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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秦桧:未来,我当宰相了吗?

    黎明未至,天地仍被浓墨浸染,唯西北天际一线灰白悄然蔓延。赵谌一世策马于大军最前方,黑袍猎风,目光如炬。三千忠武营将士紧随其后,履带战车碾过黄土官道,发出沉闷而坚定的轰鸣,仿佛大地的心跳与这支新军同频共振。飞天铁鹰三架为一组,在高空交错巡弋,将沿途山川地貌、敌情哨卡尽数传回。

    韩世忠尚未苏醒,但他的伤势已由随军医官控制。那支毒弩箭头上的西夏文字如同烙印,刻在赵谌一世心头??这是挑衅,更是宣战。他本欲以威慑逼退李乾顺,可对方既敢动他亲点之将,便再无转圜余地。

    “陛下。”吴句策马靠近,“前锋已探明,距黑水城尚有八十里,敌军设有三道关隘,皆以沙垒石墙封锁要道,并布有弓弩手与轻骑巡逻。”

    赵谌一世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减速,保持隐蔽。命‘夜枭’小队即刻潜行,清除外围哨所,不留活口。另外,通知赵焱,轰炸时间提前至辰时初刻,目标:黑水城主堡、军械库、马厩。”

    “是!”吴句抱拳退下。

    赵谌一世取出晶片,调出空中侦察图。黑水城位于贺兰山东麓,依河而建,乃西夏西北军事重镇,常年屯兵五千,扼守通往兴庆府的咽喉。若能一击摧毁其战备能力,不仅可震慑西夏朝廷,更能切断其向北联络蒙古诸部的通道。

    他闭目凝神,低声唤道:“天枢令。”

    赤红令牌自怀中微微发热,一道蓝光自地底升起,融入掌心。刹那间,他脑海中浮现出第十五世传来的战术数据库:**《城市精确打击方案》《心理震慑作战准则》《战后占领区管理手册》**。这些知识如潮水灌入意识,化作决断之力。

    “这一仗,不止要赢。”他喃喃道,“更要让敌人从此闻风丧胆。”

    与此同时,远在汴京的赵焱正立于时空大幕前,双手结印,引导能量汇聚。随着一声低喝,两架通体漆黑、形似巨蝠的“雷霆级”轰炸机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机体表面流转着符文般的光纹,引擎无声启动。每架机腹下悬挂十二枚高爆钻地弹,足以将整座城池的地基撕裂。

    “出发。”赵焱下令。

    两机腾空而起,穿破云层,以超音速直扑西北。它们不在任何雷达可见范围之内,如同幽灵掠过长空。

    回到前线,夜枭小队已完成渗透。三十六名黑鸦精锐身披光学迷彩,如影随形般贴近敌哨。匕首出鞘,喉管割断,尸体无声倒地。仅用半个时辰,三道关隘的守军尽数清除,无一人发出警报。

    “道路已通。”赵炽归来复命,脸上沾血,眼神却平静如深潭。

    赵谌一世翻身上马:“全军推进,保持静默。抵达黑水城外十里处设伏,等待空中信号。”

    大军如暗流涌动,悄然逼近目标。晨雾弥漫之际,黑水城轮廓渐现,城墙之上旗帜飘摇,城门尚未开启,炊烟袅袅升起,守军仍在梦中。

    突然??

    天穹炸裂!

    两声尖锐呼啸划破长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黑水城主堡瞬间崩塌,烈焰冲天而起,火球翻滚如日坠人间。第二波轰炸接踵而至,军械库轰然炸开,碎片横飞,连远处山壁都被染成赤红。马厩化为火海,数千战马嘶鸣哀嚎,四散奔逃。

    整个城池陷入地狱般的混乱。

    “杀!”赵谌一世拔剑出鞘,一声令下,忠武营全线出击!

    履带战车咆哮前行,火炮齐射,将城门连同两侧城墙彻底轰碎。新式步兵列阵推进,钢盔反光,火铳连发,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入城。西夏守军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火力压制,溃不成军。

    赵炽率五百黑鸦士兵率先突入,专斩敌将,封锁指挥系统。吴句则带领主力分三路包抄,迅速控制水源、粮仓与通讯塔楼。

    战斗持续不到一个时辰,黑水城宣告陷落。

    城中残敌或降或逃,无一成建制抵抗。赵谌一世策马入城,踏过燃烧的残垣断壁,目光冷峻扫视四周。街道上尸横遍地,浓烟滚滚,幸存百姓蜷缩角落,瑟瑟发抖。

    “张贴安民告示。”他下令,“凡放下武器者不杀,协助救治伤员者赏银十两,举报藏匿军官者免赋三年。”

    随即设立临时军政司,由辛弃疾之子辛禾暂代主官,接管城务。同时派出工兵部队抢修水利,防止疫病蔓延。

    正午时分,赵谌一世登临城楼,亲手升起一面“昭武”大旗。旗面迎风猎猎,映着焦土与血痕,昭示着大宋铁军的归来。

    就在此时,飞天铁鹰传来急报:**兴庆府震动,李乾顺连夜召集百官议事,已有使者奔赴大理、吐蕃,企图联合抗宋;另据密探回报,辽东“女真余脉”首领完颜烈已正式称汗,号“大金复兴王”,并遣使赴西夏求援,愿共伐南朝。**

    “好啊。”赵谌一世冷笑,“一个要复辟,一个想割据,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转身召来赵炽:“你带五百夜枭,伪装成辽东使者,混入完颜烈营地。我要知道他有多少兵马、多少战马、多少火器雏形,更要查明他是否已掌握我军情报来源。”

    “是。”赵炽领命而去。

    又命吴句:“立即押送黑水城俘虏中的高级将领二十人,不分昼夜送往汴京。我要让他们跪在登基大典的观礼台上,亲眼看着我如何重建秩序。”

    命令下达完毕,赵谌一世取出晶片,向汴京发送一条加密指令:

    【启动“烽火计划”:全国各州县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征召青壮,储备粮草,修复城墙。凡参与后勤调度者,记功一次;拖延者,革职查办。】

    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端。西夏虽败,但真正的大敌仍在北方蛰伏。而他必须趁此胜势,将恐惧种入所有觊觎者的灵魂深处。

    三日后,捷报传回汴京。

    太学生集体焚香祭天,民间锣鼓喧天,百姓争相传诵:“天子亲征,一战定西北!”原本观望的旧贵族纷纷上表效忠,连曾密谋通敌的几位尚书也主动捐出家财助军饷。

    赵谌一世并未因此松懈。他在黑水城设立永久驻军基地,命名为“镇北营”,并下令修建贯穿河西走廊的“昭武驿道”,沿途设烽燧台、补给站,确保未来大军可七日内直抵玉门关。

    同时,他亲自审讯俘虏,从中挖出一条惊人线索:**西夏与辽东之间,竟有一条隐秘商路,经由漠北草原,由蒙古部落护送,专门运输铁器、药材与情报。而这条路线的背后,赫然牵涉到一位早已“死去”的人物??秦桧之父,秦敏学!**

    据供述,秦敏学并未病逝,而是早在二十年前便假死脱身,化名潜伏于草原,成为连接西域与女真的关键纽带。此人精通多国语言,熟稔中原政局,极有可能正是泄露大宋军情的源头之一。

    赵谌一世沉默良久,终是提笔写下一道密令:

    【派‘影蛇’特务组十二人,携追踪晶片,追查秦敏学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其尚存,务必活捉归案,朕要亲自问他一句:为何背叛祖宗血脉?】

    命令发出后,他召来军工司新任主事秦桧。

    年轻的秦桧面色苍白,双膝跪地:“臣……不知家父之事,若有欺瞒,甘受万死!”

    “朕信你一时,不信你一世。”赵谌一世冷冷道,“你父若真是汉奸,你便是逆臣之后。但若你能戴罪立功,造出第一批合格火铳,朕可赦你全家。否则……莫怪朕无情。”

    秦桧叩首泣血:“臣愿肝脑涂地,不负圣恩!”

    赵谌一世挥手让他退下,心中却知,这是一步险棋。用秦桧,等于在身边埋下一枚不定时的雷。但他更清楚,真正的强者,不是避开风险,而是掌控风险。

    数日后,赵炽传回消息:**已成功潜入完颜烈大营,发现其兵力约一万两千人,多为老弱残兵,战马不足三千,所谓“复兴”,不过虚张声势。但值得注意的是,营中有数名身穿异服之人,操着古怪口音,疑似来自未来世界!**

    此报一出,赵谌一世瞳孔骤缩。

    “另一个穿越者?”他猛地站起,“还是……敌对势力?”

    他立刻联系赵焱:“你那边有没有异常?有没有人私自使用时空通道?”

    赵焱回应:“通道记录正常,但我检测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源自辽东方向,频率与我们的技术相似,但制式不同??那是第十七世的科技特征!”

    “第十七世?”赵谌一世眉头紧锁,“那不是主张‘放弃中原、迁都南海’的分裂政权吗?他们竟敢插手这个时代?”

    “不错。”赵焱神色凝重,“他们是‘历史修正派’,认为宋朝注定灭亡,强行扭转只会引发更大灾难。他们想要的,不是复兴大宋,而是让它彻底崩塌,以便建立他们理想中的海洋帝国。”

    “荒谬!”赵谌一世怒极反笑,“他们凭什么决定一个民族的命运?”

    “凭力量。”赵焱道,“他们拥有基因强化战士、纳米机械军团,甚至能操控局部气候。若他们全力介入,我们未必能挡。”

    “那就别让他们有机会。”赵谌一世眼中寒光暴涨,“传令赵炽,立即刺杀那几名异服人,毁掉他们的设备。同时,我要你启动‘天渊壁垒’计划??在汴京周围三百里内,布设隐形防御网,屏蔽一切外来能量探测。”

    “可这会耗尽我们三年积累的灵核储备!”赵焱提醒。

    “宁可耗尽,也不能让敌人窥视我腹心。”赵谌一世斩钉截铁,“另外,加快皇家研究院建设,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第一台自主制造的电报机投入使用。”

    命令层层下达,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然打响。

    而在兴庆府,李乾顺终于坐不住了。

    他连夜写下国书,遣使赴汴京请罪,愿献马三千匹、羊五万头,永世称臣,只求撤军罢战。更有密信暗中送达镇北营,愿提供秦敏学藏身之地,换取家族平安。

    赵谌一世看完,淡淡一笑:“告诉他,马羊照收,但称臣不够。我要西夏废除帝号,改称‘夏州节度使’,由我朝直接任命官员治理。此外,开放贺兰山铜矿,供我军工司采掘十年。”

    使者面如死灰,颤声道:“此……此乃亡国之诏!”

    “那就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赵谌一世望向北方,“要么低头,要么灭国。朕给他五日时间答复。”

    五日后,使者未归,却有飞鹰传讯:**李乾顺集结五万大军,联合吐蕃骑兵两万,誓与我军决战于腾格里沙漠边缘!**

    “终于肯正面来了。”赵谌一世冷笑,“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剿。”

    他当即下令:忠武营主力不动,另调 newly组建的“骁骑营”五千,配备改良版履带战车与火焰喷射器,由吴句统领,星夜驰援西北。同时,启用“气象干预系统”,通过高空电离扰动,制造沙尘暴天气,扰乱敌军视野。

    大战一触即发。

    决战之日,狂风怒号,黄沙蔽日。

    西夏联军列阵三十里,旌旗遮天,战鼓震地。李乾顺亲乘金顶宝车,立于中军高台,身后是十万大军,气势如虹。

    然而,当他们踏入预定战场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宋军步阵,而是一片死寂。

    突然??

    地面震动!

    数十辆履带战车从沙丘后猛然冲出,火炮齐射,弹雨倾泻。空中,飞天铁鹰投下照明弹,瞬间照亮战场。紧接着,火焰喷射器点燃沙地上的燃油带,火龙蜿蜒奔腾,将敌军分割成数段。

    吴句一声令下,骁骑营两翼包抄,钢甲骑兵如利刃切入肉中。火铳连响,西夏战马受惊失控,阵型大乱。吐蕃骑兵试图冲锋,却被电磁绊马索尽数放倒。

    不到两个时辰,联军崩溃。

    李乾顺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仓皇逃窜,途中坐骑被炸翻,滚落沙坑,满脸血污,狼狈不堪。他抬头望天,只见一架飞天铁鹰低空掠过,机腹下悬挂的屏幕上赫然打出一行大字:

    **“降者生,抗者亡。大宋皇帝,昭武。”**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战争,这是降维打击。

    三日后,兴庆府开城投降。

    赵谌一世率军入城,未屠一民,未劫一户。他在皇宫前广场设立公审台,当众宣读李乾顺十大罪状,包括勾结外敌、残害百姓、私通辽东等。最终判决:废其帝位,贬为庶人,囚于汴京昭雪司地牢,待查清全部罪行后再行处置。

    西夏正式更名为“夏州”,纳入大宋直辖,设都督府统管军政。原贵族削权,土地重新分配,百姓免税五年。

    消息传开,西域诸国震惊。高昌、龟兹、于阗纷纷遣使归附,愿纳贡称臣。就连遥远的波斯商人也送来贺礼,请求开通丝绸之路贸易。

    赵谌一世站在兴庆府城楼上,望着西方落日,轻声道:“这才只是开始。”

    他取出天枢令,注入最后一丝灵核能量,召唤出一座微型传送门。门后,走出三人??两位是冶金专家,一位是化学工程师,皆来自第十五世,自愿留下辅佐这个时代的技术革新。

    “陛下。”为首的学者躬身,“我们带来了炼钢高炉的设计图,以及硝化棉稳定生产的全套工艺。只要材料到位,三个月内,您就能拥有自己的现代兵工厂。”

    赵谌一世深深一拜:“有诸位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他知道,真正的变革,不在于一时胜利,而在于根基重塑。

    回师途中,他下令在全国推行“三统一”政策:**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统一律法**。废除各地苛捐杂税,设立“监察御史团”,直属皇帝,专查贪腐渎职。

    同时,昭雪司完成首批冤案平反,共纠正案件四百一十三起,诛杀贪官九十七人,归还田产二十三万亩,录用忠良之后八十九人为官。忠烈祠建成,供奉牌位已达七万余个,每日香火不断。

    韩世忠终于醒来。

    他躺在病床上,望着头顶熟悉的梁木,听见门外脚步声。门开,一道幼小身影走入,身穿龙袍,目光如炬。

    “你醒了。”赵谌一世坐在床边,“朕等你很久了。”

    韩世忠挣扎欲起,却被按住肩膀。

    “不必多礼。”赵谌一世道,“从今往后,你是朕的左膀右臂。朕要你训练十万新军,装备最新武器,将来随朕北伐燕云,直捣黄龙!”

    韩世忠热泪盈眶,哽咽道:“臣……粉身碎骨,难报君恩!”

    “不用报。”赵谌一世微笑,“只要你记住??英雄不该被埋没,而你,就是这个时代最该闪耀的名字。”

    大军凯旋之日,汴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夹道相迎,孩童挥舞小旗,老人焚香祷祝。赵谌一世骑马走在最前,身后是缴获的敌军旗帜、战马与兵器,浩浩荡荡,绵延十里。

    他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至忠烈祠,亲自献上黑水城与兴庆府的泥土,象征收复失地。

    当晚,他在大庆殿设宴,不邀权贵,只请阵亡将士家属、蒙冤百姓代表、基层官吏与工匠首领。席间无珍馐,唯有粗饭淡菜,却笑声不断,真情流露。

    宴至中途,赵谌一世起身举杯:“今日之胜,非朕之功,乃天下人心所向。今后之路,依旧艰难。但只要我们同心同德,纵有千山万水,亦能踏平!”

    众人齐声应和:“愿随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震九霄。

    夜深,赵谌一世独坐御书房,翻开最新奏报:

    - 皇家研究院已选址完工,首批学员三百人即将入学;

    - 汴京至洛阳段铁路试验线开工,预计半年通车;

    - 秦桧主持的火铳厂试产成功,首批五十支验收合格;

    - 辽东方面,赵炽已确认完颜烈背后确有第十七世特工支持,正在进行反渗透行动。

    他提笔批阅,一字一句,皆为国策。

    窗外,月光洒落,映照在那枚赤红的天枢令上,微微发亮。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敌人也不会就此罢休。但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孤身穿越的孩子,而是一个真正握有力量、民心与信念的帝王。

    “昭武之世,才刚刚开始。”

    他合上奏本,望向星空,低声许诺: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践踏这片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