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闲缩在供桌下面的一堆干草上,身上盖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麻袋。他原本以为系统弹出的是回收提示,结果竟然是开启空间的按钮,这一波乌龙让他当场泪崩。
“这么多灵石要是能换成修为,直接冲到炼气后期,以后赚钱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声音都在颤抖,“系统你怎么能这么坑?玩我是吧?这开局地狱难度,还带强制改题的?”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蓝光在他视网膜上弹出: 【发现纳物袋一个,回收价格100点源气,是否回收?】
新弹出的信息让他心头一震,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神瞬间亮得吓人。他没想到这破袋子里装的玩意儿还挺值钱,二话不说,心里默念“回收”。
“叮!源气+100。”
有了积分做底气,他赶紧点了下界面里那个灰暗的“境界”栏,想先把手上的伤治好——那是在垃圾堆里抢食被划伤的,万一破伤风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底层街区,那就是绝症。
结果坑爹的是,100点源气瞬间清零,连个响儿都没听见。这一下让他气得青筋暴跳——这次是字面意义上的暴跳。
“我……”他刚想骂娘,一股霸道的热流猛地从丹田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紧接着,全身开始发胀通红,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又像是在被烈火焚烧。这次强化效果出奇的好,痛感虽然剧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枯竭孱弱的肌肉正在被撕裂、重组。力量感爆棚,这种感觉让他既恐惧又兴奋。
他下意识一拳砸向旁边的土墙,指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叫出声来,但看着墙上那个深陷进去、边缘碎裂的清晰拳印,他又乐了。
“嘶……手不疼!我现在这力气,怕是有五百斤了吧?”他美滋滋地甩着手,心里盘算着,“对了,还有个碎心掌没学。”
可惜上一世全靠系统强行灌输,除了这招其他功法全忘光了,脑子里空空如也。不过碎心掌是从凡俗武学演化来的,据说练到高深处能震碎对手心脏,好上手。至于锻体?现在有系统帮忙淬炼,既不痛苦又不用昂贵的药材,简直完美。
闲来无事,趁着天还没大亮,他开始在神龛前的空地上练掌。结果一练就傻眼了——打出去的掌软绵绵的,跟打巴掌似的,完全没有上一世那种一掌打出、空气震颤、要震碎一切的气势。
“慢慢磨吧,反正也不用学其他东西。”他自我安慰道,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系统的教学模块是不是又偷工减料了。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照在破庙门口的积水坑里,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郑闲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夹杂着泥土、腐叶和远处垃圾堆的酸臭味。他摇了一次签筒,心里默念:“问卜,我留下来继续修炼,会不会有麻烦?”
【下下签】
红色的警示框在他眼前炸开,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郑闲脸都黑了。果然拿了这灵石后患无穷,但他转念一想:“富贵险中求嘛,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再说了,我这么苟,应该没问题吧?”
原本以为炼气后期能横着走,结果系统空间让他全盘计划落空,修为没涨,积分也没了。
“看来得溜了。”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在这个城市窝囊了这么久,也该换个地儿苟着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趁着天蒙蒙亮,街上只有几个起早贪黑的苦力和扫街的环卫工,他像只灵活的狸猫,溜出了破庙。
他把系统里的五点源气全换成了2500铜钱。银子他不敢花,毕竟从来就没钱的概念,一直以为100铜钱就是一两,结果系统一换才知道是1000铜钱一两。这巨大的信息差让他冷汗直流,幸亏没拿出去显摆,不然肯定露馅。
很快到了坊市附近。这里比破庙那边热闹多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刚刚卸下门板,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和早点的油烟味。他先去凡人街区,用两百多铜钱买了套最便宜的粗布衣裳和一双布鞋。
这是他第一次穿上正经的衣服鞋子,脚底板不再直接接触冰冷粗糙的地面,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和感慨。
虽然买的是最廉价的货色,但还是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一个小时前还是个脏兮兮的乞丐,现在突然穿得整整齐齐,甚至还背着个包裹,这在周围邻居眼里简直比见了鬼还稀奇。
“幸好有空间,不然两千多铜钱那得有多沉啊,走路都费劲。”他暗自庆幸,“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挺好。低调,一定要低调。”
他低着头,快步穿过了喧闹的主街,来到了凡人摆摊区的西市。这里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捡漏的地方。地上摆满了破烂玩意儿:生锈的铁器、残缺的瓷器、不知所谓的“古董”。
郑闲装作漫不经心地闲逛,心里却在疯狂扫描。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节乌漆墨黑的鱼骨,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摊主王狗正蹲在那儿,对着几个路人胡乱吹嘘。
“我说小闲,发财了啊?这身新行头,哥都羡慕。”王狗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嫉妒。
“看哥摊位上有没有好东西,我最近运气好,给你长长眼。”郑闲心里犯愁,花钱太显眼了,不符合他苟道的初衷。但他必须把那鱼骨弄到手,不然心里痒痒。
突然,他心思电转,一个既能脱身又能捡漏的主意冒了出来。
他神神秘秘地凑近王狗,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王哥,我还真认识你摊位上的一样东西,但除了那件东西,别的都得送我。”
“真的?只要你说对,全送你都行!”王狗眼睛瞪圆了,显然不信这乞丐能识货。
“你要是敢耍赖,我就大声嚷嚷,说你这摊位上有宝贝,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郑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王狗头点得像鸡啄米:“给!一定给!反悔名字倒过来念!”
郑闲不乐意了,皱着眉小声呵斥:“你王狗倒过来念是狗王,占我便宜?除非你把东西全打包好,我挑给你。”
“放心,绝对值钱。”他信誓旦旦,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王狗纠结了片刻,看着郑闲那笃定的样子,心里发虚,还是把地上的东西全裹在摊布里,打了个包递给他。郑闲手按在包裹上,感受着里面那几十片隐藏的鱼鳞,心跳加速,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小声对王狗说道:“那是筑基妖兽黑古灵鱼的骨头,我以前在大户人家当杂役时见过,我卖过一小节,还没你的大。”
王狗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反应过来后,他拔腿就跑,连摊位都不要了,生怕郑闲反悔——筑基妖兽的骨头,那是能换灵石的东西,够他滋润过十几年了。
等王狗跑得没影,郑闲也背着那个看似破烂、实则价值连城的包裹,低着头,混入了出城的人流中。
“不走等死啊?”他心里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包裹里还有50多片筑基妖兽的鱼鳞呢,要是被有心人察觉到灵气波动,我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此地不宜久留,苟住,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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