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石小兰听到姜笙笙的声音后,立刻哭了。
“笙笙!真的是你!你吓死嫂子了!”
石小兰在那边哭得喘不上气
“陆寒宴那个杀千刀的打电话来,说你……说你做了手术,以后都不能生了,人也不见了!
我和你哥听了这话,魂都快吓飞了!谢天谢地,你还活着,还能给我打电话!”
姜笙笙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陆寒宴竟然把这事儿告诉了小哥?
她心里涌上一丝丝暖流,又夹杂着酸涩。
“嫂子,我没事,我现在挺安全的。”
姜笙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小哥呢?我想跟他说两句,让他别担心。”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石小兰更急了。
“你哥……你哥不在家!”
“不在家?这么晚了他去哪了?”姜笙笙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去京市了!”
石小兰在那边跺着脚喊
“就是接了陆寒宴那个电话!那个混蛋说你被逼得摘了子宫,还被逼走了!
你哥当时就炸了,眼睛红得要吃人!他直接就奔火车站去了!
说是要去京市宰了陆寒宴那个王八蛋,给你报仇!”
小哥去京市找陆寒宴麻烦了?
姜笙笙皱起了眉头。
陆寒宴现在虽然疯,但他毕竟是部队的人,小哥要是真动了手,那就是袭军,是要坐牢的!
“嫂子,你别急!”姜笙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哥坐的哪趟车?走了多久了?”
“走了有半天了!这会儿估计都在路上了!”
石小兰哭着问,“笙笙,这可咋办啊?你哥那个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要是真把陆寒宴砍了,咱们家就完了!”
姜笙笙咬了咬牙。
现在去追肯定来不及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京市拦住小哥。
“嫂子,你听我说。”姜笙笙语速极快,“我现在离京市很远,回不去了。但是有人能帮小哥。”
“谁啊?咱们在京市哪还有人啊?”
“南家。”
姜笙笙吐出这两个字,握紧听筒,叮嘱起来
“嫂子,等一下你就给南家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哥去京市找陆寒宴拼命了,求他们一定要拦住我哥,别让他干傻事,更别让他被陆家人欺负了!”
石小兰听到“南家”这两个字,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猛地一震。
她也不哭了,吸溜了一下鼻涕
“南家?笙笙,我想起来了!前两天有几个南家的人来家里,问东问西的!”
石小兰越说越激动,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们拿着照片,问我和你哥,当初把你抱回来是哪年哪月,身上穿的啥衣裳,还有没有啥胎记!
因为他们问的太详细了,你哥还以为是人贩子来踩点的,差点拿扫把给人打出去!”
姜笙笙怔住。
问她是哪年哪月……穿什么衣服……有没有胎记……
难道是觉得她是南家的孩子,所以在调查?
想到这种可能,姜笙笙心头的情绪翻涌起伏。
眼眶都不自觉的红了。
但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不能高兴得太早。
因为她怕南家只是广撒网找人,并不是真正确定她的身份。
如果她太早以南家小姐的身份自居,后来有反转。
不就要从云端跌落泥潭,再次承受没有父母的痛苦嘛?
“嫂子。”姜笙笙稳了稳心神,想到小哥,还是跟石小兰说
“你听我说,先别管我是不是南家的孩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小哥。”
电话那头的石小兰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救你哥!那我现在就给南家打电话?”
“打。”
姜笙笙闭了闭眼,到底是做出了决定。
“还有,你告诉他们,我和南溪在一起。我们要去沿海的一个小渔村,找南溪的老师。如果……
如果他们觉得我是南家的孩子,如果他们真的在意我,就来找我。
如果只是弄错了……那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石小兰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听懂了小姑子话里的意思。
她重重地应了一声
“行!嫂子记住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笙笙,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要是……要是实在不行,就回来,嫂子跟你哥现在能养你!”
听到这句朴实的话,姜笙笙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我知道了。嫂子,挂了。”
挂断电话,姜笙笙站在公用电话亭里,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有点凉,吹在身上,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不管她是谁的女儿,她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跟盛篱安顿下来。
……
整理好情绪,姜笙笙提着买来的馒头和红烧带鱼,回到了招待所。
房间里,南溪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看到姜笙笙回来,她立马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笙笙回来啦!快快快,我刚去楼下要了壶热水,给你冲了杯红糖水,你快喝一口暖暖身子。”
南溪把搪瓷杯递过来,热气腾腾的,带着一股甜香味。
姜笙笙接过杯子,看着南溪那张毫无心机的脸,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南溪是南家的人。
如果……试探一下她呢?
是不是可以确定点南家女儿的情况?
想着,姜笙笙喝了一口红糖水,假装漫不经心地开口。
“南溪姐,每次看到慕容阿姨为了女儿哭,我心里就挺不是滋味的。”
南溪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是啊,大伯母太苦了。这么多年,因为丢了囡囡,她眼睛都快哭瞎了。”
姜笙笙放下杯子,坐在床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南溪姐,那你知道当初囡囡……是怎么丢的吗?是在医院被人偷走的,还是……”
话音未落,南溪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原本还在擦头发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这……我也不太清楚。那时候我还小呢,听说是……就是在医院乱糟糟的,一转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