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能复原吗?肖仇颤声问道。
为何要复原?人不就是猿猴所化?况且实力大增,岂不美哉?许白满脸不解。
肖仇一怔,挥动怪臂试了试,果然劲风呼啸,力道倍增。
他一拳砸向墙壁,震得阵法嗡嗡作响。
确实变强了!
但转念一想,他又连连摇头:不成,这模样太丑!能否褪去毛发,缩短尺寸?
若只是略丑,为实力倒可忍受。
可这般模样,实在难以接受。
许白眉头微蹙:你想改个样式?
对,像常人手臂即可。”肖仇急切点头。
倒也不难。”
许白略作沉吟,取出一瓶蛇毒:此物可压制猿妖血脉。”
肖仇夺过蛇毒,仰头一饮而尽。
嘿!真有效...
只见红毛纷纷脱落,手臂渐复常态。
但下一刻,他只觉热血上涌,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这是外敷用的。”许白淡淡道。
…………
光阴荏苒,寒冬已至。
深山飘雪,银装素裹。
多数生灵或蛰伏或南迁,唯有少数能在凛冬中存活。
苏澈凝视着洞外的皑皑雪原,吐出一缕白雾,转身回到洞穴深处。
此刻,他的修为已至通灵期九层巅峰,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虽能如恒温生灵般调控体温,却需持续消耗真气,这让蛇妖更愿选择蛰伏冬眠。
该突破了。”
苏澈取出筑基丹置于身侧,回忆着黑黄所授要诀,闭目调息。
待周身气机臻至圆满,他猛然吞下早已备好的金雕血肉。
妖躯瞬间鼓胀如丘,苏澈催动妖神鼎疯狂炼化。
澎湃气血化作万千血线奔涌在经脉间,黑金鳞片自尾椎节节攀升,那道无形瓶颈开始剧烈震颤。
七日后,当气血沸腾至极致时,苏澈毫不犹豫吞下筑基丹。
轰——
妖神鼎内灵液翻涌,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正在上演。
雁落江上,罡风撕扯着湍急水流。
一艘悬挂秦国旗幡的巨舰逆流而行,舱内端坐着气息内敛的中年修士——天傀宗大长老秦玄机。
两侧席地而坐的,尽是楚国南部各派修士:
搬山宗、逍遥宗、紫霞门......连捕蛇宗周长老与秦姓贵族亦在其列。
玄阳子何在?秦玄机把玩着青铜酒樽。
家师立誓不涉两国纷争。”吴莫愁拱手,只求战后捕蛇宗道统不灭。”
可。”
秦玄机目光扫过众修,至于那窃取傀儡术的蛇犬二妖......
指尖突然捏碎酒盏:要么入我宗门,要么——死!
满座修士齐齐举杯,烈酒入喉时,江面忽起惊涛。
岁末的 声传不到深山。
苏澈的洞府内,只有鳞片与冰棱碰撞的脆响。
苏澈缓缓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
体内躁动的真气已然平息,妖兽血肉与筑基丹的药力尽数吸收殆尽。
然而,他的修为仍停留在通灵期大圆满,仅有微弱的提升。
筑基......竟未成功?
苏澈紧皱眉头,陷入沉思。
此刻,妖神鼎内的灵液依旧呈现液态,只是比先前更为粘稠。
处凝结出一小块固体,却远未形成完整的灵基。
若将完整灵基比作台阶,此刻的苏澈不过炼就了一块砖石。
这结果令苏澈困惑不已。
他严格遵循黑黄的指导,做足了准备:吞噬整只大妖,辅以筑基丹及大量小培元丹。
可最终,仅得一块砖石!
苏澈无法界定当前境界。
通灵期九层之上......莫非是通灵期十层?
体表的黑金鳞片覆盖近三分之二,距全身覆盖尚有不小差距,显然未达预期。
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苦思之际,苏澈忽然忆起先前的梦境。
梦中那条老龙曾言,他的缺失了一部分。
或许,正是这缺失的,导致筑基失败!
汝之道路,较之他人艰难十倍百倍!然一旦突破,亦将强于他人十倍百倍!
吾族后裔,当自悟之!
完整,存于汝心!
回想梦中话语,苏澈轻叹一声,神识锁定妖神鼎上的蛟龙浮雕。
老家伙,休要故弄玄虚!
苏澈恼怒传音,蛟龙却毫无反应。
摇头作罢,苏澈转向隔壁洞府。
壁炉内柴火噼啪作响,驱散洞中寒意。
许白正盘踞炉前,熬制一锅奇异汤药。
肖仇踏雪而归,肩头积雪未消。
他的手臂已恢复如常,只是遍布蛇纹,且正逐渐向躯干蔓延。
起初他几欲断臂求生,后发现此臂蕴含惊人力量,便视若珍宝。
此乃传说中的麒麟臂,具万象之力,实乃天大机缘!肖仇振振有词。
许白提醒道:当心蛇纹蔓延全身。”
修士何惧皮相?大不了日后寻枚美颜丹。”肖仇不以为意。
历经种种,肖仇深知实力方为根本。
见苏澈到来,他拍落积雪,笑问:黑前辈,妖兽可有过节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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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苏澈答道。
人族今日乃除夕,阖家团圆之日。”肖仇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自入搬山宗,他已五年未归。
家为何物?苏澈不解。
生养之地便是家。”肖仇失笑。
刹那间,苏澈与许白同时想起一处——
万蛇谷。
那是血脉起源之地,世代栖居之所。
你们的巢穴在万蛇谷吧?听说那里即将被捕蛇人改造成屠宰场,从你们的立场来看,确实值得同情。”
肖仇轻叹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取出一袋面粉和鲜肉。
哈哈,今天是除夕,我给你们包饺子,狗肉馅的!正好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不在,我早就想尝尝狗肉了。”肖仇开怀大笑,馋得直咽口水。
苏澈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忘记告诉肖仇,黑黄在他身上留下了神识印记,能听到这里的所有对话。
不久,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
肖仇吃得津津有味,苏澈尝了一口却觉得索然无味,脑海中始终萦绕着关于的思考。
以往他认为,家就是领地,领地可以随时更换。
但肖仇的话让他产生了新的感悟。
就在苏澈沉思之际,他突然有所感应,取出一块黑黄交给他的感应玉石。
此刻,玉石上浮现出一个微弱的红点。
有修士靠近?苏澈眉头微皱。
这个红点十分微弱,估计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
如此低阶的修士为何会深入这片原始山林?
但紧接着,苏澈震惊地发现,玉石上的红点开始成倍增加。
一个、两个、三个...转眼间就超过了五十个,密密麻麻布满整块玉石。
这块玉石能探测方圆百里内的人类气息。
最初苏澈怀疑,是不是某个门派倾巢而出要来抓捕他。
但很快发现,这群人并非冲他而来,只是在百里外快速移动。
三百炼气期,若干筑基期...不,这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更多...
望着玉石上密集的红点,苏澈感到背脊发凉。
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修士集体行动。
发生什么事了?吃饱饺子的肖仇好奇地凑过来。
苏澈沉声道:可能是某个大宗门在迁徙,与我们无关。”
哦。”肖仇点点头,不再多想。
时间缓缓流逝。
百里外的红点仍在移动,经过的修士数量已经难以计数,恐怕已达上万之众。
这规模远超普通宗门,堪比一个修真国度的大军。
苏澈本想派出侦查傀儡,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面对如此庞大的人类修士队伍,保持距离才是明智之举。
人类的纷争,与我无关。”苏澈暗自低语。
最初密集的红点渐渐变得稀疏。
数日后,玉石终于恢复了平静。
又等待了一周,待积雪融化,苏澈才派出傀儡外出查探,自己也施展土遁术暗中跟随。
在百里外的森林中,一条新开辟的小道清晰可见,地上残留着人类的足迹和车辙印,由南向北延伸。
似乎是从雁落江方向过来的。”
苏澈心中已有答案。
妖兽争夺领地,人类同样如此。
但这次规模空前,动辄数千修士参战,实属罕见。
这对苏澈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至少南部各派暂时无暇顾及他了。
要对付他至少需要筑基修士,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筑基战力都弥足珍贵,怎会浪费在一只妖兽身上?
机会难得,必须抓紧时间突破筑基!
“就算筑基不成,我也要不断变强,直到触及自己的极限。”
苏澈心中暗下决心。
这场大战席卷各方,所有宗门都难以置身事外,自然无暇顾及他。
只是不知捕蛇宗会落得什么下场,若是就此覆灭,他定要好好庆贺一番。
苏澈回到洞府,再度闭关潜修。
…………
这一夜,必将载入史册。
楚国历223年,除夕之夜,秦国大军突袭楚国南域,五千修士与八十万凡人军队倾巢而出。
兵分三路,分别从西南巫山外围、南部漳河沿岸以及东南海滨发起攻势。
与此同时,南部捕蛇宗麾下的四大宗门从内部策应,里应外合,短短一月间连破八座主城,推进千里之遥。
四月底,楚阳城外,司天监将与天傀宗主力展开生死对决。
与凡人战局相比,修士之间的胜负才是决定性的关键。
此战,定乾坤!
…………
在此期间,楚国南部山林重归寂静,往日穿梭其间的宗门 仿佛凭空消失,杳无踪迹。
偶有秦国援军途经此地,也是匆匆而过,只走既定路线,绝不深入密林。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冬眠的动物纷纷醒来,枯枝抽出新芽,冰封的河流再度奔流,处处生机勃发。
今年少了进山 的修士,山中野兽数量明显多于往年。
苏澈出洞巡视,轻易便猎获三头通灵期妖兽,饱餐一顿。
他潜入河中,张口一吸,成群游鱼便入了腹,转瞬消化殆尽。
人类的战争是一场劫难,
但对山林生灵而言,却是难得的福音——只要人类减少,它们的生存空间便会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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