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黑暗被撕裂的巨响打破。
陆谦裹挟着混沌星骸源力的灰金光虹,如同坠落的陨星,悍然撞穿了星骸熔炉核心腔室那剧烈崩裂的顶部肉膜!滚烫的星骸源质和湮灭能量的残渣如同血雨般泼洒,紧随其后的是熔炉彻底失控爆发的、席卷一切的毁灭冲击波!
“抓紧!”陆谦低吼,混沌星璇之瞳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锁定方向,左手死死扣住铃星纤细的腰肢,将她娇小的身体紧护在怀中。右手中的混沌星髓道剑爆发出坚韧的灰金剑罡,如同破浪的船首,强行劈开前方粘稠的黑暗与灼热的气浪!
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仿佛星辰解体的恐怖爆炸!炽白与暗紫交织的毁灭光芒瞬间吞噬了他们刚刚逃离的熔炉腔室,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在陆谦的后背!
噗!
陆谦如遭重击,口中喷出混杂着星芒的鲜血,新生的混沌星骸源力剧烈震荡,护体罡气明灭不定!但他半步未退,借着这股狂暴的推力,速度反而激增,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归墟深渊更幽暗的深处亡命飞遁!
“呜…”怀中的铃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小脸煞白,那只瘫痪的机械左手无力地垂下。她紧闭着眼睛,橘红色的短发在狂乱的气流中飞舞,只能死死抓住陆谦胸前残破的衣襟,将脸埋在他散发着血腥与灼热气息的胸膛。
不知在绝对黑暗与毁灭乱流中穿行了多久,仿佛穿透了九幽的界限。身后的爆炸轰鸣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的寂静所取代。粘稠的黑暗变得稀薄,一种冰冷、沉重、仿佛沉淀了亿万载岁月尘埃的死寂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侵蚀着护体的灰金剑罡。
陆谦的速度被迫减缓。他喘息着,强压下脏腑的剧痛和源力的紊乱,混沌星璇之瞳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似乎是归墟深渊的“底部”,又或者只是某个巨大空腔。脚下不再是肉膜或金属,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如同骨粉般的尘埃。尘埃之下,隐约可见巨大而规整的、由某种冰冷漆黑石材铺就的地面。空气不再灼热,反而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土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星辰寂灭本身的沉重威压。这威压之强,远超之前的星骸熔炉核心,仿佛置身于某个远古巨神的埋骨之地。
更诡异的是,前方并非无垠的黑暗。一座巨大的、由同样漆黑石材构筑的、风格古朴、充满了难以言喻几何美感的建筑轮廓,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静静矗立在骨粉尘埃的尽头!它没有窗户,没有门户,整体呈完美的金字塔形,塔尖直指上方无垠的黑暗。塔身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但依旧能隐约看到其下镌刻的、繁复玄奥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星辰轨迹浮雕。一股微弱却永恒不灭的星辰道韵,正从那金字塔建筑的核心处隐隐散发出来,与陆谦识海中那枚刚刚获得的“星核碎片”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咚!
就在这时,陆谦识海深处猛地一震!那枚融入眉心的“星核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骤然爆发出璀璨纯净的星芒!一股浩瀚、精纯、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星辰本源之力瞬间冲刷着他的识海和经脉!之前强行吞噬星骸源质、突破境界带来的狂暴与灼痛感被迅速抚平、稳固!枯竭的混沌星骸源力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开始飞速恢复、壮大!甚至连盘踞在识海深处的癸亥诅咒灰黑死气,都被这股纯净的星芒暂时逼退、压制!
“星核…在共鸣…”陆谦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这金字塔建筑中,必有与星核同源、甚至更加强大的存在!是希望?还是更深的陷阱?
然而,没等他细想——
嗡!!!
一股冰冷、贪婪、带着污浊锈蚀气息的意念,如同附骨之蛆,瞬间锁定了陆谦和他怀中气息微弱的铃星!
“找到你们了…窃宝的小贼!”一个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怨毒声音在死寂的空间中响起!
陆谦猛地回头!
只见后方翻滚的黑暗乱流中,两道狼狈的身影如同跛足的豺狼,挣扎着冲了出来!
正是银鸢和蚀铁者首领黑牙!
银鸢那身银灰色的流线型作战服多处破损,露出底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仿生结构,覆盖半张脸的金属面具也出现了裂痕,露出一小片苍白却精致的肌肤和一只充满怨毒与贪婪的银色眼眸。她手中的液态金属长枪黯淡无光,显然在熔炉爆炸中受损严重。她身后,仅存的一具金属傀儡左臂断裂,眼中红光闪烁不定。
黑牙更加凄惨。破烂的灰色斗篷几乎成了碎布条,露出下面布满暗紫色锈蚀斑痕、如同枯树皮般的皮肤。他拄着的骨杖顶端,那颗浑浊黄眼珠状的晶体布满裂痕,光芒微弱。他那只枯爪般的左手无力地垂下,显然受了重伤。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谦手中的混沌星髓道剑和眉心处隐隐散发的星核光芒,充满了极致的贪婪和疯狂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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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星核…和道剑…交出来!”黑牙的声音因贪婪而扭曲变形,枯爪颤抖着指向陆谦。
“还有那个女孩体内的‘械灵之种’!她干扰了熔炉,必须付出代价!”银鸢的声音冰冷刺骨,液态金属长枪再次抬起,枪尖锁定铃星,杀意凛然。她显然将熔炉失控的部分原因归咎于铃星最后那道干扰光束。
两大强敌,在绝地深渊中再次追至!虽然都受了重伤,但杀意更盛!
“做梦!”陆谦眼神冰冷,将怀中的铃星轻轻放下,挡在身后。他右手中的混沌星髓道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灰金色的剑罡再次升腾,剑身上的星图道纹与薪火道痕流转不息,散发出开辟星宇、焚尽归墟的浩瀚道韵!新生的混沌星骸源力在星核碎片的滋养下奔腾流转,虽然伤势未愈,但气势却比之前更加沉凝、更加危险!
“找死!”黑牙厉声尖啸,枯爪猛地一挥!骨杖顶端的黄眼珠爆发出最后一点浑浊的光芒!地面厚厚的骨粉尘埃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瞬间凝聚成数十只巨大的、由森白骨爪构成的巨手,带着污浊的锈蚀气息,从四面八方狠狠抓向陆谦和铃星!他要将两人连同这片空间一起污秽、禁锢!
几乎同时,银鸢动了!她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银色闪电,液态金属长枪化作一道凝练的死亡射线,无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直刺陆谦眉心!她要一击毙命,夺下星核!她身后的金属傀儡仅存的右臂抬起,一道黯淡的银色能量束射向铃星,进行牵制!
前有骨爪牢笼,后有夺命枪芒!陆谦眼神一凝,混沌星髓道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星穹…壁垒!”
剑身之上,《寰宇星穹》的星图道纹瞬间亮起!一道由无数细密星辰轨迹交织而成的暗金色光幕,如同最坚韧的宇宙胎膜,瞬间在陆谦和铃星身周张开!
噗噗噗噗!
污浊的骨爪巨手狠狠抓在暗金光幕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光幕剧烈波动,星辰轨迹明灭不定,却顽强地抵御住了污秽侵蚀!而银鸢那致命的一枪刺在光幕上,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发出刺耳的尖啸,枪尖被硬生生阻住,再难寸进!
“什么?!”银鸢面具下的瞳孔骤缩!她没料到陆谦新得的道剑防御竟如此强悍!
“破!”陆谦眼中厉芒一闪,趁着对方攻击受阻的间隙,道剑猛地向前一递!
“薪火…焚寂!”
剑尖之上,混沌薪火轰然爆发!灰金色的火焰并非扩散,而是凝练成一道极其细微、却蕴含着焚尽万物生灭奥义的火线,沿着银鸢的液态金属长枪枪身,如同跗骨之蛆,瞬间蔓延而上!
嗤嗤嗤——!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液态金属枪身烧得通红、软化、甚至局部汽化!银鸢惊骇欲绝,手腕剧震,险些握不住枪柄!她当机立断,猛地切断与枪尖那部分被薪火侵蚀的液态金属联系!
嗖!
被切断的枪尖部分在灰金火焰中瞬间化为灰烬!银鸢手中的长枪短了一截,枪身流淌的液态金属光泽也黯淡下去,显然灵性大损!
“啊!我的‘流银’!”银鸢发出心痛欲绝的尖叫,银色眼眸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而另一边,黑牙见自己的骨爪牢笼被阻,更是狂怒!他枯爪猛地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和暗紫色锈蚀物质的污血喷在骨杖顶端的黄眼珠上!
嗡——!
黄眼珠爆发出最后的、带着浓烈不祥气息的浑浊光芒!那些被星穹壁垒阻挡的骨爪巨手猛地向内一合,相互融合、扭曲,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由无数骸骨和锈蚀金属构成的巨大骷髅头!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浑浊的黄色火焰,张开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污秽意志,朝着星穹壁垒狠狠噬咬而下!
咔嚓!
星穹壁垒在骷髅巨口的噬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暗金色的星辰轨迹寸寸崩断!防御即将告破!
陆谦脸色微变!这老东西拼命了!他正要不顾伤势强行催动道剑反击——
嗡!!!
识海深处,那枚“星核碎片”仿佛被这污秽的意志彻底激怒!纯净的星芒瞬间暴涨!一股浩瀚、威严、不容亵渎的星辰本源意志,如同沉睡的帝王苏醒,轰然降临!
这股意志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星辉光束,无视了星穹壁垒的阻隔,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座沉寂的黑色金字塔建筑塔尖!
嗤——!
星辉光束击中塔尖的瞬间,仿佛投入了平静湖面的石子!
整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猛地一震!覆盖其表面的厚重骨粉尘埃簌簌落下!塔身镌刻的那些繁复玄奥的星辰轨迹浮雕,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次第亮起!从塔基到塔尖,无数道纯净的、流淌着星芒的银色光流沿着轨迹飞速蔓延、汇聚!
轰隆隆隆!
金字塔底座发出低沉的轰鸣!那严丝合缝、仿佛亘古未开的巨大石门,在无数星辰轨迹光流的牵引下,竟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片深邃、静谧、散发着柔和纯净星辉的内部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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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比星核碎片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能定鼎星宇的永恒星辰道韵,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从那敞开的石门中弥漫开来,席卷了整个死寂空间!
这纯净、浩瀚、带着无上威严的星辰道韵扫过,黑牙那污浊的骷髅巨首如同遇到了克星,浑浊的黄色火焰瞬间熄灭,构成巨首的骸骨和锈蚀金属如同被净化般寸寸崩解、化为飞灰!黑牙本人更是如遭重击,惨叫一声,枯瘦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狠狠倒飞出去,撞进后方的骨粉尘埃中,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银鸢也被这股道韵扫过,闷哼一声,连退数步,面具下的嘴角溢出一丝银色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血液。她看向那敞开的金字塔石门,银色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贪婪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陆谦和铃星则感觉如同沐浴在温暖的星光之中。狂暴的能量被抚平,伤势在加速恢复,甚至连灵魂都仿佛得到了洗涤。铃星那只瘫痪的机械左手,内部紊乱的能量回路在纯净星辉的照耀下,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下来,重新亮起了微弱的蓝光。
“星…星宫开了…”铃星看着那散发着柔和星辉的门户,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和好奇。
陆谦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星核碎片的共鸣,竟开启了这座神秘的星辰遗迹!里面…到底有什么?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之际——
嗖!嗖!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敞开的金字塔石门冲去!正是缓过神来的银鸢和从骨粉中挣扎爬起的黑牙!遗迹开启的诱惑,压倒了他们对那浩瀚道韵的恐惧!
“休想!”陆谦眼神一冷,混沌星髓道剑瞬间抬起!灰金色的薪火剑罡就要斩出!
然而,就在他剑罡即将发出的刹那——
嗡!
识海中那枚星核碎片再次异动!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带着指引意味的吸力,猛地从那金字塔石门深处传来!目标并非陆谦的身体,而是直接作用于他识海中的星核碎片!
“呃!”陆谦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吸力拉扯,朝着石门踉跄冲去!连带他身边的铃星也被带得一个趔趄!
“铁疙瘩人!”铃星惊呼。
陆谦心中警兆狂升!这吸力太诡异了!他强行稳住身形,混沌星骸源力疯狂运转,试图抵抗!但星核碎片在他识海中剧烈震颤,如同要破体而出!与石门深处的共鸣越来越强烈!
“走!”陆谦当机立断!与其被这诡异的吸力强行拖入,不如主动进入,掌控先机!他一把抓住铃星的手腕,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借着这股力量,身影化作一道灰金光虹,后发先至,瞬间超越了亡命冲刺的银鸢和黑牙,第一个冲进了那散发着纯净星辉的金字塔石门之中!
“不——!”银鸢和黑牙发出不甘的咆哮,紧随其后,也一头扎进了石门!
轰隆隆隆!
就在最后一人进入的瞬间,那巨大的黑色石门在星辰轨迹光流的牵引下,再次无声无息地、沉重无比地合拢!将外界的死寂、污浊与追杀者怨毒的咆哮,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是另一片天地。
柔和、纯净、仿佛由凝固星光构成的银白色光辉,均匀地洒满每一个角落。空气清新、冰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纯净星辰气息。脚下是温润如玉、同样散发着柔和星辉的白色晶体地面,上面天然烙印着更加复杂玄奥、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星辰轨迹纹路。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圆形石殿。石殿的穹顶高远,如同倒扣的星空,点缀着无数颗散发着恒定微光的星辰宝石,构成一幅浩瀚的星图。石殿的四周墙壁,光滑如镜,同样镌刻着无边无际的星辰轨迹浮雕,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石殿的中心,并非祭坛,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精密绝伦、缓缓自行运转的青铜齿轮和星轨构成的复杂仪器!仪器核心,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乳白光辉的纯净水晶球。水晶球内部,无数细小的星尘缓缓旋动,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宇宙。一股浩瀚、智慧、仿佛能推演诸天星辰运转的无上意志,正从这仪器中散发出来。
而在仪器正前方的晶体地面上,静静地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并非活人,更像是一尊由纯净星光凝聚而成的雕塑。他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样式古朴、流淌着星芒的长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星雾之中,唯有一双紧闭的眼眸位置,透射出温润而深邃的星光。他双手在胸前结着一个奇异的印诀,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守护者。一股沧桑、悲悯、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与文明重量的气息,弥漫在他周身。
“守…守墓人?”铃星的声音带着敬畏,小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陆谦靠拢。
陆谦心中凛然。这星光人影散发的气息,浩瀚无边,却又带着一种非生非死的奇异状态,比澜祭司、萧玦给他的感觉更加深不可测!他识海中的星核碎片在进入石殿后变得异常温顺,如同归巢的倦鸟,静静地悬浮,散发出愉悦的波动,与石殿核心那巨大的星轨仪器和这星光人影隐隐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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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余烬…归源星刻的持有者…”一个平和、温润、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那盘坐的星光人影并未睁眼,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陆谦和铃星的识海。“还有…身负‘械灵’因果的孩子…欢迎来到‘星寂之间’。”
“你是谁?”陆谦握紧道剑,警惕地问道。他能感觉到,这星光人影并无恶意,但那份深不可测的威压依旧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银鸢和黑牙也冲了进来,此刻正站在石殿入口附近,同样被眼前的景象和那浩瀚的威压所震慑,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眼中充满了惊疑和贪婪,死死盯着石殿核心那巨大的星轨仪器和悬浮的水晶球。
“我?”星光人影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和淡淡的疲惫,“我是这座‘寂灭星冢’的守墓人,亦是‘寰宇星轨’最后的执钥者。你可以称我为…星枢。”他的声音顿了顿,“或者,称我为…上一纪元,‘薪火计划’的失败者。”
“薪火计划?!”陆谦瞳孔骤缩!这个名词,他曾在慕清寒的残念和苏芷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似乎关联着对抗归墟、延续文明的无上伟业!
“不错。”星枢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以星辰为薪,以文明为火,点燃归墟,照亮前路…很宏伟,也很悲壮的计划,不是吗?”他模糊的面容似乎转向陆谦的方向,“我能感受到你体内那缕微弱却顽强的‘混沌薪火’…还有你手中那柄融合了归源星刻与寂灭道痕的剑…你,是新的‘持火者’吗?”
陆谦沉默。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持火者,他只是在绝境中挣扎求生。
“星枢大人!”银鸢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极致的渴望,她指着石殿核心那巨大的星轨仪器和悬浮的水晶球,“那…那便是传说中的‘寰宇星轨’核心和‘万星推演源晶’吗?我族寻找了无数岁月!请将它赐予我!银骸一族必将重现上古荣光!”她眼中充满了狂热。
“放屁!那源晶…是老子先看到的!”黑牙也嘶声咆哮,污浊的气息因贪婪而扭曲,“守墓的老东西!把源晶交出来!否则老子拆了你这破坟!”
星枢对两人的叫嚣恍若未闻,那温润的声音只对着陆谦:“持火者,你的时间不多了。归墟的意志已被惊动,觊觎源晶的鬣狗环伺在外。‘寰宇星轨’中,封存着‘薪火计划’的部分真相,以及…一条指向‘源初星海’的归途坐标。那是薪火最后的希望,也是摆脱归墟的唯一生路。”
“如何开启?”陆谦沉声问道。他感应到识海中的星核碎片正与那“万星推演源晶”产生强烈的共鸣。
“以你识海中的‘归源星刻’碎片为引,以你手中的‘薪火道兵’为匙,触碰‘源晶’。”星枢的声音带着指引,“星轨自会为你推演前路。但记住,推演需要时间,而觊觎者…不会给你时间。”
星枢的话音刚落——
轰隆!!!
石殿那厚重的石门之外,猛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石殿剧烈震颤!厚重的黑色石门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一股冰冷、浩瀚、带着归墟死寂和玄冰神威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透过裂痕疯狂涌入!
“蝼蚁…薪火余孽…交出星核…源晶!”萧玦那冰冷漠然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穿透石门,在石殿内回荡!那冻结时空的玄冰巨掌,显然已经追至门外!
与此同时,石殿另一侧的墙壁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巨大的裂痕蔓延开来!浓烈的海腥味和星辰威压混合着污浊的锈蚀气息涌入!澜祭司那冰冷的声音和黑牙同伙的咆哮也随之传来!鲛人巡渊卫和残余的蚀铁者,也找到了这里!
内忧外患!杀机四伏!
“铁疙瘩人!”铃星惊恐地看着剧烈震颤的石门和墙壁。
银鸢和黑牙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更深的贪婪取代!他们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彼此争斗,目光死死锁定石殿核心那悬浮的“万星推演源晶”,如同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和力量源泉!
“没时间了!”陆谦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他猛地将铃星推向星枢星光人影的方向,“守墓人!护住她!”同时,他不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撕裂星辉的灰金光虹,混沌星骸源力催动到极致,混沌星髓道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朝着石殿核心那巨大的星轨仪器和悬浮的“万星推演源晶”,亡命冲去!
“拦住他!”银鸢和黑牙同时发出疯狂的咆哮!液态金属长枪化作银虹,污浊的骨爪带起腥风,不顾一切地射向陆谦的后背!他们要阻止他触碰源晶!
轰!轰!
石门和墙壁在恐怖的攻击下终于彻底崩碎!玄冰的深蓝、星海的幽蓝、污浊的暗紫…数道毁灭性的能量洪流,伴随着萧玦、澜祭司以及无数追兵的身影,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狠狠灌入这沉寂了万古的星寂之间!
陆谦的身影,在漫天杀机与毁灭洪流中,如同扑火的飞蛾,指尖距离那散发着柔和星辉的“万星推演源晶”,仅余三尺!
星轨能否启动?归途又在何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