,上去。”
“什么?”卡隆猛地看向她,“你呢?萨尔呢?”
“我和卡隆、萨尔留下。”维娜说,“总得有人启动协议,并确保它完成,而且……”她看向那个平台,“我不信任这个东西,需要有人看着。”
“维娜……”林渊想说什么。
“没时间争论。”维娜打断他,已经走向控制终端,“这是命令,上去。”
凯一言不发,背起林渊、走向平台,托姆抱起铃、跟着,雷克和哈肯咬了咬牙、也站了上去,平台大小有限,六人已经有些拥挤。
卡隆盯着维娜,独眼里情绪翻涌,最终他狠狠啐了一口、站到了控制终端旁。
“妈的,老子陪你再赌一次,萨尔,滚上去!”
萨尔瓦多愣了一下,看向平台上,已经没有位置了,他脸上肌肉抽搐,最终低吼一声、挤上了平台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维娜的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她看向平台上的众人,目光在林渊脸上停留了一瞬。
“保重。”她说。
按下了按钮,平台上的蓝色晶体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包裹了上面的七人(包括半个萨尔瓦多),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林渊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手指穿过了光芒。
就在他们即将消失的瞬间、下方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崩塌声,整个房间都在震颤。
那扇舱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混合着冰渣和粘液的、难以形容的巨大阴影,挤进了门口。
维娜和卡隆同时举起了手中已经打空的武器。
平台光芒一闪,林渊、凯、托姆、铃、雷克、哈肯、萨尔瓦多——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维娜、卡隆,和那从门口涌入的、布满冰晶复眼的黑暗。
蓝色光芒消失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维娜和卡隆呼吸声,还有那从门口挤压进来的、裹挟着冰碴和粘液的巨大阴影。
怪物的主体还没完全进入,但几条末端尖锐、覆盖甲壳的肢足已经探入,疯狂地抓挠着地面和墙壁,留下深刻的沟痕。
冰晶复眼在门口阴影里闪烁,锁定了他俩。
卡隆甩掉打空的枪、从腿侧抽出一把带锯齿的军用匕首。
“没路退了,怎么打?”
维娜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控制终端屏幕已经暗下、平台上的晶体也失去了光泽,她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金属管。
“它怕热,医疗舱的加热板还有一点能量,但太远了。”
“那就让它更冷点。”卡隆啐了一口,猛地冲向侧面墙壁、用匕首狠狠扎进墙壁上一个老式的通风管道盖板缝隙,用力撬动。
“过来帮忙!”
维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冲过去,两人合力、硬生生将那锈蚀的盖板扯了下来。
一股更强的寒气从管道口涌出——这管道似乎直通外部冰层。
怪物的肢足已经伸到他们身后几米处,地面被刨得碎屑飞溅。
“进去!”卡隆吼道,把维娜推向管道口。
“你先!”
“少废话!”卡隆几乎是把维娜塞了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管道狭窄,两人只能手脚并用拼命向前爬。
身后传来怪物肢足刮擦管道口的刺耳声响,它似乎想挤进来,但体型过大、只能疯狂地凿击管道边缘,冰屑和金属碎片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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