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圣花门内殿的星子依旧流转不休。流萤悄悄拉着雷萤、雷牙,蹑手蹑脚来到景云暂住的偏殿,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只莹润玉镯。镯身萦绕着淡淡的青绿色光晕,内里隐约有山川河流的虚影浮沉流转,似藏着一方乾坤。
“师尊,您看这个。”流萤将玉镯捧到景云面前,眼里亮闪闪的满是兴奋,“这是被凝缩成手镯的小世界,足足有五千万平方公里呢,里面灵植繁茂、矿脉纵横,灵气浓度更是嘉禾城的三倍,还能自由往返内外,简直太神奇了。”
雷萤凑近嗅了嗅,惊叹道:“里面的灵植气息好精纯,像是生长了万年的古林深处才有的味道。”
雷牙则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镯身,闷声道:“嚯,这镯子还挺结实。”
景云接过玉镯,指尖萦绕起一缕金色灵力,神识如探照灯般沉入其中。刹那间,五千万平方公里的景象在他识海铺展开来,连绵山脉下矿脉蜿蜒如龙,广袤大地上长满十阶以上的灵植,清冽溪流里流淌着精纯灵泉,甚至还有几十处天然聚灵阵在自主运转,吞吐天地灵气。他心中微惊,这小世界的完整度,竟堪比一方小型界域。
“是谁给你的?”景云收回神识,看向流萤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能将如此广阔的空间凝缩成手镯,还能完美掌控其中资源,这份手段绝非普通修士能拥有。
流萤挠了挠头,仔细回忆道:“是一位上古大能。几个月前我在迷雾森林历练,进入了上古秘境,他就被困在那封印里,说是已经十万年了。我们帮他解开封印后,他的修为跟坐火箭似的,从大乘巅峰一路飙升到真仙巅峰,周身金光璀璨得晃眼。”
她顿了顿,努力描摹着那位大能的模样:“他穿一身玄色长袍,看着像个年轻男子,可眼神里藏着整片星河,星光流转间,气质沉淀得像万古不移的山脉,平静中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临走前他说这小世界对他没用了,就送给我当谢礼,还说以后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手镯就能传讯给他。”
“真仙巅峰……”景云指尖摩挲着玉镯,眼中闪过深思。真仙境在如今的人界已是传说,巅峰真仙更是能轻易翻江倒海,若是心存恶意,整个大明疆域都要迎来一场浩劫。
“看来此人并无恶意。”景云缓缓开口,“若他想动手,不必等到解封,仅凭残留的气息就能碾压你我。将小世界送给你,更像是随手为之的馈赠。”
可越是这样,他心中的疑团就越大。上古大能为何会被封印在迷雾森林?十万年间又经历了什么?竟能在解封后瞬间突破至真仙巅峰。
“他到底是谁……”景云望着窗外的花海,低声自语。玄色长袍、眼神藏星河、气质沉淀万古……这些特征在他的记忆中毫无头绪,却又隐隐觉得,似乎与某个尘封的上古传说有所关联。
流萤见师尊陷入沉思,便乖巧地收起玉镯,笑嘻嘻道:“不管他是谁,总归是帮了我。这小世界现在可好用了,里面的灵植用来炼丹正好,矿脉还能锻造灵宝呢。”
景云回过神,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收好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暴露,更不要随意捏碎传讯。真仙的世界,不是我们现在能触碰的。”
他心中清楚,这位神秘大能的出现,绝不仅仅是一场偶遇。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人界,会因为这些上古存在的回归,掀起更大的波澜。而流萤手中的这只玉镯,或许就是应对这场变数的关键。
景云正沉思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冽的寒气,伴随着轻柔的脚步声,一道身影推门而入。来人身着冰纹长裙,青丝如瀑垂落腰际,肌肤胜雪,正是柳寒。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合体巅峰的修为虽未刻意释放,却已让殿内的温度骤降几分。
“爹爹,流萤,你们来了。”柳寒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可目光落在景云与流萤身上时,却悄然添了几分暖意。
她身后跟着一位粉衣女修,眉眼温柔,正是莜璟。莜璟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后还跟着四个稍大些的女童,个个梳着双丫髻,眉眼间都酷似柳寒与莜璟,一双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景象。
柳寒看向五个孩子,柔声道:“快叫爷爷,还有流萤姑姑。”
“爷爷好。”“流萤姑姑好。”五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如银铃,齐齐朝着景云与流萤行礼,小脸上满是天真烂漫。
景云望着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柳寒,眼中满是讶异。他虽知柳寒五十年前入了圣花门,却没想到短短五十年,她竟已拥有了五个孩子。
流萤更是惊得张大了嘴,连忙拉过柳寒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小寒,这……这都是你的孩子?”
柳寒脸上泛起一抹浅红,与身旁的莜璟相视一笑,眼底藏不住的温柔。莜璟轻轻拍了拍怀里孩子的背,柔声道:“是我与小寒的孩子,多亏了花灵胎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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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看着五个眉眼灵动的孩子,又看了看柳寒与莜璟之间默契的眼神,心中顿时了然。他想起圣花门的门规,对女子相悦之事不仅不禁止,反倒有秘术支持,此刻才算真切体会到其中的玄妙。
“好孩子。”景云的语气柔和了许多,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时,满是长辈的慈爱。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颗晶莹剔透的玉珠,递了过去,“这是星髓珠,能滋养神魂,你们拿去玩吧。”
孩子们怯生生地接过玉珠,在柳寒的示意下再次道谢,这才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旁玩耍,清脆的笑声在殿内回荡不休。
流萤早就被孩子们的可爱模样勾走了魂,蹲下身朝她们招了招手:“来来来,孩子们,到姑姑这儿来。告诉姑姑,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老大寒清性子最沉稳,率先迈着小碎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姑姑好,我叫寒清。”她眉眼间带着柳寒的清冷,说话却是软糯的奶声奶气。
老二寒璟紧跟着开口,声音脆生生的:“我叫寒璟,娘亲说,这名字里有莜璟娘亲的璟字呢。”
老三寒晓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抢着说道:“我叫寒晓,晓是晓池姑姑的晓,晓池姑姑天天教我们认灵植,可厉害了。”
老四寒冬性子稍显腼腆,紧紧拉着寒晓的衣角,小声说道:“我叫寒冬,娘亲说……说我出生那天,灵植园的冰梅开得最好看。”
最小的寒寒被莜璟抱在怀里,见姐姐们都报了名字,也不甘示弱地奶声奶气哼唧起来,小手指着自己的小脸蛋:“寒寒……我叫寒寒……”
流萤听得心都化了,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都是好名字,又好听又好记。寒清、寒璟、寒晓、寒冬、寒寒,以后姑姑常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应道,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寒寒更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吵着要流萤抱,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雷牙瞪圆了眼睛,尾巴无意识地拍打着地面,满脸不可思议:“这就是花灵胎秘术生的孩子?也太神奇了吧,一个个跟小仙童似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冰灵气呢?”它忍不住凑过去,想闻闻孩子们身上的气息,却被最小的寒寒瞪了一眼,顿时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动。
雷萤也看得啧啧称奇,轻声感叹:“圣花门当真是卧虎藏龙,连这种能让女子孕育后代的秘术都有,怕是放眼整个疆域,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柳寒看着这温馨的场面,转头对景云道:“爹爹,莜璟和孩子们在弟子院住,那里离灵植园近,方便我平日里教导她们基础的灵力操控。今晚不如就在这歇息,我让莜璟备些灵植酿的甜酒,咱们父女也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景云欣然点头:“也好。”
说话间,寒清已经拉着妹妹们去追逐殿内流转的星点,小小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为肃穆的内殿添了几分活泼的生气。雷牙也屁颠屁颠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用尾巴给她们扇风,倒像是个称职的大玩伴。
莜璟笑着起身:“我去准备些吃食,你们先聊着。”她抱着寒寒,脚步轻快地往殿外走去,留下满室的温馨与淡淡的花香。
柳寒给孩子们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衣襟,闻言抬头问道:“爹爹打算在圣花门待多久?什么时候动身去追查万魔殿?”
景云望着窗外流转的星辉,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等彻底消灭了万魔殿再说。此事不解决,整个疆域,都难得安稳。”
流萤在一旁听到,忍不住追问:“师尊,这万魔殿的势力当真这么大吗?连您都要如此谨慎?”
景云语气凝重了几分:“你可知,近十年来,疆域内已有几千万凡人与低阶修士莫名失踪?起初只是零星个案,各宗门都以为是散修作祟,未曾深究。直到三个月前,数百个凡人城镇与村落一夜之间空无一人,我们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宸极宗作为执掌疆域灵脉核心权限的宗门,最先发现这些失踪案的共同点,所有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残留着极淡的魔气。我已派裂穹殿与宸极宗的弟子分头追查,却始终找不到万魔殿的根基。若不是你传讯说遇上了万魔老祖,我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雷萤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问道:“几千万人……他们掠夺这么多生灵,到底是想做什么?”
“多半是为了修炼邪功。”景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万魔殿修炼的万魂噬心诀,需要海量生魂滋养,那些凡人修士的魂魄,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养料。万魔老祖不过是个先锋,真正的殿主,绝不是他能比的。”
流萤心头一紧,声音都有些发颤:“师尊,难道那殿主是……渡劫期修士?”
景云缓缓颔首:“没错。能悄无声息地掠夺千万生魂,还能隐匿行踪让各宗门追查无果,绝非大乘修士能做到。我推测,万魔殿主至少是渡劫初期,甚至可能更高。”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渡劫修士的威压,光是想想就让人窒息,那是足以撼动整个疆域格局的存在。
柳寒紧紧握住莜璟的手,沉声道:“爹爹,需不需要我调动圣花门的弟子?高阶弟子的花系术法擅长困敌,或许能帮上忙。”
“不必。”景云摆了摆手,“圣花门的根基在嘉禾城,需留下人手守护灵田与宗门。此次行动,人不在多而在精。武江的雷力破邪,你的冰系术法擅长封锁,流萤的星雷术扰敌,再加上圣花门的两位长老,足够了。”
他看向流萤与武江,语气沉稳而坚定:“届时若遇上万魔殿主,不必与他纠缠,交给我就行。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趁机攻入据点救人。那些被掠夺的生灵多半还活着,只要能把人带出来,就是大功一件。”
流萤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师尊放心,我一定把人都救出来。”
武江也抱拳朗声道:“晚辈明白,绝不恋战。”
景云又看向柳寒:“你的冰系阵法独步一方,届时需你布下九锁连环阵,既要防止万魔殿余孽逃脱,也要阻断他们的退路。”
柳寒郑重应道:“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雷牙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急得直跺脚:“那我呢?我也能打架,我咬合力可强了。”
景云忍不住失笑,揉了揉它的脑袋:“你跟着流萤与雷萤,帮着照看那些被救的人,别让他们乱跑。”
“好吧。”雷牙虽有些失望,还是耷拉着脑袋乖乖应下。
夜色渐深,内殿的星点依旧明亮如昼。一场针对万魔殿核心据点的行动计划,已在悄然间成型。
景云望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清楚,此战不仅关乎几千万生灵的性命,更关乎整个疆域的安宁。无论万魔殿主有多强,这一战,他们必须赢。
血魔渊深处,魔气如墨,凝聚成实质的血雾在峡谷中翻滚。万魔殿的核心据点便藏于此地,一座由亿万骷髅头堆砌而成的宫殿悬浮在血雾之上,殿内的血王座上,端坐着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是万魔殿殿主,噬灵尊主。
他指尖把玩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那心脏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挣扎,正是与万魔老祖同源的万劫心。突然,他周身的魔气猛地炸开,黑袍下的身躯剧烈震颤,一口漆黑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血王座上,瞬间被王座吸收,激起阵阵猩红的涟漪。
“噗!!”
噬灵尊主捂着胸口,声音嘶哑如破锣:“什么?我的弟弟……死了?”
殿内数百名精锐魔修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站在最前方的大乘巅峰魔修血影忍不住开口:“尊主,这不可能,万魔老祖身具我殿禁术万魂噬天,还有万魔众与万劫心护身,就算肉身被毁、神魂受创,也能靠血魔术重塑形体,怎么可能被人彻底灭杀?”
其余魔修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惊疑。万魔老祖的实力在万魔殿仅次于噬灵尊主,加上诸多保命手段,说是不死不灭也不为过,如今竟被人斩杀,这让他们如何不惊?
噬灵尊主猛地抬头,黑袍下的双眼中射出两道血色光柱,直冲殿顶。他催动本命魔功,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搜寻着万魔老祖最后的气息残留。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周身的魔气翻涌得更加狂暴,整个宫殿都在剧烈摇晃。
“是他……景云。”噬灵尊主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宸极宗的那个裂穹殿主,景云。”
“景云?”血影瞳孔骤缩,“是那个同时能掌控四种力量的修士?空间法则、重力法则、四象之力,还有星力……据说他大乘巅峰时就能硬撼渡劫初期,难道他的修为又精进了?”
殿内的魔修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景云当真如此可怕?连老祖的重生秘术都能破?”
“我听说他斩杀了朱天炔的分身,当时还以为只是运气……”
“四种力量同修,这违背了修行常理,怎么可能有人做到?”
噬灵尊主猛地一拍扶手,血王座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殿内瞬间鸦雀无声。“闭嘴。”他怒吼道,黑袍下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一个区区大乘巅峰,就算掌控再多力量,也敢杀我弟弟?我要灭了他,我要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血影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道:“尊主息怒,那景云能斩杀老祖,实力定然不容小觑,且他背后有镇岳道尊撑腰。如今我们的计划已到关键阶段,若是此时轻举妄动,万一惊动了疆域里那些隐居的渡劫老怪,恐怕会坏了大事啊。”
另一位大乘魔修也附和道:“血影大人说得是。咱们收集的几千万的生魂即将完成万魂噬心大阵的祭炼,只要阵法一成,尊主便可突破至渡劫后期,届时别说一个景云,就算是整个宸极宗,也不足为惧。”
噬灵尊主沉默了片刻,周身的魔气渐渐收敛,却带着一股更加阴冷的杀意。“你们以为,我杀他只是为了报仇?”他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那景云的四象之力蕴含精纯的生之法则,星力更是净化魔气的克星,他的神魂强度远超常人……若是能吞噬他的力量,我的噬灵魔功定能再进一步,何愁大阵不成?”
血影心中一惊:“尊主的意思是……”
“景云必须死。”噬灵尊主语气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他抬手一挥,一面血镜出现在殿中,镜中浮现出嘉禾城的景象,景云与流萤她们议事的画面清晰可见。
“传令下去,血魔渊的据点做好准备,放出消息说那里藏着几千万的生魂,引景云前来。”噬灵尊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要在那设下九幽冥罗阵,让他有来无回。至于那些老怪……只要做得干净,谁会知道是我万魔殿所为?”
血影迟疑道:“可景云身边有圣花门的几位大乘巅峰,实力不容小觑……”
“再多添些人手。”噬灵尊主打断他,“让血魔卫全体都出动,再带上万魔噬魂幡。我就不信,一个景云,能挡得住我万魔殿的倾巢一击。”
殿内的魔修们感受到尊主语气中的决绝,纷纷单膝跪地:“谨遵尊主号令。”
景云正与流萤她们商议,忽然眉头微蹙,目光如电扫向虚空。他指尖悄然凝聚四象之力,青龙虚影在袖间一闪而逝。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自虚空中传来,无形的能量涟漪扩散开去。血魔渊深处,噬灵尊主面前的血镜骤然炸裂,碎片带着滚烫的血光四溅,溅在他的黑袍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噬灵尊主猛地起身,黑袍下的身躯剧烈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他竟能察觉我的窥探?还能隔着嘉禾城数千万公里外击碎我的血镜?”
殿内众魔修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煞白。血镜由噬灵尊主的本命魔气凝结,覆盖数千万公里的探查,渡劫修士都难以察觉,如今竟被景云一击炸穿,这份感知与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
“好个景云……”噬灵尊主咬牙低语,眼中杀意更盛,“看来,是本尊低估你了。”
景云收回目光,指尖的四象之力缓缓散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看来,我灭了万魔老祖,他那位殿主,盯上我了。”
流萤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师尊,你能察觉到他的境界吗?他比万魔老祖强多少?”
“渡劫中期。”景云淡淡吐出四个字,却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雷牙晃了晃尾巴,满不在乎地说:“渡劫中期?那不就跟上次那只灭魂兽一样强吗?前辈连三万丈的魂兽都能灭了,这魔头又算什么?到时候一巴掌拍死不就完了?”
雷萤立刻瞪了它一眼:“不可大意。万魔殿能在疆域内隐藏这么久,手段定然层出不穷,何况对方是殿主,身边必定有无数精锐,绝不能掉以轻心。”
柳寒也点头附和:“是啊爹爹,他能修炼到渡劫中期,心机与实力必然不容小觑。要不我去告知花宗主,请她传讯给沧澜玥仙姑?仙姑是圣花门的定海神针,有她坐镇,咱们胜算也能大些。”
景云摆了摆手:“不必了。沧澜玥仙姑上次大战,神魂受了重创,如今还在闭关恢复,不能打扰她。”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再说,我也正想试试,三千仙魂环的真正威力。”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流萤好奇道:“师尊的三千仙魂环,难道还有隐藏的力量?”
“自然。”景云指尖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魂环虚影,里面隐约可见无数神魂在沉浮,“这仙魂环内存三千残魂,正好试试,他的魔功强还是我这魂环强。”
话虽如此,他还是补充道:“不过你们记住,明日行动,拯救人质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被掠夺的几千万凡人与修士,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把人带出来,至于那个殿主,交给我就行。”
就在这时,莜璟抱着一个巨大的食盒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圣花门弟子,手里捧着数十个玉瓶。“爹爹,流萤,各位,我去花酒窖取了些灵酒和吃食,大家尝尝。”
她将食盒打开,里面立刻飘出阵阵香气,有裹着灵蜜的花瓣酥,晶莹剔透的灵果冻,还有用十阶灵草的嫩芽炒的灵蔬,每一样都散发着精纯的灵气。而那些玉瓶打开后,更是酒香四溢,淡紫色的酒液中漂浮着细小的花瓣,正是圣花门特有的花灵酒。
“这花灵酒都是窖藏千年以上的,用十阶灵植的花蜜与星涡泉水酿造,既能滋养灵力,又能安抚神魂。”莜璟笑着给众人分酒,“大家明日要去冒险,今晚喝点暖暖身子。”
雷牙早就按捺不住,抢过一瓶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顿时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周身的毛发都亮了几分:“好酒,灵力瞬间就补满了,比我啃十块灵石还管用。”
流萤也浅尝一口,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眼睛一亮:“这酒真不错,师尊,不如多拿些回去,给初初尝尝?”
柳寒闻言立刻道:“我这就再去酒窖取百瓶,用玉盒封好,保证回去时还是新鲜的。”说着便转身往外走,莜璟连忙跟上帮忙。
景云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眼中露出一丝暖意,随即正色道:“明日之行危险万分,血魔渊必定布满魔气与陷阱。出发前,我会在你们每个人身上设下四象罡气,这罡气能抵挡魔气侵蚀,就算被魔功击中,也能缓冲大半伤害。”
“是。”众人齐声应道,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流萤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尊,那万魔殿主既然能隔着万里窥探我们,会不会提前在血魔渊设下埋伏?”
“必然会。”景云毫不意外,“他既然知道我要去,定会布下天罗地网。但这也正好,咱们可以将计就计,让他以为胜券在握时,再给他来个措手不及。”他看向武江,“武江,你的雷力能破邪祟,明日潜入时,你负责破除沿途的魔气阵法。”
武江抱拳:“晚辈明白。”
“寒儿。”景云又看向柳寒,“你的冰系术法擅长封锁,进入血魔渊后,立刻在谷外布下九锁连环阵,防止魔修逃脱,也能阻断他们的援兵。”
柳寒点头:“放心,保证让他们插翅难飞。”
“流萤与雷萤,你们二人跟在我身边,流萤的星雷术负责干扰敌人视线,雷萤的兽语能力可以探查附近是否有隐藏的魔修。”景云继续安排,“雷牙,你速度快,负责在人质区域外围警戒,一旦发现有人逃脱,立刻示警。”
雷牙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
莜璟这时端着新取的酒回来,听到众人在议事,轻声道:“我虽修为合体后期,但我的花界降诞,还有姐姐的大乘器灵,或许帮得上忙。”
景云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也好,那你与柳寒配合,阵法威力能更强些。”
安排妥当后,众人又聊了些关于血魔渊的细节,据圣花门的情报,血魔渊内有多处天然形成的魔气漩涡,空间极不稳定,寻常修士进去很容易迷失方向,这也是之前派去的弟子折损的原因。
“那魔气漩涡对我没用。”景云道,“我的裂空身能勘破空间虚妄,到时候我开路,你们跟紧些。”
夜色渐深,花灵酒的香气与众人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冲淡了几分战前的紧张。孩子们早已睡下,寒清几个小家伙挤在一张铺着花瓣的软榻上,呼吸均匀,丝毫不知明日将有一场恶战。
景云看着她们恬静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为了这些孩子,还是为了疆域内几千万无辜生灵,明日这一战,他都必须赢。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去歇息吧。”景云起身,“养足精神,明日卯时出发。”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回房准备。殿内只剩下景云一人,他望着窗外的花海,指尖缓缓划过虚空,三千仙魂环的虚影在他身后悄然浮现,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明日,便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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