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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红黑白

    所以,黄金鹏飞恢复了自己的武功。

    若说以前有什么不同,就是以前做不到的一些动作,现在完成起来非常轻松。

    动作敏捷了很多。

    玄甲泛着幽冷光泽,他单手持一杆银鳞长枪,枪尖寒芒如练,似能刺破苍穹。

    足下是万丈虚空,云雾翻涌,唯有几根粗大的玄铁锁链横空而过,被无形之力吊于天际,在罡风中微微震颤,发出沉闷的铮鸣。黄金鹏飞稳稳的站在悬空锁链之上,银枪斜指,目光如电,整个人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金翅鹏鸟。

    翼展虽未张,却已有抟扶摇而上九万里之势。

    那锁链成了他的枝头,虚空成了他的猎场,一静一动之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孤傲与绝世锋芒。

    虽然是拉维大哥的脸,但黄金鹏飞和大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看着黄金鹏飞恢复了武功,小佩放心了很多。

    而力美看到黄金鹏飞站在锁链上,有些跃跃欲试。

    “来吧,里面。”

    黄金鹏飞伸出了手,黄金力美纵身跃上锁链,两米的身形在虚空中显得格外挺拔,比他还要高出半头。

    足下一双赤红靴子如烈焰燃烧,与黄金鹏飞沉黑的战靴形成鲜明对比。

    一红一黑,恰似冰火两重。锁链在她重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震颤,但她平衡极佳,红靴踏铁如履平地,鲜艳欲滴的色彩在灰暗天幕下刺目至极。

    她俯身查看深渊,长发垂落如瀑,与身旁持枪而立的男子并肩而立——

    一高一峻,一艳一冷,如同一对镇守天穹的神将,红与黑在呼啸罡风中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有一根锁链,似乎要断了。”

    围绕着安东尼奥观察了一番,黄金鹏飞用银枪挑起了这第四根锁链。

    那是关于“嫉妒”的,已经出现了快要截断的裂痕。

    而黄金力美也试探着抓起了看安东尼奥周围拴着的锁链。

    如果这些锁链全部断了,会怎么样?

    “为什么还不动手呢,雪先生???”

    拜托你了。

    看着颤抖着手的欧阳雪峰,世梦感到头痛欲裂。

    嫉妒的草籽就像是头发,已经开始往他的头皮往外冒。

    不行的,他们取出世梦的大脑,又没有医生,世梦的命绝对保不住。

    “让嫉妒停止生长。这样,若影就可以用巫术消融赵班主大脑中的草籽了。”

    这穿透结界的声音让郑兴和与欧阳雪峰二人同时顿住。

    “是莫寒的孩子!!!”

    欧阳雪峰认了出来,因为凤鸣的外貌和声音和他生父莫寒十分近似。

    而莫寒,在小克拉皮耶巷濒死时被欧阳雪峰解救了出来,后面还随欧阳雪峰学习了一部分武功。

    而凤鸣发现欧阳雪峰认出了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雪峰掌门,你们得想办法让赵班主了却那件心事,才能破除这场大罪仪式。”

    果然是这样吗?

    听到凤鸣的提醒,郑兴和开始沉思,而此时,嫉妒的草种再一次占领了世梦的理智。

    那袭玄色戏服在暗夜里翻涌如墨,水袖破空而出,绸缎带着阴风直取咽喉。

    世梦面若敷粉却惨白如纸,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白尽染漆黑,与褐色瞳仁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潭,仿佛戏台上的厉鬼借了阳间的形。

    “都给我去死吧。”

    水袖即将触到咽喉的刹那,左右两道力量骤然收紧。

    “赵班主,我可不会让你动戏班的人一根毫毛!!!”

    左侧郑兴和身着绯红绣鹤氅衣,金丝银线的丹顶鹤在衣褶间振翅欲飞,头顶凤冠上的珠翠叮当作响,十指死死扣住玄色水袖。

    因为使用巨大的力气,郑兴和那只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的蛇瞳。

    “这就是鹤小姐?”

    凤鸣有些震惊,事实上自己以前就听玛吉叔叔说过,父亲莫寒因为自己师父的关系,也喜欢听戏。

    作为儿子,凤鸣也不例外。

    既然说到听戏,那么名角“鹤小姐”自然是绕不开的话题。

    那袭绯红绣鹤的氅衣下,藏着一双曾名动九城的妙目。

    只是如今左眼已化作赤红蛇瞳,竖线般的瞳仁在烛火中收缩,妖异得与他头上那顶金丝凤冠相得益彰——

    他是名角,本该是梨园魁首,本该在更大的戏台上接受万众喝彩。

    可却为那六月飞雪,折了腰。

    那是欧阳雪峰的生辰,所以不管别的时候怎么样,鹤小姐在那一天,只会出现在山河城的茶楼。

    不夸张地说,凤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鹤小姐”。

    “世梦班主,希望见到鹤小姐。”

    凤鸣有些愣神,而花若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也曾是如同自己前辈一般的痴情之人。”

    染坊里,靛蓝的布匹如瀑布般悬垂,将午后的阳光滤成斑驳的幽蓝。

    大小姐,和世梦回忆中的一样,一袭月白旗袍立在水汽氤氲间,像一弯新月落入深潭。

    而世梦,水袖轻拂过晾晒的织锦,声若游丝: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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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处,正撞上大小姐含笑的眸子。

    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四目相对的刹那,世梦的唱词忘了下半阙。

    白旗袍倚近一架织机,纤指拨弄垂落的丝线,眼波却比染缸里的靛青还要深沉。

    大小姐,又何尝不是如此。

    月白身影在布幔间若隐若现,两处目光穿过纵横的经纬交织,缠得比染坊里的棉线还要紧。

    水袖翻飞处,谁的手背轻轻擦过谁的指尖,惊起一池春水,染透了半匹新绸。

    “世梦…停下来了。”

    右侧的欧阳雪峰抓住了机会,厚重毛领衬着棱角分明的下颌,一双戴着皮手套的手铁钳般箍住另一只那截颤抖的绸缎。

    透明的寒冰顺着世梦的衣袖,如同白熊之爪,绊倒了世梦。

    “鹤小姐,雪先生,你们这是做什么?”

    重新站起了身,世梦冷笑。

    那美好的月白,已经不属于自己,她就像流动的月光,早已属于华夏国商会的会长了。

    “刚刚…你们明明有结束这一切的机会…”

    喉间发出不成调的戏腔,水袖在欧阳雪峰和郑兴和的拉扯中绷成一道颤抖的弦。

    “还是说,是想和我唱一出…永不落幕的戏呢?”

    三方角力间,唯有世梦那双漆黑的眼白在惨白的脸上缓缓转动,褐瞳深处映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是梨园旧梦,一个是寒霜风雪。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