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桐心里直打鼓,手心里的汗把床单都浸湿了。
她看着陆寒宴那张严肃到极点的脸,心跳快得要嗓子眼。
陆寒宴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是查到什么了?
不,她不能自己吓自己。
她要相信陆寒宴是个大男人,平时带兵打仗行,心思肯定没那么细。
想到这些,叶雨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跟自己说:只要她戏演得够好,肯定能糊弄过去。
“寒宴……你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叶雨桐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装的楚楚可怜。
陆寒宴没接这茬,再问了一次:
“赵晓丽为什么连你一起绑了?”
叶雨桐眼神躲闪了一下,小声嘟囔:“我也不知道啊。”
“可能……可能是怪我没帮她保住工作吧?其实她被开除后,来找过我好几次。”
“我当时也没办法,这事儿是南星辞定的,我怎么可能说上话呀。”
陆寒宴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叶雨桐,发现她沉默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不像是在说真话。
“你在说谎。”
陆寒宴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带半点温度。
叶雨桐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寒宴,我没撒谎!我真的没撒谎!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我要是骗你,就让我……”
“行了,别发誓了。”
陆寒宴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这个你说不清楚,那我问你一件你能说清楚的事。”
叶雨桐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什么事?”
陆寒宴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字条的事。我们明明商量好,是约姜笙笙去天台谈事情。”
“为什么姜笙笙说,你给她的字条上写着我要害死她?”
叶雨桐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她在心里把姜笙笙骂了一万遍。
那个贱人,居然连这种细节都告诉陆寒宴了!
但她脸上还是那副委屈的样子,连连摇头。
“寒宴,你肯定弄错了。我跟笙笙没这么说啊。我是跟她说,你一定会去天台救她的。”
叶雨桐一边哭,一边解释:
“可能是笙笙当时太紧张了,听错了吧?你也知道,她现在对我偏见很大,总觉得我要害她。”
而且人在那种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产生幻觉也是正常的呀。”
陆寒宴冷着脸,语气生硬,“你确定?”
叶雨桐拼命点头,哭得梨花带雨。
“我确定!我发誓我真的没说过那种话!”
陆寒宴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想试探一下。
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冷冽,“但赵晓丽不是这么说的。”
这话一出,叶雨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
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
陆寒宴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赵晓丽招了?
那个蠢货居然把她供出来了?
那陆寒宴岂不是全知道了?
看到叶雨桐这副反应,陆寒宴心里的最后一点期待也没了。
他刚才那话是诈她的,赵晓丽那边还没审出结果。
可叶雨桐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在字条上,真的撒谎了。
陆寒宴看着这个曾经觉得温婉大方的战友遗孀,满心都是失望。
“叶雨桐,你真让我失望。”
陆寒宴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叶雨桐彻底慌了。
她知道,如果让陆寒宴就这样走掉,她就真的完了。
“寒宴!你听我解释!你别走!”
陆寒宴的脚步没停,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叶雨桐急疯了,她顾不得腿上的伤口,猛地从床上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叶雨桐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惨叫一声。
陆寒宴下意识回头。
只见叶雨桐艰难地撑着身体,竟然在地上跪了下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寒宴……我跟你道歉。我刚才确实撒谎了。”
叶雨桐哭得嗓子都哑了,声音听起来凄惨极了。
“但我是因为自己犯了个错,怕你跟笙笙知道真相会恨我,我才不敢说的。”
陆寒宴冷着脸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什么错?”
叶雨桐一边哭,一边编造新的谎言。
“其实……其实是赵晓丽先抓住我的。她打我,拿刀威胁我。我受不住疼,才跟她说了字条的事情。
赵晓丽就利用那个字条,去把姜笙笙给抓了。”
叶雨桐抓着陆寒宴的裤腿,哭得泣不成声。
“在天台上,赵晓丽也是拿着姜笙笙的命威胁我。她让我必须跟姜笙笙说,你已经不想要她了,要让她绝望。
我当时太自作聪明了,我以为先顺着赵晓丽,就能保住笙笙的命。
我没想害她,我真的只是想救她跟孩子……”
叶雨桐说着,对着地板就开始磕头。
“我错了,我不该自作聪明。我这腿断了,肯定就是自作聪明的报应。”
她哭得浑身发抖,腿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剧烈,又裂开了。
鲜血顺着纱布渗出来,在地板上染红了一片。
陆寒宴看着这一幕,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他虽然失望,但看着这满地的血,也没法不管。
“行了,先回床上去。”
陆寒宴伸手想把她拉起来。
可叶雨桐继续演着绿茶戏码,死活不肯起来。
“寒宴,我真的是想看着你跟笙笙幸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想害她。
你如果不信,我就把另一条腿也扎断了,给笙笙赔罪!”
说着,她竟然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对着另一条腿就要扎下去。
“够了!”
陆寒宴眼疾手快,一把夺下了刀子。
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语气里全是嫌恶。
叶雨桐见状,却是不依不饶。
“你要是不信我,我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反正我现在是个瘸子了,我也没法等他回来了……”
听到她提那个战友,陆寒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用死,这件事我会处理。”
陆寒宴咬了咬牙,弯腰把叶雨桐抱回了病床上。
转身出门,准备去叫护士重新处理伤口。
叶雨桐躺在床上,看着陆寒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只要提起那个大老粗,只要她够惨,陆寒宴就没法狠下心。
断了一条腿又怎么样?
只要能拿捏住陆寒宴,这笔买卖就不亏。
陆寒宴喊完护士跟医生,正掏一根烟压压火。
手腕却突然被人给扣住了。
顾东年冷着一张脸,站在走廊里。
“寒宴,刚才你在里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顾东年盯着陆寒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现在这是打算,又选择相信雨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