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仙呢？”罗睺沉声问。
王昊咧嘴：“死了。”
罗睺瞳孔骤缩。
“不可能！陨仙极尽升华，帝境全盛！你一个新晋帝者，怎么可能……”
“不信？”王昊耸肩，“那你回头看看。”
罗睺下意识回头……什么都没有。
它意识到被耍了，暴怒转头：“你找死！”
但王昊已经动了。
他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罗睺头顶，布满裂纹的殛雷剑当头斩落！
“这一剑，替陨仙送你的！”
罗睺怒吼，三臂齐举，魔气化作屏障硬接！
轰！
剑光炸开，魔气屏障剧烈震颤，却没有碎。
古帝罗睺狂笑：“就这？陨仙那废物果然是你吹……”
话没说完，一道炽烈的火柱从下方冲天而起，正中它腹部！
南明离火！
罗睺惨叫一声，腹部被烧穿一个大洞，紫黑色的帝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废话真多。”炎帝从岩浆海里冲出，南明离火剑直刺罗睺后心，“打就完了！”
“说得好！”
王昊第二剑紧跟着斩下！
两人一上一下，一火一混沌，疯狂围攻罗睺！
罗睺咆哮着反击，三条手臂疯狂挥舞，魔气化作无数巨兽、巨蟒、巨爪，铺天盖地扑向两人！
但它毕竟只剩一颗头颅三只手臂，伤势太重，动作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多。
王昊一剑斩断它一条手臂。
炎帝一剑削掉它半边肩膀。
罗睺惨叫，魔气狂涌，拼命反击。
它一拳砸中炎帝胸口，打得炎帝喷血倒飞；一脚踢中王昊腰侧，踢碎他三根肋骨。
但两人谁也不退。
炎帝爬起来，抹了把血，继续冲。
王昊肋骨断了，用混沌之力强行接上，继续砍。
“疯子！两个疯子！”罗睺狂吼，“你们不要命了？”
“命？”炎帝一剑刺入它腹部，狠狠搅动，“老子这把老骨头，早就不打算活着回去了！”
王昊趁它吃痛，一剑斩向它最后一颗头颅！
罗睺拼命躲闪，但还是被剑锋划过……那颗头颅从中间被劈开一半，紫黑色的帝血和脑浆一起喷涌而出！
“啊！”
罗睺发出最后的惨叫，仅剩的两条手臂疯狂挥舞，拼死反击！
但已经没用了。
炎帝一剑贯穿它心脏。
王昊一剑刺入它头颅。
两股帝道法则同时爆发……
南明离火从内部疯狂燃烧，混沌归元从本源层面磨灭！
“不！”
罗睺最后的怒吼，响彻天地！
它的身躯开始崩解，从内到外，从血肉到神魂，从法则到本源……
一寸一寸，化为虚无。
紫黑色的帝血如暴雨般倾泻，洒落在岩浆海上，滋滋作响，蒸发成黑色的雾气。
魔气如潮水般退散，被南明离火尽数焚烧。
那颗被劈开的头颅，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昊，嘴唇翕动，仿佛要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三息之后，罗睺彻底消散。
天地间，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紫黑、表面流淌着古魔纹路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那是它的帝境本源，极尽升华后最后的残留。
炎帝喘着粗气，看着那颗珠子：“好东西……炼化了，能恢复大半损耗。”
王昊点头，伸手要拿。
珠子却“嗖”地一下，主动飞到他手里。
王昊愣了一下。
炎帝也愣了，然后哈哈大笑。
“认主了！它认你为主了！看来罗睺那丑八怪临死前，最恨的是你啊！”
王昊看着手里的紫黑珠子，沉默了三息。
“……老子杀了它，它反而认我为主？”
“废话！”
炎帝拍着他肩膀，
“极尽升华的古帝本源，有灵性的。它知道你最强，跟着你能活！不跟着你，被老子炼了，它就彻底没了！”
王昊：“……”
他把珠子收进怀里，转身看向炎帝。
这老头现在比他惨多了。
左臂断了，胸口塌了一块，半边脸被魔气腐蚀得露出骨头，气息萎靡得随时可能从天上掉下去。
“你还能撑住吗？”王昊问。
炎帝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老牙：“撑不住也得撑。那边还有五个没打完呢。”
他望向远方。
那里，轩辕帝与浑沌的战场还在继续，混沌海方向时不时爆发出恐怖的波动。
更远处，无相禅师与幽冥的佛鬼之地依旧诡异。
东荒妖域上空，两条真龙还在对峙。
北轩幽冥道域，冥帝与葬土还在僵持。
王昊也望向那些方向，沉默良久。
“炎帝。”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这场仗，什么时候是个头？”
炎帝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但老子知道一件事。”
王昊看向他。
炎帝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疲惫，三分释然，还有三分老痞子的混不吝。
“只要咱俩还没死，就得一直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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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那几个老东西死绝为止。”
王昊看着这老头，忽然笑了。
“行。”
“那下一个，打谁？”
炎帝望向混沌海的方向。
“浑沌。”
“那老东西，当年挨过轩辕一剑，伤没好透。咱俩联手，能弄死。”
王昊点头。
两人化作一灰一红两道流光，朝着混沌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那片燃烧了三十年的熔岩地狱，终于开始缓缓冷却。
天空依旧灰暗。
大地依旧残破。
但至少……
有一个禁区古帝，彻底死了。
混沌海不是海，是漩涡。
一个直径超过万里的灰色漩涡，缓缓旋转了无尽岁月，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和灵气。
漩涡深处，隐约可见破碎的星辰、崩裂的大陆、以及无数不知名的生灵骸骨，在混沌之气中浮沉。
此刻，漩涡中心。
两道身影正在疯狂厮杀。
一道金色，一道灰色。
轩辕帝浑身是血，金色帝剑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了大半。
他与浑沌打了三十年，从东荒打到中极，从中极打到虚空，最后双双跌入混沌海。
三十年来，他没睡过一息，没停过一剑。
浑沌也没停。
这老怪物极尽升华后，混沌甲胄完整如新，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碾碎空间的伟力。
轩辕帝身上那十七道裂开的伤口，有十四道是它留下的。
但浑沌也不好受。
它胸口那道三十年前被轩辕帝斩出的剑痕，至今没有愈合。
非但没愈合，反而在三十年的厮杀中，被轩辕帝一剑一剑，劈得更深、更宽、更致命。
“轩辕小儿！”浑沌怒吼，一拳轰出，灰色拳罡撕裂混沌海，“你还能撑多久？”
轩辕帝横剑格挡，被轰退百里，嘴角溢血，却冷笑：“撑到你死！”
“狂妄！”
浑沌双手虚握，一柄由纯粹混沌之气凝聚的长矛在掌心成型，抬手掷出！
混沌之矛撕裂虚空，瞬息千里！
轩辕帝帝剑横斩，矛剑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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