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林鸳开口。
茅天正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我已经用掉了老祖留下的紧急传讯符,向老祖传去了求援信息。但老祖身在地府,现在还没给我回信。也不知归期什么时候……”
林鸳听后,也是轻叹一声:“地府幽冥,与阳间时间流速、空间规则皆有所不同,通讯更是艰难。你能传到地府,恐怕也要时间,当然,要是小师弟收到传讯后,想必会尽快设法归来。这点不用急。”
“嗯,只能这样了。”茅天正点点头。
林鸳看向茅天正,语气转为沉稳:“为今之计,你一方面要加紧联络各派,集结力量,做好前往昆仑的准备,哪怕只是牵制、拖延,也要为我小师弟争取时间。
另一方面……也只能在此静候,等待小师弟的讯息或……他的归来。而说的三天,就三天,能拖多久是多久!”
“明白!”
茅天正重重点头。
虽然心中依旧焦急,但有了林鸳的肯定和张道玄已然大天师巅峰的消息,他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不再像之前那般惶恐绝望。
而且说的对,拖延!
拖到老祖回来才是最稳妥的。
所以,三天就三天!
接着对着林鸳再次郑重一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别院,重新投入那紧张无比的战前准备之中。
只是,无论是他还是林鸳,心中都清楚。
昆仑之行,恐怕……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
胜负,或许真的只系于天通老祖张道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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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地府,枉死城。
整座城池庞大无比,却无半点阳间城池的生气。
城墙是以不知名的黑色岩石垒砌,冰冷坚硬,上面布满了干涸的血迹与各种扭曲痛苦的鬼脸浮雕。
城内建筑同样阴森古怪,多以白骨、残破的棺木、风干的皮囊搭建,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绝望与疯狂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鬼气与妖气,其中混杂着无尽的怨念、憎恨、痛苦与暴戾的嘶嚎。
天空永远是阴沉压抑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偶尔划过的、拖着长长尾焰的幽冥鬼火,将这座罪恶之城映照得更加诡谲。
无数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鬼物在街道上游荡、厮杀、吞噬。
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秩序所在。
正常来说,枉死城乃是卞城王管辖的,不应该出现这个情况。
但现在的卞城王已经变了,早就不管事了。
对于他们来说,人间末法时代,他们也跟着末法时代来摆烂。
此刻,张道玄带着女鬼小丽来到了枉死城内。
这里厉鬼的尖啸、妖魂的嘶吼、骷髅摩擦的咯咯声……都让张道玄听得心里一沉!
“为什么,卞城王管辖会是这样?”
张道玄心里都是问号。
他掐着女鬼小丽,冷声询问:“为何卞城王管辖下会成这样!”
听到张道玄的质问,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回道:“这.........这几百年来,地府……地府也不太安宁。十殿阎王各有心思,对辖地的管束……也就……渐渐松弛了。
尤其是枉死城,汇聚了太多怨气冲天的恶鬼凶魂,不好管理,我爹……卞城王他……他老人家近年也……也有些……嗯,疏于打理了……”
她的话说得吞吞吐吐,显然有所隐瞒。
张道玄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她言不由衷。
疏于打理?
能让一座本该秩序井然的幽冥之城,堕落成这般鬼蜮模样,岂是“疏于打理”四个字能解释的?
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甚至可能与地府上层的某些变故、乃至与那神秘的“鬼帝”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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