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黄金鹏飞恢复了自己的武功。
若说以前有什么不同,就是以前做不到的一些动作,现在完成起来非常轻松。
动作敏捷了很多。
玄甲泛着幽冷光泽,他单手持一杆银鳞长枪,枪尖寒芒如练,似能刺破苍穹。
足下是万丈虚空,云雾翻涌,唯有几根粗大的玄铁锁链横空而过,被无形之力吊于天际,在罡风中微微震颤,发出沉闷的铮鸣。黄金鹏飞稳稳的站在悬空锁链之上,银枪斜指,目光如电,整个人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金翅鹏鸟。
翼展虽未张,却已有抟扶摇而上九万里之势。
那锁链成了他的枝头,虚空成了他的猎场,一静一动之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孤傲与绝世锋芒。
虽然是拉维大哥的脸,但黄金鹏飞和大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看着黄金鹏飞恢复了武功,小佩放心了很多。
而力美看到黄金鹏飞站在锁链上,有些跃跃欲试。
“来吧,里面。”
黄金鹏飞伸出了手,黄金力美纵身跃上锁链,两米的身形在虚空中显得格外挺拔,比他还要高出半头。
足下一双赤红靴子如烈焰燃烧,与黄金鹏飞沉黑的战靴形成鲜明对比。
一红一黑,恰似冰火两重。锁链在她重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震颤,但她平衡极佳,红靴踏铁如履平地,鲜艳欲滴的色彩在灰暗天幕下刺目至极。
她俯身查看深渊,长发垂落如瀑,与身旁持枪而立的男子并肩而立——
一高一峻,一艳一冷,如同一对镇守天穹的神将,红与黑在呼啸罡风中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有一根锁链,似乎要断了。”
围绕着安东尼奥观察了一番,黄金鹏飞用银枪挑起了这第四根锁链。
那是关于“嫉妒”的,已经出现了快要截断的裂痕。
而黄金力美也试探着抓起了看安东尼奥周围拴着的锁链。
如果这些锁链全部断了,会怎么样?
“为什么还不动手呢,雪先生???”
拜托你了。
看着颤抖着手的欧阳雪峰,世梦感到头痛欲裂。
嫉妒的草籽就像是头发,已经开始往他的头皮往外冒。
不行的,他们取出世梦的大脑,又没有医生,世梦的命绝对保不住。
“让嫉妒停止生长。这样,若影就可以用巫术消融赵班主大脑中的草籽了。”
这穿透结界的声音让郑兴和与欧阳雪峰二人同时顿住。
“是莫寒的孩子!!!”
欧阳雪峰认了出来,因为凤鸣的外貌和声音和他生父莫寒十分近似。
而莫寒,在小克拉皮耶巷濒死时被欧阳雪峰解救了出来,后面还随欧阳雪峰学习了一部分武功。
而凤鸣发现欧阳雪峰认出了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雪峰掌门,你们得想办法让赵班主了却那件心事,才能破除这场大罪仪式。”
果然是这样吗?
听到凤鸣的提醒,郑兴和开始沉思,而此时,嫉妒的草种再一次占领了世梦的理智。
那袭玄色戏服在暗夜里翻涌如墨,水袖破空而出,绸缎带着阴风直取咽喉。
世梦面若敷粉却惨白如纸,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白尽染漆黑,与褐色瞳仁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潭,仿佛戏台上的厉鬼借了阳间的形。
“都给我去死吧。”
水袖即将触到咽喉的刹那,左右两道力量骤然收紧。
“赵班主,我可不会让你动戏班的人一根毫毛!!!”
左侧郑兴和身着绯红绣鹤氅衣,金丝银线的丹顶鹤在衣褶间振翅欲飞,头顶凤冠上的珠翠叮当作响,十指死死扣住玄色水袖。
因为使用巨大的力气,郑兴和那只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的蛇瞳。
“这就是鹤小姐?”
凤鸣有些震惊,事实上自己以前就听玛吉叔叔说过,父亲莫寒因为自己师父的关系,也喜欢听戏。
作为儿子,凤鸣也不例外。
既然说到听戏,那么名角“鹤小姐”自然是绕不开的话题。
那袭绯红绣鹤的氅衣下,藏着一双曾名动九城的妙目。
只是如今左眼已化作赤红蛇瞳,竖线般的瞳仁在烛火中收缩,妖异得与他头上那顶金丝凤冠相得益彰——
他是名角,本该是梨园魁首,本该在更大的戏台上接受万众喝彩。
可却为那六月飞雪,折了腰。
那是欧阳雪峰的生辰,所以不管别的时候怎么样,鹤小姐在那一天,只会出现在山河城的茶楼。
不夸张地说,凤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鹤小姐”。
“世梦班主,希望见到鹤小姐。”
凤鸣有些愣神,而花若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也曾是如同自己前辈一般的痴情之人。”
染坊里,靛蓝的布匹如瀑布般悬垂,将午后的阳光滤成斑驳的幽蓝。
大小姐,和世梦回忆中的一样,一袭月白旗袍立在水汽氤氲间,像一弯新月落入深潭。
而世梦,水袖轻拂过晾晒的织锦,声若游丝: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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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处,正撞上大小姐含笑的眸子。
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四目相对的刹那,世梦的唱词忘了下半阙。
白旗袍倚近一架织机,纤指拨弄垂落的丝线,眼波却比染缸里的靛青还要深沉。
大小姐,又何尝不是如此。
月白身影在布幔间若隐若现,两处目光穿过纵横的经纬交织,缠得比染坊里的棉线还要紧。
水袖翻飞处,谁的手背轻轻擦过谁的指尖,惊起一池春水,染透了半匹新绸。
“世梦…停下来了。”
右侧的欧阳雪峰抓住了机会,厚重毛领衬着棱角分明的下颌,一双戴着皮手套的手铁钳般箍住另一只那截颤抖的绸缎。
透明的寒冰顺着世梦的衣袖,如同白熊之爪,绊倒了世梦。
“鹤小姐,雪先生,你们这是做什么?”
重新站起了身,世梦冷笑。
那美好的月白,已经不属于自己,她就像流动的月光,早已属于华夏国商会的会长了。
“刚刚…你们明明有结束这一切的机会…”
喉间发出不成调的戏腔,水袖在欧阳雪峰和郑兴和的拉扯中绷成一道颤抖的弦。
“还是说,是想和我唱一出…永不落幕的戏呢?”
三方角力间,唯有世梦那双漆黑的眼白在惨白的脸上缓缓转动,褐瞳深处映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是梨园旧梦,一个是寒霜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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