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帝脸色大变，魔剑横档，灰黑帝袍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两剑相撞……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灰色的光芒，从碰撞中心缓缓扩散。
那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融。
魔剑，寸寸碎裂。
灰黑帝袍，片片剥落。
渊帝的帝躯，从剑锋接触点开始，一点一点化为虚无。
“不！”
渊帝发出最后的怒吼，但阻止不了崩解。
他的帝躯在消散，帝魂在溃灭，帝道法则在归墟。
三息。
仅仅三息。
天渊之主，圣人之首徒，极尽升华的古帝……轰然崩碎！
只剩一缕残魂，在虚空中飘荡，忽明忽灭。
王昊单膝跪地，圣人剑胎拄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浑身是血，银发散乱，整个人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的。
帝心跳动得极不规律，时快时慢，随时可能停止。
但他抬头，看着那缕残魂，咧嘴笑了。
“渊帝……你输了。”
渊帝的残魂飘在半空，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苍凉、惨烈，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嘲讽。
“输？”他喃喃道，“你以为，杀了吾，就赢了？”
王昊皱眉。
渊帝的残魂开始消散，但消散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圣人……即将复苏。”
“吾等七人，不过是圣人的棋子。”
“棋子碎了，圣人……还在。”
“你杀不死吾……因为圣人不死，吾等不灭。”
他话音落下，残魂彻底消散。
但就在消散的瞬间，一缕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色丝线，从他残魂中飘出，没入虚空深处，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王昊想追，但根本动不了。
他瘫坐在废墟上，看着那道灰色丝线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王昊抬头，望向远方。
那里，天渊的方向。
原本已经沉寂的深渊，此刻，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道极其隐晦、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意志，正在缓慢苏醒。
那股气息，比渊帝强了何止十倍？
那是超越了帝境的……圣人。
王昊握紧斩圣剑胎。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一波接一波，有完没完？”
远处，废墟深处。
炎帝从一堆碎石里爬出来，半边身子焦黑，但还活着。
他看了眼天渊方向，又看了眼王昊，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疲惫，三分释然，还有三分老痞子的混不吝。
“小子。”他喊道。
王昊转头。
“圣人要复苏了，你还能打吗？”
王昊低头看着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感受着那颗随时可能停跳的帝心。
然后他抬起头，咧嘴笑了。
“打不动也得打。”
“老子这辈子，就没认过输。”
炎帝哈哈大笑。
“好！那老子陪你！”
他踉跄着站起来，走到王昊身边，一屁股坐下。
“先歇会儿。”
“等那老东西醒过来……再跟他干一场大的！”
王昊没说话。
他只是望着天渊的方向，望着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圣人气息，握紧了斩圣剑胎。
身后，残破的天元道界，一片死寂。
身前，即将苏醒的圣人，如泰山压顶。
但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
王昊瘫坐在废墟上，圣人剑胎拄在手里，大口喘气。
炎帝就坐在他旁边，两人谁也没说话。
累。
太累了。
打了三十年，从东荒打到西漠，从混沌海打到佛鬼之地，斩了陨仙，吞了浑沌，最后拼掉半条命才把渊帝干趴下。
但渊帝临死前那句话，让两人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圣人……即将复苏。”
王昊抬头望向天渊方向。
那里，一股极其隐晦、极其古老的气息正在缓慢苏醒，像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终于要睁开眼睛了。
“你还能打吗？”炎帝又问了一遍。
王昊低头看看自己。
胸口那个窟窿刚愈合一半，右臂骨头还裂着，帝心跳得时快时慢，随时可能罢工。
“打不动也得打。”他说，“老子这辈子就没认过输。”
炎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血的老牙：“行，那老子陪你。”
话音刚落，北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
两人同时抬头。
北轩幽冥道域方向，一道灰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光芒中夹杂着死亡浊流和冥河死气，两股同源却对立的力量疯狂纠缠、撕咬、吞噬！
那是葬土和冥帝的战场。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然后……轰！！
毁灭性的爆炸炸开！
整个北轩幽冥道域的三分之一，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冲击波横扫而来，王昊和炎帝勉强撑起屏障，仍被震退百里。
等烟尘散去，两人望向北方。
那里，两道气息同时消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葬土和冥帝……同归于尽。
王昊沉默了很久。
他和冥帝没说过几句话，甚至没见过几面。但那道站在冥河源头、以死道护佑一域的身影，他记得。
“死了。”炎帝声音沙哑，“两个都死了。”
王昊没说话。
就在这时，东边又传来一阵震天的龙吟！
东荒妖域上空，两道万丈龙影正在疯狂厮杀！
一道金色，那是敖荒。
一道黑色，那是黑渊龙帝。
两条真龙从天上打到地下，从陆地打到虚空，龙爪撕扯，龙尾横扫，龙珠对撞，每一击都让空间崩碎，山河倒悬！
最后，黑色的龙影一口咬住金色的龙颈！
金色的龙影拼死反击，龙爪刺入黑龙腹部！
两龙僵持了三息。
然后，金色的龙影开始崩解。
敖荒的龙躯从龙颈开始，一寸一寸化为金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它的龙目死死盯着黑渊龙帝，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三息之后，万龙巢之主，彻底消失。
黑渊龙帝松开龙口，庞大的龙躯摇晃了一下，从云端坠落。
它砸在一片废墟上，砸出一个千丈深坑，浑身是血，鳞片剥落大半，气息萎靡到极点。
但它还活着。
王昊和炎帝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东荒飞去。
……
东荒妖域，废墟深处。
黑渊龙帝化作人形，躺在深坑底部，浑身是血，胸口有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那是敖荒临死前最后一击留下的。
它看着飞来的王昊和炎帝，咧嘴笑了。
那笑容惨烈至极。
“敖荒……死了。”它声音沙哑，“老子也快了。”
炎帝蹲下来检查它的伤势，眉头紧皱：“死不了，但也差不多了。”
黑渊龙帝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细碎的金色光点，那是龙族本源的碎片。
“渊帝呢？”它问。
“死了。”王昊说。
黑渊龙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好啊……都死了……”
它闭上眼，不再说话。
炎帝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塞进它嘴里。
那是他珍藏的最后几颗保命丹，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
“先别死。”炎帝说，“还有一场大的要打。”
黑渊龙帝睁开眼，看着他，又看向王昊。
“圣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