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广场上的茅山弟子们更加热血沸腾!
这就是他们老祖的威望!
这就是茅山的荣耀!
张道玄立于高台,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跪伏的数十位各派天师。
这些,便是道门如今硕果仅存的高端战力了。
心说真的跟三百年前比差远了。
三百年前,好歹遍地天师。
现在.....算了吧。
“诸位,请起。”
张道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众天师依言起身,但目光依旧充满敬畏地仰望高台。
张道玄看着他们,问出了那个虽在意料之中、却仍令人心头沉重的问题:
“天下道门,如今……便只剩诸位天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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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此言一出,众天师脸上刚因见到张道玄而升起的振奋之色,瞬间黯淡了几分。
张天师更是面露悲戚,声音低沉:“回禀老祖……那昆仑老贼,出手太过狠辣!他并非逐一挑战,而是……而是直接寻到我等各派山门所在,以无上法力强行攻破护山大阵,见人就杀,尤其是天师境以上者……”
张天师说到这,其他人纷纷咬牙切齿。
因为他们门内弟子,天师,全都被屠杀殆尽了!
张天师也发现了他们的表情,他顿了顿,眼眶微红:“我龙虎宗,本有十三位天师长老。经几番大劫,已折损十位,如今,连同晚辈在内,仅存四人。”
神霄派长老颤声道:“我神霄派……本有十一位天师,如今只剩晚辈一人,就连掌门,都陨落了.....”
神霄派长老说完,一脸难受。
其他人也跟着说道。
清微派的老道老泪纵横:“回天通老祖,我清微派历代积蓄,七位天师……尽数罹难。”
崂山派独臂天师咬牙道:“我崂山派五天师,如今也只剩晚辈这把老骨头了。”
他们一句句,一声声,皆是血泪,皆是仇恨。
张道玄静静听完,面色平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寒意已然凝结成冰。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诸位道友的血,不会白流。”
“诸位同道在天之灵,且看老夫,如何让那南宫傲血溅五步!”
张道玄说完,他目光投向昆仑所在的方向,声音陡然转为凛冽:
“今日,便去昆仑,为尔等……讨回这个公道!”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所有人心中的悲愤与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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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天通老祖!!!”
张天师再也忍不住,再次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哽咽:“晚辈代龙虎宗上下、代所有罹难同道……叩谢天通老祖大恩!”
“叩谢天通老祖大恩!!”
所有各派天师,再次跪倒,齐声高呼,泪水与感激交织!
张道玄没有阻止。
有些情绪,需要宣泄。有些承诺,需要跪受。
茅天正也是看着,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他们的痛。
当时他的徒弟茅台和八千精锐道长死了,他也是这个想法。
待众人情绪稍平,他转向身旁的茅天正,沉声道:
“天正,竖大纛旗!”
“是!”
茅天正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对着台下早已待命的千鹤、四目、毛小方、九叔、柳檀等人厉声喝道:
“传老祖法旨!竖起我茅山大纛旗!出征昆仑!”
“遵老祖法旨!”
千鹤、四目、毛小方、九叔、柳檀五人齐声应诺,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须臾之间,一面高达三丈、以玄色为底、绣有金色“茅山”二字、边缘饰以银色雷纹的巨大旗帜,在广场中央缓缓升起!
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肃杀而庄严的气息,瞬间弥漫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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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大纛旗,已有多年未曾升起!
它的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茅山将倾尽全力,与敌决一死战!
而那昆仑派,要灭整个道门道统!
那么,就是到了决一死战,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茅山!
茅山!
茅山!”
数千茅山弟子见到这面旗帜,如同打了鸡血,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千鹤道长更是热血上头,猛地拔出背后桃木剑,对着高台抱拳请战:
“老祖!弟子千鹤,愿为先锋!为大军开道,第一个杀上昆仑,斩那老贼门内弟子祭旗!”
嗯,千鹤以为这昆仑派还有其他道士,所以才这么说。
要是知道昆仑派被南宫傲自己灭了,就剩下南宫傲一个人,他就不会说当先锋了。
那不是当先锋,那是去送死!
“弟子四目,亦愿为先锋!”
四目道长高举大剑,不甘人后。
“弟子林凤娇,请战!”
“弟子毛小方,请战!”
“弟子柳檀,为茅山大师姐,请为先锋!”
九叔、毛小方、柳檀亦是齐齐上前,躬身请命!
五人眼中,尽是炽热战意与决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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