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
刺眼，猩红，那是死神睁开的眼。
整个深海指挥室被映得像个修罗场。那颗悬浮的机械核心疯了一样旋转，齿轮咬合的咔咔声不像是机械运转，倒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没有什么道韵，没有什么灵气波动，只有纯粹的、冰冷的——算力碾压。
“锁定目标：未知妖猴。”
“能量填充：99%……”
“倒计时：3，2……”
这电子合成音莫得感情，比那如来的念经声还让人绝望。这哪是修仙界的法宝，这分明是高维文明对着低维虫子举起了杀虫剂。
“大哥！走！！”
杨戬一声暴喝，眉心天眼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喷涌神力，银河般的屏障硬生生横在了那必死的红光前。
没半点犹豫，他身形一闪，死死挡在陈凡身前。
什么三界战神，什么听调不听宣，在这会儿都只剩下一个念头——老子的大哥，老天爷也别想动！
“想动我大哥？问过小爷手里的家伙没！”
哪吒眼底全是疯劲儿，三头六臂全开，混天绫像红云一样卷过去，试图用物理手段让这破机器“死机”。
“完了……芭比Q了……”
敖广瘫在地上，看着这刚到手的“祖宗基业”转头就要轰死自己，心态彻底炸裂。
这就好比刚中了五千万大奖，去领奖的路上被银行的自动门给夹死了。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然而。
就在那红光即将把所有人气化的千万分之一秒。
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搭在了杨戬肩膀上。
这手不抖不颤，那是相当淡定，仿佛前面指着的不是灭世大炮，而是个呲水枪。
“淡定。”
陈凡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魔力，或者说……一种“这题我会”的松弛感。
“二郎，把眼闭上，光太亮伤眼。哪吒，把枪收了，别划坏了地板，这可都是限量版古董。”
“大哥？！”杨戬和哪吒同时回头，一脸懵逼。
都火烧眉毛了，您还在乎地板？
陈凡没解释，只是轻轻拨开两人，一步跨出，直面那暴走的机械核心。
红色的激光点几乎贴在他脸上，他却嘴角一歪，露出一抹看傻子的笑。
“混沌防御协议？有点意思。”
“看来当年的老泥鳅，除了爱打架，还是个硬核手工帝。”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那致命的红光前轻轻一点。
“既然是机器，那就好办了。”
“这世上没有‘重装系统’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换个‘管理员’。”
【叮！大因果人生编辑器，强行介入！】
【目标：真龙战争堡垒·中央智脑（混沌核心）】
【当前状态：未授权（敌对）】
【正在构筑最高权限欺骗逻辑……】
陈凡瞳孔深处，金色数据流像是瀑布一样冲刷而下。
破解？不存在的，太慢。
暴力拆解？太土。
他是玩弄因果的魔神，他只需要给这死板的程序，植入一段“你必须认我当爹”的过去。
【锚点锁定：祖龙铸造堡垒之时。】
【编辑剧本：混沌初开，龙族还没发迹。祖龙战力无双，却是个‘技术宅’废柴。直到那一天，他在混沌虚空碰见了一位神秘过客——‘机械降神’。】
【那位过客教他开采精金，教他画图纸，教他写代码。这座堡垒的一砖一瓦，甚至这核心智脑的底层逻辑，全都是那位过客手把手教的！】
【就连这‘混沌防御协议’的开机密码，都是那位过客随口报的生日！】
【消耗因果点：5,000,000点！】
【逻辑植入……搞定！】
“给我……跪下！”
陈凡双眼猛地一睁，指尖金光炸裂，一指头戳在了机械核心的正中间。
嗡——！
时间仿佛卡顿了一下。
那原本要毁天灭地的红光，在碰到陈凡指尖的瞬间，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猛地缩了回去。
紧接着。
咔咔咔……
那疯狂旋转的核心僵住了。
红色的警报灯滑稽地闪了两下，然后像是被拔了网线，瞬间熄灭。
死寂。
指挥室里安静得连敖广咽唾沫的声音都像打雷。
哪吒手里的乾坤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趾头他都没反应过来。
“这……这就停了？”敖闰张大了嘴，感觉三观碎了一地。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
那死寂的核心再次亮起。
但这次不是要命的红，而是温顺、服从的幽蓝光晕。
那原本冰冷的机械音，此刻竟然听出了一股子……谄媚？
“滴——！系统重启成功。”
“虹膜扫描通过。灵魂波动比对……吻合度：100%。”
“最高权限指令确认。”
“欢迎回来……至高无上的创造者、机械的主宰、伟大的——陈凡阁下。”
咔嚓。
核心缓缓裂开，像是一朵盛开的金属莲花，把一块晶莹剔透的操作面板恭恭敬敬送到了陈凡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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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一脸“基操勿6”的表情，随手在面板上划拉了两下，跟切水果似的。
“嗯，UI界面有点老土，回头给你升个级。”
他转过身，背靠着那颗此刻乖得像只猫的核心，看着下方石化的众人，摊了摊手。
“别这么看着我。”
“当年这玩意儿设计图画得太草率，有点BUG很正常。我刚刚就是顺手打了个补丁。”
“设……设计图？”
敖广脑子彻底不够用了。他哆哆嗦嗦指着这恐怖的堡垒，声音都在飘。
“大圣爷……不，陛下……这……这东西，也是您……造的？”
要是这猴子真是制造者，那他到底活了多少年？这辈分岂不是比祖龙还要高？这是什么超级大腿啊！
陈凡神秘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懂不懂什么叫高端局？保持神秘感，才是装逼的最高境界。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随手一挥，指挥室原本封闭的金属墙壁突然变透明，露出了外面深邃的海底。
视野正中央，那一排排原本装死的“龙息巨炮”，在陈凡的意志下，整齐划一地调转炮口，动作那叫一个丝滑。
“比起那个，”陈凡指了指头顶，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既然有了‘新玩具’，是不是该让某些总喜欢偷窥的家伙……听个响？”
……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正瘫在龙椅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两天，他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
先生死簿报错，阎王爷哭着喊着要辞职；然后佛门化龙池炸了，如来那老小子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虽然没明说，但傻子都知道灵山亏麻了。
现在，连那群软脚虾龙族，气运也变得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太白啊，”玉帝长叹一口气，看向下面也是一脸苦瓜相的老头，“你说，这三界……是不是要乱了？”
太白金星擦了擦冷汗，刚想用那套“陛下洪福齐天”的万金油话术糊弄一下。
突然。
轰隆——！！
整个天庭，三十三座天宫，七十二重宝殿，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了一下！
就像是地壳运动传到了天上，凌霄宝殿顶上的琉璃瓦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玉帝面前那张号称万年不坏的紫金龙案，直接被震得跳起来三尺高。
正在伴舞的嫦娥仙子一个没站稳，直接扑街，发出一声惊呼。
众仙家东倒西歪，酒杯盘子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
玉帝大惊失色，猛地站起来，龙袍被酒泼湿了也顾不上，“何方妖孽作祟？是那泼猴打上来了吗？！”
这动静太熟了！五百年前那猴子闹天宫的时候，也就是这排面！
“报——！！”
千里眼和顺风耳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两人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启……启禀陛下！”
“不是花果山！是……是东海！”
“东海方向，检测到爆表的能量反应！数值……数值那是直接拉满了啊！”
“东海？”玉帝一愣，“那个老泥鳅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他疯了？”
千里眼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不……不是龙宫。”
他手一挥，昊天镜的投影显现在大殿半空。
画面中，东海海面跟开了锅一样翻腾。
波涛之下，一尊大到离谱的钢铁巨兽露出了冰山一角，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让人腿软。
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每一个都比南天门的柱子还粗，上面流转的不是灵力，是连大罗金仙看了都要头皮发麻的混沌神雷！
“那是……什么鬼东西？！”托塔天王李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是法宝，倒像是从哪个噩梦里爬出来的怪物。
就在这时。
那画面中的巨兽，似乎感应到了天庭的窥视。
其中一门最小的副炮，突然极其人性化地转动了一下，炮口微抬，正对着昊天镜的视角。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波。”
一道只有手指粗细的蓝色光束，轻描淡写地射出。
画面瞬间黑屏。
紧接着。
“咔嚓——！”
悬浮在大殿中央、监察三界的至宝昊天镜，连个遗言都没留，直接炸成了无数碎片！
碎片崩飞，划破了好几个仙官的老脸。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神仙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隔着亿万里虚空，一炮打爆了昊天镜？
这特么是什么射程？这是什么精度？这是什么真理？！
良久。
太白金星才颤颤巍巍地捡起一块碎片，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陛下……”
“看来这三界……不是要乱。”
“这是要……变天了啊。”
……
东海，堡垒指挥室。
陈凡看着屏幕上瞬间消失的窥视感，满意地吹了吹手指，像是一个刚打完靶的神枪手。
“精准度还行，就是威力小了点，还得调教调教。”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已经彻底变成他狂热信徒的龙族。
此刻的敖广，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有了这种大杀器，他还怕个屁的天庭？怕个屁的佛门？
谁敢来收保护费，老子一炮轰得他妈都不认识！
“敖广。”陈凡淡淡开口。
“臣在！”敖广中气十足地吼道，声音洪亮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这座‘修罗场’，从今天起，就是我万妖圣地的第一分部。”
陈凡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把它给我沉下去，当做暗棋。所有龙族，除了日常行云布雨的，全部进堡垒特训。”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内，学会怎么开这些‘龙息炮’，学会怎么开那些‘深海机甲’。”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是这区区几个池塘。”
陈凡走到窗前，目光透过海水，仿佛穿透了九幽，看向了那更遥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骑白马的和尚，正在风雪中苦逼地前行。
而在和尚的前方，一座红云缭绕、妖气冲天的山脉，正静静蛰伏。
“火云洞……红孩儿……”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表情。
“牛大哥，既然你家务事处理不好，那做兄弟的，就只好勉为其难，帮你教教儿子了。”
“毕竟，熊孩子这种生物，不打……是不长记性的。”
【叮！检测到新的因果节点：圣婴大王红孩儿！】
【触发隐藏任务：熊孩子的正确教育方式。】
【任务奖励：三昧真火本源（可升级）、先天灵宝·火尖枪（复刻版）、以及……一位“好嫂子”的感激。】
陈凡眉毛一挑。
好嫂子？
系统，你不对劲，但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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